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双生子
“沈大夫,您收拾收拾,同咱家一道进宫去吧。”
德杏堂内,沈宗年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起身拱手道:“李公公请稍候,沈某去去就回。”
李公公满脸堆笑:“哎,去吧。”
卧房内,挺着大肚子的许灵素坐立难安,看到沈宗年进了内宅,急忙迎了出去,婆子焦急地跟在身后:“夫人,祖宗,您着慢点!当心肚子里的孩子!”
许灵素拉着沈宗年的衣袖:“夫君,李公公说什么?”
沈宗年:“圣上让我进宫,给刘贵妃调理身子。”
许灵素的眼泪立刻就下来了:“夫君……”
沈宗年比了个手势,示意她进屋说。林婆子跟着进来,沈宗年吩咐道:“等我走后,立刻雇辆车,送夫人去松柏村田庄待产,切记,如果生下双生子,对外只说是一个孩子。”
留给他们的时间有限,纵有百般不舍,最终还是要告别。待一切安排妥当,沈宗年拎起药箱,跟着太监进宫去了。
沈宗年进了宫,并没有见到皇帝,而是直接被李公公带去了刘贵妃的寝殿。
李公公絮絮叨叨地引着路:“上次陛下病得急,多亏了沈大夫,把陛下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皇后头痛多年,宫里的太医没瞧出什么名堂,沈大夫两副药就治好了,他们二位都甚为感激……”
李公公说得,沈宗年心中是一片澄澈。
上次皇宫来人请他进宫,他就知道这一去将后患无穷。
果然,他治好了皇帝的卒中,皇帝大喜之下赏了重金,却不肯轻易放他走,让他在皇宫里住半个月,给后宫的贵人皇子们都瞧一瞧。
皇命难违,沈宗年只好多留了几日。他先给太后、皇后诊脉,这二位身体孱弱,有久治不愈的顽疾,不过还好,几副药用下去就能调理得当。
等到给年轻体健的刘贵妃诊脉时,沈宗年却惊出了一身冷汗。并非因为她有什么治不好的毛病,而是这位宠冠六宫的绝世美人,看外表与常人无异,实际却分明就是个狐妖。
狐妖道行颇深,伪装得天衣无缝,普通医者分辨不出她与常人的区别,但沈宗年不同,这种脉象他再熟悉不过,因为教他医术的师父,本就是个狐妖。
沈宗年很快镇定下来,为刘贵妃写了一张药方,正要告辞。刘贵妃悠悠地问了一句:“沈大夫说我湿阻中焦,怎么这药房中没有苍术?”
沈宗年脸色立刻白了。
刘贵妃拿着药房,笑意吟吟:“每次太医院开的药都有苍术,我看沈大夫的方子上没有,心生好奇,沈大夫勿怪。”
沈宗年答道:“贵妃娘娘体虚,苍术伤阴耗气,万不能用。”
他说的当然是假话,刚才开药方时下意识避开了苍术,因为狐狸最怕这味药,刘贵妃若是服下,只怕会当场现原形。
刘贵妃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沈大夫费心了,辉月,抓一把金叶子给沈大夫!”
沈宗年起身谢过,匆匆告辞。宫女引着沈宗年出去,转过宫墙拐角时,他朝身后看了一眼,却恰好对上刘贵妃投过来的那道冷厉阴鸷的目光。
沈宗年心头一沉。
多疑是狐妖的通病,刚才那套说辞,恐怕是没有骗过刘贵妃。
沈宗年立刻求见皇上,谎称妻子胎气不稳,须得回家为妻子保胎。皇帝并未为难他,放他出宫了。
沈宗年思来想去,知道自身难保,到家之后便把宫里的事情告知妻子,让她尽快离开京城。
许灵素立刻拒绝了:“我不能走,一来我临盆在即,受不了颠簸,二来我若是逃了,刘贵妃必定起疑,不但夫君性命难保,我们母子也会被她会追杀到天涯海角。夫君,我们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许灵素性格果敢刚烈,沈宗年既担忧又感动,无奈之下,只好另想别的对策。
不出三个月,宫里就传出贵妃娘娘有喜的消息,没过几日,李公公再次登门,说刘贵妃害喜严重,日渐消瘦,皇帝心疼,请沈大夫再入宫为娘娘调理。
沈宗年跟着李公公来到刘贵妃宫中花厅。
刘贵妃坐在纱帐之后,软声细语道:“沈大夫,我近日嗜睡乏力,茶饭不思,劳烦你替我瞧上一瞧。”
沈宗年恭敬行礼:“是,娘娘!”
宫女端来矮凳,沈宗年坐下,为刘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