17. 辣姜汤 jiangzhi
李明还真是一点就通，一通百通，这让汤言觉得教学很有意义。但数理化一通百通，李明的语文和英语真是笨到家里了。
英语作文连一半的分都拿不满。
汤言看了他的上次摸底考试试卷，指着作文问：“你为什么连作文都不写满？”
李明煞有其事，“这张卷子太难了，真的，我前面花费了太多时间，作文没时间了。”
看着卷子，汤言点头，“哦，所以你字写的这么难看是有原因的？”
汤言靠在电竞椅上，把双□□搭在桌子上，眯着眼睛看李明。李明把自己的椅子让出来，坐在木头椅子上，觉得哪里都不得劲。
“哦，那倒没有，我字就是这样。”
汤言看了眼他写的狗爬一样的字。
评价道：“嗯，字如其人。”
李明：……
“练字，最起码要让阅卷老师认识吧，现在都是机器阅卷了，好不好看再说，最起码要整齐。还有，你的词汇量不达标啊，好好背单词。”汤言吧脚放下来，“把他书包里的单词本拿出来，念了上面的名字，‘乱序三千词’。”
“嗯呢，我们班都用这个。”
“唔，”汤言把单词本扔在一边，说道：“你认得词根吗？”
“词根？”小胖子摸摸脑袋，“认得几个。”
“那就从词根词缀开始记吧，死记硬背是不行的，要通过字根的本意加上前后词缀的含义灵活记忆。先从简单的开始……”
汤言拿出来李明的英语错题本，把生词一个个跳出来先找词根，找词根的原型意义记牢，再找它的变形。
汤言的语速太快，李明听的云里雾里。
“我记不住啊。”李明哭丧着脸。
汤言可不管他，“那就死记硬背。”
汤言又拿出来他的其他科目，把英语放在一边，“英语没到125，那就是词汇量不达标。好好背单词吧。去拉屎的时候都要带上单词本，记得了吗？”
汤言敲了李明的脑袋，李明想哭：“记住了。”
汤言辅导完李明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胡兰兰他们都睡了，汤言悄咪咪拿着胡兰兰烙的烧饼离开了李明家。
月明星稀。
天上能看到一轮圆圆的月亮。
远方的村落不知道哪家放起了炮仗，动静不大，但是引起了本地的狗一阵狂吠。
寒风吹来，汤言拢紧羽绒服，低头走在石灰路上。路的两旁都是低低矮矮的春小麦，还没有长大的趋势，风一吹，猎猎作响。
这就是顾春县的农村。
这里地处平原，远方都绵延不绝的大山，山里面住着很多其他县里的人。村里的人想买房到县里，县里的人羡慕着城里。城里人又觉得市里的空气不好，时不时他们都愿意来山里徒步，若问他们愿不愿来来山里住，都说愿意。山里空气好，生活淳朴，自给自足。可要问他们愿不愿住一辈子，可能每一个城里热愿意。他们还要考虑孩子上学的问题，要接触到更好地教育资源，他们还要工作。
人这一辈子，都要往高处走。
人望山鱼窥荷。
都希望下一代的路能越走越顺，哪天走到一线城市，或者走出国门。
因此大家格外重视高考，这个为数不多公平的机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能一举跃龙门。
汤言慢慢走在路上，她的鞋底儿太薄，总感觉脚底板要冻掉似的。
因此，她愿意帮助这些有梦想的人，多一条出路总没错的。
终于走上了大路，有了路灯。
汤言抬头远眺，居然在姜之门前的红灯笼下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许子婷。
她在等汤言吗？
许子婷抱着什么东西，站在灯下。一直看着汤言的方向。
汤言低着头，想着是没办法躲了，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汤言提前想好了，如果许子婷来做和事佬要修复她和许家的关系的话，汤言直接把许子婷关在门外，她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
汤言不喜欢许家的人，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莫须有的亲情关系上。
许子婷看着汤言慢慢走进，她的脸上显示出一种紧张又焦急的苍白来。
说实话，许子婷和汤言是有些像的，尤其是下半张脸。
许子婷常常抿着唇，唇线紧紧闭着，看着好像对一切都很焦虑。而汤言却不管自己冷漠的表情是不是会伤害到什么人，她的唇线平平，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不爽。
