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 45 章

四月之后，公司的业务终于不再那么紧凑密集，节奏慢下来，一下子回到朝九晚五的正常作息，我感到幸福原来也可以这么简单。

这一家公司虽然不像上一个那样离家那么远，但路上的往返也要花去不少的时间。

可像居家那段日子一样，做好饭等石天回来显然也是不可能，我跟石天又渐渐回到了早先的混吃混喝的状态。

前文提及的那位陈总如今跟石天的关系已经非同一般，我出差的时候，石天有一半的时间在他家吃饭。

这让我既感激又不安，好在陈总的老婆是个厨艺精湛又圆滑周到的女人，跟石天又有打牌的共同爱好，所以当我为石天给他们带来的麻烦表达歉意时，他们一迭连声地说我见外，叫我也常跟着石天一起来。

“你不知道，你们家石天有多无赖，每天一下班就不请自来。”

陈总喜欢开玩笑，跟我也早已熟络，我知道他经常正话反讲。

我笑着不去辩白，陈总又说：“今天又是这样。”

转过头朝向石天：“我说了只请小方不请你，你干嘛又跟着来？”

“嘻嘻，我沾光，沾光。”石天嬉皮笑脸地应答，丝毫不在乎他的所谓责难。

从厨房里端着汤出来的陈总的老婆听到，马上帮石天圆场：

“小方，你别听陈总的，你在外出差，石天一个人也不好做饭，反正我家里都是现成的，他过来也不过是多一双筷子，就怕东西做的不好吃，你家石天不愿意来。”

“哪里啊，你的手艺这么好，一般关系的那还没资格吃得上，只是太多次地麻烦你，觉得不好意思。”我立刻也客气礼让。

吃完了饭，陈总的老婆就麻利地将牌桌支起来，那边陈总已经在吆三喝四地打电话：

“什么，还在路上？快点快点，就等着你了。”

“今天有事，有个什么屁事，我还等着赢你的钱请客吃饭。”

石天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悠闲自得地等待。

看看时候渐晚，我自觉地起身告辞，陈总又佯作生气地对石天讲：

“你也不学学我，我就不像你这么爱打牌，打牌有什么好，小方你说是不是，我最讨厌打牌了。”

我假意地笑笑，我知道，陈总跟他老婆那是夫妻档，牌桌上经常是轮番上。

跟石天说了一句没用的“你不要玩的太晚”，就出门回家。

常常就是这样，跟着石天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吃饭，无论在外面还是别人家中，然后，石天跟他们继续砌长城，我告辞独自离开。

家中冷清的没有一点生气，不知道能做什么，还是上网。

老裁现在不用问就知道石天在外打牌。

跟他聊着聊着，慢慢就忘记了一开始的烦闷和不快。

老裁很容易就捕捉到我的情绪的些微变化，常常一语道破我的心思和想法，令我觉得，在他面前，可千万不要耍什么花样。

一次又跟老裁聊着，不知怎样就说到医生的话题上，老裁问我是不是还会想着Framy，在时隔日久再次听到他的名字，我的心中为之一颤。

我已经很久没有去碰那个角落，可是真的去碰的时候，内心仍是酸楚不甘。

“我跟他已经没什么了。”

我能想的，能够说的，大概也只是这样。

“你这样讲，我就放心了。”

老裁又接着说：“我查过了，江京没有叫方梦的男性，我想要么他是保密编制，系统里查不到，要么他没有告诉你真名。”

看到老裁的这句话，我发现自己竟然冷笑了起来，我知道第一个“要么”纯粹是安慰我。

我很惊奇自己没有诧异，愤怒或者悲哀。

仿佛一层薄薄的玻璃纸，一直都隐约可见背后真相，只是到今天才把它撕开。

“是不是真名，对我都没有什么影响。”我说。

数年以后的某一天，我接到一个告知电话更改的短信，里边是陌生的号码。

我凝视良久，心中说不出的感慨，回复一句：“谢谢你，方梦。”

他很快短信过来：“我想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彼时对Framy,已经是曾经沧海，于万千人中遇到，也只是轻轻地说一句：hi.

我说，很久以前，你就已经拒绝了，他回复说，不是拒绝你，是拒绝婚姻。

慢慢地将手指移动到删除键上，按了下去。

后来我也换了电话号码，从此与Framy,陌路于人海。

跟石天小别胜新婚后的短暂的温情很快便被琐碎和重归平淡的日子所替代。

因为他的那帮朋友们会吃爱玩，让我跟石天的生活也随之变得好像丰富多彩了起来。

甚至在几个周末，跟着他们的几个家庭，还到E市周边的景点去自驾游。

看着石天在他们中间兴高采烈地疯闹，我感到困惑不解：

那么不愿意出门的石天，何以到了这群人中，就能如此的兴致高涨呢。

有时候，我会有一种错觉，自己的家庭已经被这样的小集体所取代了，我之所以还能被这样的集体接纳，完全是出于我的石天老婆的身份。

即便这样，由于我并不善于周旋，让我在里边的出现，始终像个另类。

有时候，我会有些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的石天，每每当他回到自己家时，他又变得沉默寡言，好像他在外面所有的热情和欢快，在他走进家门的时候，被关到了门外。

石天另一个让我困扰的地方，就是他对夫妻生活兴趣减淡，以前的主动方和被动方，现在好像位置调换了过来。

有时候我想是不是自己需要太多了，但事实上，一个月里跟石天亲热的次数，已经可以用一只手数过来。

这样的频率，跟过去简直是天壤之别。

在一个周末的夜晚，石天难得的没有出门去打牌，晚饭我做了几样小菜，石天还去买来几瓶啤酒，吃饭时的气氛平和而舒缓。

石天的心情不错，让我的心情也觉得轻松了起来，心里就不禁有些躁动。

已经半个月没有肌肤的接触，我觉得自己的渴望快要溢了出来。

等家务收拾停当，石天已经洗了澡，上了床。

我心中暗喜，赶紧去洗漱一番，只围了一条浴巾，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