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虞白并不知道裴意在想什么,她想拿出手机,可裤子上的口袋被裴意有力的大腿压着,他身后又是一排排尖细的铁杆,动弹不得。
事情陷入两难,无奈之下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压低声音:“裴意,你的手机呢?”
面前的人突然伏下身体,因空间过于狭小,她整个人几乎是被裴意压在门板上,胸腔被挤压到呼吸变得凝滞,温热的呼吸落在虞白耳垂,让她后知后觉感到尴尬。
动了动唇,刚要说什么,一声细微的清响响起。
“哒。”
是门锁合上的声音。
“嘘。”
裴意的声音很轻,近乎气音:“别说话。”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木门传来轻微的晃动声,保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闷闷的,却清晰可闻。
“少爷,我们追丢了。”
电话那头的王易暴跳如雷,他脸颊疼得厉害,呼吸都是疼的,连带着大脑阵阵发麻发晕。
“废物,一群废物!!”王易喘着粗气大吼,牵连到脸颊的伤口痛得哀嚎一声。
该死的,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他一定要找出那个贱人的身世,找到后,他一定不会让敢打他的贱人好过!
“都给我滚回来!送我去医院!”
保镖们不敢多说什么,在电话被挂断后纷纷往回赶。
狭小的空间内,虞白听到外面的动静消失后,松了口气。
王浅走时的话并未在心底留下什么痕迹,让虞白没想到的是,王易竟然会来得这么快,而裴意为了她和对方起了冲突。
按照王易睚眦必报的性格,裴意被他的保镖们抓住绝对不会好过,现在危机短暂解除,虞白悬着的心放下些。
她伸手去摸门锁,预想中冰凉的金属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温热、青筋鼓起的手背。
裴意的呼吸有瞬间变得凝滞,喉结滚动,浅茶色的瞳孔在昏暗的房间中直勾勾落在虞白脸上,用目光一寸寸舔/舐她的眉眼、脸颊,与柔软至极的唇瓣。
因为姿势原因,他第一次知道了原来虞白身上会这么软,几乎像是团蓬松的棉花糖,温和又极有韧性地与他紧绷的肌肉紧挨。
他不可避免地感到嫉妒。
对温野的嫉妒如来势汹汹的火焰,顷刻间点燃他的全身,灵魂疯狂呢喃着,控制着他的身体,将浑身血液都涌向那/处,让它的存在感越发强烈。
“裴意?”
虞白见他迟迟不肯挪开手掌,感到些许怪异,出声问道:“怎么了?是伤到哪里了吗?”
她伸出手,想要检查下他的后脑。
裴意猛地回过神,“不、没有、我……”
虞白的手已经抚在他的后脑上,她和裴意之间的距离离得更近,能清晰地察觉到他身体产生的异样。
空气陷入死寂,虞白的视线下意识想往下移,却生生止住。
“抱歉……”
裴意垂下眼睫,声音沙哑,苍白的辩解道:“我……”
未说出的话卡住,他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身的变化,也从未设想过会被虞白发现的可能。
恐慌后知后觉弥漫上脊椎,他要怎么向虞白解释?
她一定感觉到很冒犯,如果她因此厌恶自己,如果她对自己感到恶心,他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出现在她面前了?
“没关系。”
在裴意因自己脑补出的后果浑身冰凉、浑身发麻时,虞白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慌乱自责,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像是温凉的泉水,缓缓流过他惶恐躁动的心底。
满是血丝的瞳孔不再神经质地颤动,而是重新落在虞白身上,沉郁的眼底逐渐迸发出色彩。
“你处在血气方刚的年纪,与异性过多接触会产生反应在我看来很正常,不用道歉。”
顿了顿,虞白补充道:“这件事是因我而起,如果真说起来,是我要向你道歉才对。”
“不,是我冲动之下打了他一拳,如果当时我能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法,就不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学姐也不会和我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是我应该向你道歉才对。”
见他这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虞白脸上露出浅笑,心底堆积的沉郁被裴意此刻拘谨的样子扫过,变得轻快许多。
她尽量减少自己和他的身体接触,问:“你这个样子要怎么出去?”
裴意见她真的没有要生气的意思,缓缓放下心,目光犹豫着落在虞白深色的外套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
“学姐可以把外套借我遮挡一下吗?”他开口道。
裴意只穿着衬衣,并未携带外套,对他的请求虞白爽快地答应下来。
他红着耳尖,胳膊上搭着深色外套,横在腰腹,垂落的下摆刚好遮住他变化明显的那/处。
此刻的天色已经暗淡下来,零星亮着的路灯在夜色中发着温润的光,裴意见虞白坐上公交后,才抱紧她带着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