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娇气包养成进行时10
到最后他是怎么晕倒的他也忘记了，只是预想中的窒息感没有到来，在迷糊中他落入了一处柔软。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小小的脑袋像灌满了水泥一样沉，不仅如此，浑身的酸痛都跟从骨骼深处渗出来似的。
耳边的声音不断，林意白使劲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睁开眼。
“醒了？”
南璟熟悉的声音在床边传来，还发着蒙的林意白检索到，干涩的眼眶里立即蓄满了水。
看着委屈得要死了，还要故意把脑袋撇向南璟的对面一端，结果和正收拾仪器的医生打了个照面。
医生朝他微微点头，转头对南璟道：“小少爷这是一时受惊吓，再加上身体弱着凉了，吊完水要吃药静养，情绪波动不宜过大。”
“他正在服药。”南璟说。
“这样的话，开药需要考虑药物对冲。”医生答。
“请。”管家做了个手势，医生随着一个佣人出去了。
莫名其妙已经被人安排好一切的林意白坐在床上，倔强地只留给一个饱满的后脑勺给南璟。
管家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一大一小兄弟两，安静得只能听见林意白时不时的低声咳嗽。
僵持到林意白已经撑不住沉重的身体了，小孩一把扯起被子盖过脑袋，闷闷的声音从卷成小小一团的被窝里传出来，闷闷的。
“你出去，我要睡觉。”
没有叫哥哥，很不礼貌。
“你闹什么？”
南璟揉了揉眉心，也不知道在烦什么，但直觉知道自己不爽，也不想顾及谁的感受。
本来还一抽一抽的被窝一下停住了，小小的呜咽声持续了一会，被子再次被掀开，小孩的鼻涕眼泪都糊在红得发烫的脸上。
“我才不闹，不烦，你。”
“你觉得我烦你是吗？”
南璟的反问像一把冰锤，砸在心上又重又凉，也砸开了小孩的情绪宣泄口。
情绪立刻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泄出来，他控诉声越来越大：“你就是，烦我，找，找人，欺负我！”
“我烦你？我欺负你？那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夹杂怒火的反问戛然而止，南璟像是想到了什么，重重呼出一口气。
下一秒，“砰——”的一声，南璟在林意白的错愕间摔门离开。
砸门声在室内回响久久消散不去，林意白抹了把泪，整张脸烫的吓人，他睁着空洞的眼睛，将脸颊贴在盖在膝盖上的被子上，缓缓地把自己抱住。
他在自己哄自己，但怎么也哄不好，心里的恐惧和彷徨早就覆盖了身体的疼痛。
为什么会这样呢？
明明已经说好不凶他了，哥哥是撒谎精……
正是委屈和狼狈的时候，门锁再一次被打开了，手足无措的他用被子盖住自己狼狈的脸，但露出的那双眼睛里却充满了希冀的光。
但现实让他失望——是管家端着药和温水进来。
管家看透了他眼底的失落，终于是于心不忍。
“小少爷要记住自己来南家的目的，少爷那样的人是学不会迁就的，而且少爷以后也是要出国的，你要学会照顾自己。”
其实管家话里的意思已经明显得有些逾矩了，放平时，讨论主人家将会是他最忌讳的事情，但恻隐之心终于是盖过了冰冷的专业。
这样小的小孩，为了治病背井离乡，还是在南家这么奇怪的人家手下过活，就算一开始因新鲜受宠爱，但日后的委屈和受气也只会是日常。
他能做的也只是提醒，具体怎么做都要看林意白自己。
林意白没吭声，没继续哭闹，但刘海挡住他的眉眼看不清表情，只见他一口水一口药地吃完，然后睡了一整天。
谁不知道他有没有领悟到管家的意思。
只是后来几天的林意白还是照旧上课，口罩几乎要盖着他整张脸，但笔下动作不停。
习题册上的题目还是那样晦涩难懂，但林意白却没有再推开二楼那扇厚重的门，也再追在那个挺拔又高高在上的身影后面。
南璟也突然变得很忙，别墅很大，如果他不想，林意白就很少有机会见到他。
偶尔打了照面，小孩会乖巧地打招呼，因为巨大的身高差异，小孩不抬头时根本看不见南璟的神色，只是在擦肩时感受到一丝停顿，但很快又路过他的身边。
氛围变得怪异，整个别墅都像是按下了静音键，每个人按部就班，不知道因为什么而一直低着头。
但林意白有了进步，他学会了主动开口，笨拙地融入陌生的环境，接受陌生的人，也学会照顾自己。
长桌前他低着头，孤零零地小口吃饭；半夜汗醒时，按部就班地给自己换衣服盖好被子；和南璟吵架的事情也没有和妈妈说，生病也只是说快要好了……
但破茧的日子总是难过的，生病的身体一直在抗议，断断续续地烧了整整一个星期。
又是一个突然被咳醒的晚上，发痒的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灼烧般地疼，先前放在床头的水杯早就见底。
等到咳嗽平复了一下，林意白迷迷糊糊地下床，拿着水杯出门。
平时的老宅就算是夜晚也是灯火通明的，但今晚不知怎么的，只留下昏暗的走廊灯，林意白顺着微弱的光亮往前走，但没一会儿就发现眼前的路自己根本没有印象。
老宅很大，林意白平时的活动空间不大，大脑在被黑暗笼罩的恐惧中清醒了一瞬，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迷惘的眼睛迅速扫过周围，立刻抓住了不远处的一处光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小孩连摔带绊地往光源跑去。
越往那儿走，隐约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
眼前的一幕更是让林意白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一间健身房，从门口的缝隙里看过去，正对着的就是连拳击的沙包。
站在沙包前的男孩挥舞着有力的拳头，手臂肌肉上的青筋因发力而爆出来，早就汗湿了的短t贴在他身上，汗珠随着他挥拳的动作洒落，还混着……血珠！
他居然没有带拳击手套！！
因此那狠命的每一拳的宣泄都是砸向他自己的！！
“啪——”玻璃水杯砸向地面的那一刻炸开一地的碎片，其中一片擦过林意白细白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