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虞枫缓缓抬起头，脸颊处的红肿在苍白的肤色上格外显眼可怖。

他对细细密密的刺痛早已麻木，与后视镜的双眼对视，缓缓摇头。

“我不知道。”

虞枫的声音沙哑、凝滞，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仿若对面前女人的恐惧刻进了骨子里。

王浅唇边的笑意更甚，带着对孩子顽皮叛逆的无奈。

“好吧，好吧。”

“没关系，你不知道，以王易家的势力总会查到的。”

似乎想到什么，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眸弯起，语气欢快，像是想到什么美好的事情。

“用不了多久，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很快、很快。”

窗外，日光破开稀薄的云雾，落在葱郁的地面，镀上层银光。

虞白刚推开店门，就见一位女子哭泣着跑出去，而站在店里的店长满脸尴尬。

和虞白对上视线，他轻咳一声，快速道：“正好你来了，我就先下班了。”

说着，抓起桌上的钥匙冲了出去。

虞白收回目光，来到自己的更衣室，拿出新的手机。

她本想给温野发消息，指尖悬在键盘上，迟疑片刻，想到此刻的他应该在谈合作，于是放弃这个想法，换上工作服。

刚回到店里，就见裴意推门而入。

见到虞白，他笑了起来，清隽的脸上带着歉意：“抱歉学姐，我来晚了。”

“我也刚来。”虞白摇头道：“叫我虞白就好。”

见她兴致不高，裴意没再说什么，走进更衣室去换工作服。

他卷起衣摆，露出劲瘦沟壑分明的腹部，脑海中不断回想起今天看到的那幕。

来到店里后，发现一向守时的虞白并没在店中，问过店长得知她也没有请假。

明明早晨他们还在聊天，虞白也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

唯一的可能是她有事情耽搁了。

等了半个多小时，见虞白迟迟没来，裴意便想发消息询问，为了避免太过冒犯，他拍了一张雕刻的半成品木雕，给她发了过去。

消息石沉大海，依旧没有任何回复。

又等了片刻，耐心耗空的裴意调取了店周围的监控，想看虞白是否到过店里，发现她和一名男生离开后，裴意压下心底的焦躁与不安，给通讯录里的那人打了个电话。

很快，对面发来一段视频。

顺着视频里的轨迹找去，裴意见到了他的学姐，坐在极高的天台边，双腿悬空。

见到这一幕，他的大脑空白一片，前所未有的恐慌抓住他的心脏，他无法想象虞白为什么会独自坐在这里，落寞又孤寂。

不知道虞白经历了什么，裴意不敢贸然出现，而是和还未下班的景和打了电话。

即便回到店内，他也能看出虞白情绪不高，整个人像是被透明的玻璃隔开，没有什么能走进她的心底。

站了会，平复好心情后，裴意走出更衣室，看着被一众顾客围住的虞白。

她脸颊上带着浅笑，声音温柔，可那双眼睛没有半分笑意，空洞黑茫，无半点生机。

与昨天的她相比，天差地别。

静默两秒，裴意朝那边走去。

他没有和虞白说话，而是接过几个她手里快要塞得满满当当的木雕，坐在她对面给顾客示范讲解。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送走最后一名顾客，虞白拒绝了陈叔要来接她的提议，这里离家不算多远，步行的话大约需要半个小时。

当然，虞白并没有步行的想法，而是来到附近的公交站台。

等待公交的时间，她打开聊天软件，指尖悬在一个空白头像上，迟迟没有落下。

虞白的内心挣扎动摇。

情感上，作为姐姐，她想问问虞枫有没有受到打骂责罚，身体还抗不扛得住。

理智告诉她，如果她给虞枫发消息，被那对父母看见，等待虞枫的只会是更严厉苛刻的惩戒。

最终，虞白退出了聊天页面，带上耳机安静地等着公交。

黄昏时的日光格外温柔，橘黄的光线半分落在公交车站顶棚，将其染上暖色，半分落在虞白身上，给她镀了层柔和的暖光。

从远处看去，这份画面美到窒息，宛如一副色泽艳丽、情绪饱满的油画。

落在双略显混浊的眼睛里，让他忍不住加快脚步，靠近后，伸手就去抓虞白放在腿上的手。

还未碰到，一股巨力从身后传来，他控制不住地朝后退去，紧接着脸颊被人毫不留情地打了一拳。

“……啊！”

虞白被眼前的变故吓了一跳，怔怔看着活动着手腕的裴意，他的头发略显凌乱，像是看到什么一路跑来的。

而在不远处的地上，眼熟的男人捂着脸不断哀嚎着。

“虞白，你没事吧？”

裴意将她掉落的手机捡起，“我看他鬼鬼祟祟地朝你靠近，情急之下才打了他一拳。”

虞白接过手机，摇头。

他们后方，见自家少爷被人揍了，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顿时一窝蜂地朝这边跑来。

“该死的……”

王易捂着不断流血的鼻子，目光落在虞白身上，手指着裴意，恨声道：“抓住他！”

“我已经报警了。”

虞白豁然站起身，半挡在裴意面前，露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

见状，保镖们顿时迟疑起来，犹豫着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