“你等我？”汤言微微低着头看她，许子婷比她矮半个脑袋，此时正紧张地望向她。
许子婷咽了口口水，吸吸鼻涕，她不敢再看汤言带有侵略性的眼睛了，她只好看着汤言散乱地鞋带。
“那个，我去找你你关着灯。我问姜之他说你去李明家了。”
毫无营养的寒暄，汤言不做任何表情，眼神冷淡疏离，“嗯。有事？”
听着她毫无起伏的声音，许子婷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她有事求她，但汤言比她现象中更冷漠。这让许子婷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许子婷开始不说话了，睫毛忽闪忽闪，像是要落泪。汤言看着心烦，任谁看到和自己长相相似的一张脸却又完全不一样的性格时都会觉得不爽。更不用提汤言这样一个爽快有话就说的性格看到比自己小但是辈分却比自己大的小孩支支吾吾地样子有多生气了。
好像是有人顶着自己这张帅气逼人的人却这样窝窝囊囊地活着，这简直是侮辱了汤言的血脉。
许子珺肯定不是这样的样子，不知道和许子珺有同样血缘的许子婷怎么会是这样。
“如果你是劝我给许国军和你妈道歉的话，那还是算了吧，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而且我要的本来就不多，这房子本来就该有我的一份，我住在这里，很合理，并且不该给任何人说一句谢谢。这都是我应得的。”
汤言下垂着眼睑，别过头。
她感觉有点冷，插着兜准备回去了。
刚迈开腿，许子婷忽然着急地说话了，“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汤言抬起来的腿又落下，她转过上半身，用眼神问她：那你几个意思？
桀骜不驯的少女歪着脸看她，许子婷没和这样的人相处，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期待。她必须说出来，许子婷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红着眼睛大声说了出来：“我是想请你也教教我……我听说李明在跟着你补课，我、我也想去……”声音越来越小，许子婷说完似乎用尽了全部力气。
实际上许子婷没有立场要求汤言一定要叫自己，毕竟自己在汤言受辱的时候也没有出风头，所以她拒绝她是合理的。
但许子婷即使被拒绝也要试一试。
面对着高考，她也十分焦虑。
无意间在空间里看到李明发出来的成绩截图，说他碰上了个好老师，许子婷很是艳羡，后来知道了汤言是保送到云清大学的，更是心动不已。
这可是最顶级的学府啊！
许子婷是个脸皮薄的，她平时宁愿自己多费些功夫也不愿意请教别人，可这次，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敢向汤言求助。
难道是因为相似的脸吗，还是因为两个人身体里流着相似的血？
许子婷说不明白。
但现在她说出来之后，汤言已经盯着她好久没说话了。
许子婷突然后悔起来。
汤言肯定不会答应的。
就在许子婷想要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的时候，汤言发话了，她声音带着些哑，“好啊。”
“啊？”许子婷感觉自己心跳得很快，她攥着双手，很紧张，红着脸确认，“真的啊？”
汤言接着说：“别高兴太早，我的意思是，我有条件的。第一，我要换个门，可以从里面锁的那种；第二，我要房间里按暖气片。你能搞到的话，我就同意。”
许子婷睁大着双眼，有些无辜，“你……房间里一直没有暖气片的吗？”
她很少去杂物间，许子婷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她不知道汤言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
“嗯哼。”
汤言不做解释，打开姜家的大门反手锁上之后上了二楼。
姜武的房间也亮着灯，汤言没有想打扰他们的意思，去厨房拿了粉色的小狗碗后，去暖壶里倒水喝。
其实用习惯了小狗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