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辣姜汤
汤言和许家闹得很僵,就算在外面碰到老太太她都懒得打招呼转头就走。这就导致许子婷夹在中间两面不讨好。
汤言和许子婷没说过几句话,但知道她其实和许国军不是一类人,但她太胆小,太软弱了。如果汤言执意把她拉过来的话恐怕她就在家过不了几天好日子了。如果老天天哪天不测,许子婷没了唯一的经济来源,没了依靠,那很有可能就是一条路——嫁人。
许国军这类人的脑回路简直就是草履虫,简单得要命。欺上媚下是他的座右铭,钱权是他毕生追求。
假期一到,汤言偶尔在路上碰到出来帮忙买东西的许子婷,许子婷远远看着她就停下,想说什么似的,但汤言和她没什么话可说,汤言觉得她可怜,但并不认可她的行为作风,她也不想委屈自己。于是汤言每次都头一低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临近春节,大部分在外务工的人都已经返乡,马路两边整天摆着三轮车的小商贩,卖各种讨人稀罕的小零嘴。姜武面馆这几天生意一般,赶集的人少了,大家都回家吃饭,大货车也少了。姜武给汤言放了假,她偶尔会去街上逛逛。
只过了短短一周,汤言和多比的关系就好的不得了。姜之感觉纳闷,多比很听主人的话,一放假就粘着自己,可现在,多比几乎都跟在汤言的屁股后面了。
比如这天吃晚饭,多比一屁股坐在了汤言的腿中间,仰着脖子等着天上掉馅饼,哈喇子流了一地。姜之暗暗骂道:吃里扒外。
不过后来,姜之明白了多比为什么跟汤言这么好了。
今天桌上炖了牛肉,本来分量就不大,汤言吃一块,然后给多比沾沾汤去盐后一块。汤言吃什么,多比就吃什么。好嘛,多比把这几年没吃过的好东西都吃了个遍。
怪不得那么听话。
农村养狗就是毫无章法,剩饭剩菜一倒,那就是一顿饭。
后来吃完了饭,姜之去洗碗,发现汤言也悄悄地进了厨房,她烧了一壶开水,从大冰箱的冷藏里拿出来一盒奶粉。
姜之边洗边纳闷,什么时候他们家有奶粉了。
看着汤言小心拧开盖子,顺手拿了个姜之洗碗的碗放在灶台上。她拿着量勺舀了三勺奶粉,又看着刻度线加了热水,又从姜之的手里抽出来一双刚洗好的筷子,缓慢搅拌着。
期间多比嘤嘤地跟在厨房门口。
她竟然知道这是给她的饭。
看来汤言做过不止一次了。
搅拌过后,汤言没有直接倒进狗碗里。她拿着玩下楼,先把狗碗用清水冲洗,再拿起来海绵擦认真清洗,等到这一切做好了之后,再把奶粉倒进狗盆里。
多比等的不耐烦了,嗷呜嗷呜地叫。
尾巴摇的跟不要钱似的。
生了小狗快两个月了,多比的□□还是很肿,向下耷拉着。
多比哼哧哼哧吃饭的时候,汤言就蹲在旁边看着。时不时一脸慈爱地摸摸狗头,多比喝了一口奶,看到汤言的时候眼睛亮晶晶蹭蹭她。
怪不得这么快就取得了多比的信任。
姜之思忖着,原来是她用的城里养狗那一套。
洗完了碗,他站在窗台边往下看,汤言红色的头顶长出了黑发,远处看圆圆的一个脑袋。她的头发看着很硬挺,没有软趴趴的时候,头发总是柔软又蓬松,即使不打理也有头包脸的效果。
看了会,姜之觉得自己的世界似乎在缓慢地被一种力量吞噬。从小养大的小狗慢慢变得和汤言亲密,自己亲爱的爸爸对汤言百依百顺,从小的玩伴开始跟在汤言屁股后面叫姐姐。还有什么事姜之单独拥有的而汤言没有的呢?
姜之紧紧皱着眉,他感觉到了生存危机。
他的领地在慢慢受到侵犯。
他可生存的区域正在慢慢变小,变窄。就连他的卧室似乎都已经分给汤言一半,毕竟她经常一声招呼不打地就打开窗户进来上厕所。
他的家似乎也变成了汤言的家。
汤言那个小屋子好像变成了自己家的一部分,简直是外接悬空魔法世界。
姜之的世界顿时变得兵荒马乱。
不行不行,姜之心想,他必须要捍卫自己的尊严与地位,他必须要严厉打击外来物种!
他要把他失去的朋友和家人都找回来,他要让他们看看这个妖女的真面目!
晚上汤言在姜之家吃了晚饭,中午吃的那碗炖牛肉再次被摆上了餐桌。姜之看着碗里剩下最后一块牛肉后,他收了筷子,打算把牛肉留给最近很辛苦的爸爸,谁成想,爸爸也收了筷子,唯独汤言她一无所知,把牛肉吃的光光,她一边看着动物世界,一边把菜吃了个干净。
姜之蹙眉,看着她。但汤言毫无所知。
把姜武做的疙瘩汤喝了个精光。
姜武赞许地看着她,“真厉害,每次都能吃光!”
客厅里暖气较足,汤言听了哈哈笑起来。姜之没讲话,用小勺子也默不作声地吃了光,然后慢条斯理地放下碗,从桌子的中间抽了张纸巾,擦擦嘴,不经意地看向姜武。姜武在抽烟,很便宜的烟,很呛人,但汤言不觉得,她只是看着电视机。姜武眯着眼睛舒服地躺在沙发上,时不时看看汤言沉迷的侧脸。
姜之不爽,他很不爽。
到底谁才是亲儿子啊!
汤言是吗!
汤言吃饱喝足后,准备也坐在电视机面前,餐桌的座位有些偏,她看得不舒服。
屁股刚起来,姜之冷淡低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喂,该你洗碗了。”
姜武把烟蒂丢在烟灰缸里,准备起身,“不用不用,我来洗就行,你俩玩会吧。”
汤言看向姜武,和善地笑笑,准备好好看电视去呢。却忽然听到饭桌上“啪”地一声放筷子的声音。
来者不善。
汤言不耐烦地看向此时黑着脸低沉地姜之。
“你又要怎么样?”汤言咬着牙问。
她不明白这个人怎么老是揪着自己不放,汤言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了他的敌意。
姜之放下筷子,站起来,两人对视,姜之比她高了一个头,声音低但气势足,他毫不退让,“中午我洗的,现在该你洗了,很公平,毕竟饭是我爸做的。”
白热化的焦灼气氛,姜武感觉到不对劲,赶紧打圆场,“没事没事,爸爸不累,我洗就行。”
本想当个和事佬,可姜之严词拒绝了他:“不行,不公平。就是该她洗。”
姜之势必要在自己家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