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恬不知耻地’进货‘
大清早的,李麦伸个懒腰,慢悠悠起床了。
这两天,摊位她是不打算去了。她要去林子里捡栗子、割蜂蜜了,栗子家里是一点儿都没了,蜂蜜也只剩一点点。
去酒馆的路上,李麦还在忐忑玛尔塔问起昨晚的事,她还没想好怎么说。
哪知玛尔塔只字未提,李麦暗暗松了口气。
将点心送到酒馆后,李麦直奔木匠铺拿她的模具,然后去铁匠铺取平底铁锅,最后跑一趟面包房带走她预定的200个面包碗。
为了不让客人们久等,她还专门写了个牌子挂在摊位上,同隔壁卖蜂蜜的罗丝婶婶说一声,有那不识字的请她帮忙提一嘴,别让人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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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只在林子里玩儿,也没旁人在,李麦就没牵绳,任由百福疯跑。
但这次多了个伴儿,狼哥不知为啥也来了。
一大早,她踢踏着鞋打开房门,恁大一条狼窝在门口,她差点儿没吓跳起来。
魂儿还没归位呢,身边又“咻”地窜过去一条胖影子。
李麦:……
收拾好,准备出发去瓦利镇,还没等李麦开口,百福自动凑过来假模假样地、极其敷衍地蹭了蹭她的腿,左一下、右一下,完成任务后——不知是谁给安排的任务,果断就抛弃她跟着狼哥回狼窝了。
孤孤单单、在寒风中直立的李麦:“……”
所以爱是会转移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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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窝。
百福嘴里叼着从李麦那儿偷渡来的吃食,乐颠儿颠儿地走在狼哥前头,穿过密林开开心心朝狼巢去了。
狼哥看着前面口水滴一路的弟弟,走两步用后腿刨刨土,走两步刨刨土,将弟弟留下的气味严严实实盖起来。
天儿还早,昨日狼群猎了头大家伙,现在狼们前一个后一个的,俱歪在地上懒洋洋睡觉。
听见脚步声,哨狼头都没抬,斜眼儿撇着打林里走来的两只,没兴趣地喷喷鼻子,打个哈欠继续睡。
百福也不管有没有狼理它,狼哥在后面陪着,百福一路撩闲跑到狼妈身边。
被百福踢到的、踩了尾巴的、莫名其妙挨大屁股撞的……都当无事发生。
毕竟,那个讨厌鬼后面的弟缘脑,它们打不赢。有那挨揍的功夫,还不如睡觉。
狼妈一如既往地躺在悬崖边儿上,对于身后轻手轻脚、死性不改又想偷袭它的蠢儿子,连个眼神都欠奉。
不出所料,下一秒一大坨肉就狠狠压在它身上,狼妈抖抖耳朵,无奈地、深深地长叹一口气。
烦死了!
养孩子真是烦死了!
好不容易送出去,那个蠢蛋三天两头又给带回来,三天两头又带回来,烦死啦!!
百福才不知道它最爱的妈妈,正在心里疯狂吐槽它。
它只知道它已经几天没见妈妈了,想死它了,半斤重的大脑袋在狼妈身上一个劲儿地蛄蛹,一个劲儿蛄蛹。
……狼妈快被蛄蛹到悬崖边儿上了。
再忍不了,某大王一跃而起,掉转身一口将某个讨狼烦的家伙的嘴筒子咬住,喉咙里拉风箱一样,“呜呜——!呜呜——!!”
百福脑袋被狼嘴包住,看不见了,“哼哼唧唧”难受地四条腿朝四个方向一通乱刨,挣不脱。
在一边看戏的狼哥心疼了。
夹着尾巴战战兢兢凑到母亲身边,咧开嘴、露着肚皮忸怩着倒下,左边画一个圈儿,右边画一个圈儿,左一个、右一个……倒腾的那一块儿尘土飞扬。
狼妈打个大喷嚏:“……”
彻底没耐心了。
狼妈松开嘴,利落转身,用埋屎的那条腿一脚把还在身边犯傻的大儿子踹飞。
滚滚滚!
都滚都滚!
知道母亲同意了,狼哥飞身而起,将还没看清形势还在“哼哼唧唧”撒娇的百福,叼着脖颈硬生生拖走了。
再不走,就不是一脚的事了!
它这两天不回来,这事儿必须得跟母亲说一声儿,否则等它回巢那天,它会直接被打‘死掉’。
要不是因为这个,它才不会去母亲面前讨打呢。
母亲力气大,踹一脚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可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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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木参天的森林里,阳光顺着叶缝丝丝点点洒下。
李麦走在最前方,带着身后的两个大家伙熟练地一路穿梭到栗子林。
树上的栗子球几乎都成熟了,纷纷扬扬砸到地上,铺天盖地一大推,看得李麦心情荡漾。
这可都是不用钱的,去了壳做成点心,又能挣一大笔,越想越开心,越想越觉得生活有盼头,李麦哼着歌边踩边捡。
李麦是开心了,但狼哥不啊。
身上背着两个竹筐,它怎么扭怎么不舒服。
这是今儿早上李麦去酒馆时看见一个商人的马背上放着的,看着它,李麦顿时眼前一亮,凑上去问了才知晓,这东西很常见,放在牲畜背上帮忙驮东西,方便得很。
想起今儿早上如此洒脱‘弃她于不顾’的两个家伙,李麦狞笑。
不过到底是心疼,李麦买了两个最小最轻的,就能装点儿小东西,帮不上太大忙。
但李麦就是开心。
瞧着两只别别扭扭、摇头晃脑地只想取下,李麦鼻子里大大地“哼”一声,全当没看见。
看它们下次还敢不敢‘抛弃’她,她也是有‘脾气’的。
地上的栗子实在是多,李麦捡了一上午,将一狼一狗的框子里全部装满,才遗憾地收手。
她的背包已经装了满满五大格了,再捡下去,一会儿蜂蜜就没地儿放了。
尤其那东西还只能放背包,借由背包不会传递味道的特性,帮她们完美躲避寻蜜的尾蜂们。
“走啦,百福,大狼。”
两个家伙体格健壮,背着两筐板栗跟没事儿狼一样,健步如飞。
没一会儿功夫,橡树林到了。一如既往的巨大,一如既往的昏暗。
还是原来那个位置,还是原来那个配方,只是多了几个罐子。
李麦悄悄咪咪放下,悄咪咪离开。
近十个点燃了湿木的陶罐,跟摆阵法一样,将就近的橡木林一网打尽。
李麦躲在大树后默默倒数,“3、2……”
还没数到1呢,远处的林子里骤然“嗡!!”一大声,偌大的蜂巢跟地震了一样,剧烈晃动,掉着它的树干也被这股劲儿带的上上下下地抖。
而后,数不清的蜜蜂铺天盖地般倾巢而出,拥在一起后越滚越浓,在空中左冲右突、剧烈翻涌。
一人一狗一狼躲在树后远远瞧着,骇地不约而同咽了一大口唾沫,“咕咚!”
李麦第一次真切体会到,爹同她讲过的那首诗中‘黑云压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