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治疗伤势
出行的行囊已经备好，千面礼为度渊贴上一副普通人的面具，至于材质？谢令闻不是很想知道这东西的材质。
“不能沾水，不能被划破，但每天早上需要沿着这一块撕下来，清洗面部，保护好这东西，至少能用三个月。”
千面礼指了指自己的徒弟，“他会教给你怎么贴合这东西。”
谢令闻好奇地围着度渊转来转去，这张脸与度渊的气质身形非常贴合，普通又带着一丝凶悍，看起来当真是个在山林里讨生活的生苗。
陆城没有出面，他正忙于满山溜那几个寨兵，张师爷不敢怼清江寨，为了表示自己并未消极怠工，留下几个寨兵。
目的是期待谢令闻‘万一’走出寨子，直接将人绑了送到普洱城，一大笔功勋、钱财到手，还不用承担风险，岂不美滋滋。
这几个寨兵不能杀，到底是土司府的直系，他们还没有和土司撕破脸的打算。
“真不错，这就是滇地的风情么？”
和历史中的描述一样，滇地尚未经过开发，一切都是最原始的模样，高大的乔木，盛开的鲜花，以及，“我靠，有蛇。”
一条三角头的深色纤瘦小蛇走过，很自然地避开了谢令闻，翠花扭动胖胖的身体，像是离弦之箭，一口咬住这条做出攻击姿态的小蛇，毒素注入，小蛇瞬间没有声息。
翠花叼着蛇尸，爬上一匹马，大口大口撕咬今天的食物。
熟肉固然美味，可以同类为食的翠花，更喜欢吃蛇、蜈蚣之类的毒物。
“怪不得这小家伙这么胖！”
这条蛇的体型，是翠花蛇的一倍。
“行走在山林间，这东西有大用。”
徐明曾在滇地行走多年，对蛊毒之事了解更甚，谢令闻的推断不错，蛊毒确实不是神乎其神，有合适的药材，根本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怕的是活着的蛊。
他们走在大路上，这是无数从此处走出山林的土民开出，并无植物、野兽，走这条路会死，就连熊都被土民杀怕，不会走这条危险的道路。
马帮很喜欢走这条路。
“前面的小兄弟。”他们后方有叫喊声，徐明和文襦艺瞬间躬身，按刀。
齐景春招招手，“是马帮，赶紧放下刀。”
“见你们的打扮，是清江寨的兄弟吧，我是古老三，受过你们寨主的恩情，刚刚喊了一路，可终于听到了。”
古老三是个健壮的中年络腮胡汉子，身披一件破旧外衣，内里的皮肉都用布条包裹，文襦艺认得此人，这是他们初来滇地时救过的中年汉子。
此人重诺，重恩，陆城要求他偶尔从这条路经过，给寨子带来一些应急必需品，算作报答。
从这条路经过的马帮，十个有九个曾受过陆城或是纪炳文的恩，不然不会和此地的土民做生意。
毕竟没油水，还得翻山越岭，一年来两三次，算得上信守承诺。
每两个月来一次的，也只有这个古老三。
“原来是老三，可巧碰见你，你要到哪里去？”
齐景春笑着询问，把刀放回刀鞘，眉眼间颇有些亲切的放松感，如同见到了老友，走上前拍拍古老三的肩膀。
“我们接了一个护送货物的委托，将两封信送给一百五十里外氏龛寨头人。”
齐景春了然，随即恭维道，“按你老三的生意经，这两封信肯定很值钱。”
“二十尺布，一片金，五十石粮食，够兄弟们一年的花销。”
古老三哈哈大笑，“看诸位兄弟的模样，应该是远行，不妨同路，也好有个照应。”
齐景春正是此意，他们一行十个人，在山林间难免力有不逮，碰到野兽减员是很麻烦的事，如果不是山脚的两个寨子，隐隐有眼红他们粮食的意思，陆城定要亲自带一百五十人，去购置、出售物资。
生活在边地就是这点不好，没有文明和人口作为支撑，自给自足的农耕和游猎生活，生活水准的上限并不高。
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从古老三身上传来，坐在马上的谢令闻动了动鼻子，这味道很熟悉，能打猎的季节，他几乎每天都要接触受伤的病人。
“古先生，你受伤了？”
古老三颇为惊讶，扭头看向这坐在马上，身份不明的小少年。
“一点皮外伤，这位小兄弟怎么看出来？伤口已经不渗血了。”
“这是寨子里的医师，从中原来，很擅长治疗外伤。”
谢令闻深知自己的身手，身份和语言技能不足以成为领袖，也没资格和这位锅头说话，从刚一开始就保持沉默，待到齐景春提到他，才缓缓开口，“你身上的伤口化脓了，你在发热，如果不治疗，很快会死。”
脸颊通红，嘴唇干裂，身上有伤口腐烂的味道，这位古先生受的伤，很重，并且开始发炎。
“还请您救救我。”
说道发热时，古老三就意识到，自己碰上了好手。
他确实在硬扛着，如果他倒下，这些新手根本走不出这片绵延大半个山脉的山林。
谢令闻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带了合适的药。
“需要把伤口处的腐肉剜掉，你能受的住？”
谢令闻跳下马，从马匹背上拿出手术刀、酒精和被放在酒精里的轻柔布帛，原谅他不会做碘伏，那东西至少不会让人觉得过分刺痛。
古老三是个好汉子，从始至终，只发出过一两声闷哼，当然，这也有谢令闻要求他用布条堵住嘴巴的原因。
“来。”
小锅上咕嘟咕嘟，熬煮着野菊花和蒲公英，这两种东西都有解脓的作用，谢令闻已经用蒸馏清洗过伤口，将脓水和腐烂的坏肉清理，接下来是清创工作。
“有盐巴吗？要细盐。”
肩头虽然剧痛，可古老三如同放下一件重量超过承受能力的铁壳子，活动活动肩膀，坏脓的地方被剜出，让这个汉子轻松不少。
接下来，是引脓，谢令闻再三观察过手上没有破口，用一壶酒清洗双手，拿起这些人带来的桑皮，滚成线，泡在盐水里一会儿，插入伤处。
黄色混合着血丝的脓水一点点被导出到水盆里，古老三不由得大呼一声，“痛快。”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