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见我君霜雪前01
帝被俘西沙,殁于云谬,先帝太子入继大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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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固元年,摄政凌王于大殿直犯天颜,帝怒之。
徽固二年,烨王重病,凌王自请南下,出镇南疆。
帝犹疑,待凌王至南门后,一纸赦令,命他领兵兴师。意欲开边。
徽固三年,南门巫施关之战,初战告捷,帝大悦。
徽文帝以此战威震远邦,尚武征伐的本性全然显露,与昔年东宫之温软判若两人。
徽固四年,凌王镇守南疆巫施关安定,皇帝不意在休兵,而是平西。
凌王不肯,觉得他西伐执念极近疯狂,君臣嫌隙暴生下,徽文帝依旧令西师向西进兵。
同年仲夏,南疆骤然生变,离瑟十六部倾巢来攻,南境几番死战硝烟才落定,凌王重伤。
西境苦没等到支援,青山及漼城沦陷,月下半边边土被侵占。
西南战乱不得,急报上不去,殷子黎咬牙快马北上,至月银河河渡口将消息递去晋中帝都。
巫施关被破不是离瑟势盛,西沙遣兵南下,南境不堪受两敌才如此。
殷绪愕然,“怎么可能?!云谬失势切尼昂取而代之霸领西沙,才一年!”
“如何可能!”
殷子黎递了两封信上去,一封是如上承情,还有一封夹在最里,除了皇帝没人能看见。
“北覃如今的落寞模样,何不像当年西沙。”
“满目疮痍,谁一手酿成!”
北覃大乱。
皇帝才心底起了惊慌,却依旧不甘心就此停手伏低。朝堂人心惶惶,百官轮番谏言。
奏章堆了御书房一面书案,重重压力压到御前。
殷绪不甘心,殷付拾正好此时入宫觐见。
他瞥了眼满地的狼藉,道:“这么大气呢。”
殷绪脸僵着,不愿见任何人,“出去!”
殷付拾没听,兀自走到案边,“皇兄生我的气做什么?我定是与陛下同心,知陛下深意。”
殷绪将折子重重放下,看着他,“四年前我听殷夙说,你也挺能耐的。”
“我能有什么能耐。”殷付拾说着,目光一垂,“殷夙......皇兄从前最是宠他,当真舍得杀他?”
“我说了,”殷绪有些不耐烦,“他死在西沙人手下。”
殷付拾笑了笑,最后轻声开口,斩钉截铁道:“那就更不可能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给皇兄带了份礼。”殷付拾说着,将袖中的画卷拿出来,放案上,平铺开来,“陛下当年被迫在西沙待了这么久,想必见过不少西沙人。”
西沙也乱,近两年尤其,这不是正好云谬在西沙内里落寞,殷绪想乘着乱动追攻。
没想到前一年还乱着的西沙,今年给了他这么大个惊喜。
如今云谬势落,西沙以切尼昂为尊。
这四年里,殷绪除了紧盯弥进苏之外,就是格外留心景浊南子的动向。景浊南子出自西沙最边漤尔,三年前动向就销匿在了漤尔。
此番如果是景浊南子,那势起的不可能是切尼昂,一定会是漤尔。
所以不可能是景浊南子。
殷付拾将那画卷递过来,递到他眼皮底下,殷绪才去看,而后微微皱眉。殷付拾道:“这是如今的西沙霸主,切尼昂君王。”
殷绪看清了,细细辨认下,眉毛更皱。
殷付拾看在眼里,问:“陛下可识得此人?”
殷绪打一眼就如此了,但好半晌才开口,他道:“我知道他是谁。”
“阿戈止。”殷绪道:“那年景浊南子身侧,是他。”
殷付拾若有所思,他看着殷绪,却没继续接话,而是转了言道:“西边沦陷,凌王重伤,陛下可想好派何人去?”
“朕亲自去。”
......
殷子黎一路快马加鞭行至月银河,他有意等皇帝消息,所以没急着直接回去。
在他眼里徽文帝已经与从前截然不同,如今的殷绪像个疯子,但殷子黎骂还是要骂的,又怕殷绪恼羞成怒把他扣了,所以没敢太张扬。
最后选了个稍偏僻不容易被制的地方落脚——月银河最边,涂县。
殷子黎挑了个最好的客栈落脚。
几日奔波,很是疲倦,他连厢房都没上,直接在一楼大厅就叫店小二上了一堆吃食。
店内人很多,吵闹地叫人极易心生不悦,殷子黎几乎是皱着眉毛握筷子夹菜。
这饭他吃得愈发烦躁,直到边上路过的人撞到他的桌子,整个桌子一歪,他一甩筷子就站起来,才要暴怒。
那话还一个字没出,余光忽然过去一人,极其眼熟!
殷子黎心跳得很猛,二话不说就转身跟上去。那人上了二楼,他就破开无数挡路的人跟上二楼。
一直到入了最后的那间包厢,那道影子消失不见,包厢房门关上了,门口有人守着,拦了他。
殷子黎不该闹事,但他忍不住,心底那隐隐升起的念头愈发狂乱,最后殷子黎将那守门的两人打趴,闯了进去。
门口一阵骚乱。
殷子黎入内时只看到了一个人,那人与方才那道身形不大像,但衣裳分明是一件!可殷子黎看清了他的脸,并不认识。
这人跪在榻边,闻声看过来时眼里带着杀气,“滚出去。”
殷子黎的目光却不在他身上,那微微飘荡的帷幔后面的榻上,分明还有一人!
他只看得到一双腿,那人双脚并不端正地交叠落下,能看出他姿态很随意。
榻上的人没露脸,却听得到外头的动静,知道有人闯了进来,于是单腿一翘,原还看得到一半的肩被他的动作彻底挡至帷幔后头,嗓音很平地命令:“打出去。”
那道声音殷子黎听得半清不清,可他一颗心躁动得更烈,他继续往前,地上那人原跪得笔直的身形突然一起,这次却是直接凶狠地短刀褪鞘而出。
殷子黎两手往身后一反,拔出腰间的双刃。
这人步步紧逼,毫不留情地就是要将他打出去,殷子黎接招,目光却始终在那榻上,再一次左手一刀接下边上这人的攻击时,殷子黎右手脱手将另一把刃扔出去,直朝榻上而去。
白衣人心上一紧,忙将他挡开。殷子黎一心只在榻上,脱出去的那剑被挡开,他眸光一散,边上这人的短刃就架上了他的脖颈。
他没有一刀砍下去,而是满脸戾气地出拳,一拳打在殷子黎腹上。
殷子黎没收住弯了膝,他一手握着腹部,突然冲着榻上暴怒道:“殷夙你个死东西!给我滚出来!”
“......”殷夙沉默了一下,而后伸手掀帘来。
严砚一尽火大,揪着他的领子要再一拳打上去时,没想到榻上那人下来了。
殷夙实在诧异,咿咿呀呀半天,才开口:“...哈?”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