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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申请书》

12. 她换了新屏保

顾之遥正式「退场」那天,是深秋一个特别好的晴天。

她回国读博,本来是校方请她回来带新人,可她把法学院辩论队的训练交接完,又把当年欠沈眠的那顿饭请了——不是糖醋排骨,是学校后门那家馆子,老板娘看见她又带人来,乐呵呵地摆了一桌。

顾之遥点了两盘排骨,一盘推给沈眠,一盘留给自己。

她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忽然笑了:

「眠眠,你说得对。这家排骨,是真的好吃。我三年前光顾着赶飞机,都没来得及好好尝。」

沈眠坐在对面,看着她,心里那点挂了三年的东西,忽然就松了。

「之遥姐。」

沈眠开口,

「谢谢你,当年带了我。」

「谢什么。」

顾之遥又夹了块排骨,

「我当年走的时候,让你别着凉,让你好好打辩论。你都做到了。你还做了件我没想到的事——你等了我三年。」

沈眠没说话。

「可我等了三年,回来一看,你没在等我。」

顾之遥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你在等另一个、能跑过来接你的人。眠眠,我觉得这样挺好。」

沈眠看着她的眼睛,忽然就懂了——顾之遥是来跟她的三年,好好告别的。

她笑了笑:「嗯。我也觉得,挺好。」

那顿饭吃到尾声,顾之遥忽然说:

「眠眠,我那天,碰到姜棠了。」

沈眠:「嗯?」

「在新闻系楼下,她蹲在台阶上改你那本《汉语言进修班入门》,一边改一边念叨'学姐说搞对象用词不对,我得换个文雅的说法'。」

顾之遥说着,忍不住笑了,「我就上去,跟她聊了两句。」

沈眠心里一紧:「……你跟她说什么了?」

「我跟她说,'姜棠,你是对的。你追沈眠,不用去成为我。你就是你自己,就够沈眠喜欢了。'」

顾之遥看着她,眼里带着一点促狭,

「我还跟她说,'你学姐那本汉语言进修班,你慢慢学,别急着。她喜欢的就是你说话那个糙劲儿,你要是学文雅了,她说不定还不习惯了。'」

沈眠的耳根,悄悄红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她糙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

顾之遥又笑了,端起果汁碰了碰她的杯子,

「眠眠,恭喜你。你那个'替身文学',终于不用当替身了——你找到你的光,换了屏保了。」

沈眠沉默了一下,轻声说:「她不是我的光。」

顾之遥:「嗯?」

「她是我等了三年,才等来的、愿意把光分我一半的人。」

沈眠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黄透了的银杏,

「之遥姐,我以前以为,白月光是等来的、够不着的。现在我才知道——真正好的白月光,是会跑过来,把光分你一半的。」

顾之遥看着她,忽然笑了:「眠眠,你长大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沈眠的肩:

「行了,排骨我吃了,话我也说了。你以后好好跟姜棠过,别再把人家当排骨供应商使唤了——人家也是,来追你的,不是来给你进货的。」

沈眠被她逗得又气又笑:「……知道了,之遥姐。」

顾之遥走出小馆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天。

深秋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得她整个人都亮堂堂的。

她掏出手机,看着那张换了的新屏保——不是沈眠拍的背影了,是她自己拍的,一株开在墙角的白玉兰,清清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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