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组织
视线模糊间,凌栖梧忽然察觉出一丝怜悯的情绪,它太细小了,几乎微不可察,但它就是存在那。
凌栖梧转动眼珠,锁定了倩倩旁边那个男人。
蒋伟忽然感觉心跳加快了一瞬。
“救救我......”被倩倩拽在手里的女孩,朝着蒋伟伸出纤细的手臂,嗓音微弱地呼唤道。
“求你...救救我....”女孩眼睛里淌出眼泪,晶莹的泪花落下一串又一串。漂亮精致的面庞染着血污,她的眼神那么绝望,那么痛苦。
蒋伟僵着身子看着。
"疼...疼....求求你..."女孩虚弱地哭泣着,手臂也撑不住,却颤抖执拗地想伸直触碰他。
蒋伟别过眼,他无法克制地想起因感染塔罗斯晚期,被基地军队抓住强制执行安乐死的幼妹。
那时,妹妹伸着细瘦的胳膊拼命朝他爬过来,本就被塔罗斯撑破的皮肤寸寸撕裂开。
“哥哥....疼....我好疼.....救救我.....”
"......"他被异能者用异能压制在地,动弹不得。透过异能者围起来的间缝,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妹妹被打入了针剂。
鲜血染了满地,妹妹死前的眼神此刻在面前交叠。
“等等!”蒋伟骤然出声道。
倩倩拿刀比划的动作一顿:“又怎么了?”
蒋伟深吸了一口气:“不能杀了她。”
倩倩看了眼不断朝蒋伟求救的凌栖梧,又看了看蒋伟,蓦地用力收紧手里的长发。
“蒋伟,你最好给我个合适的理由!”
蒋伟斟酌道:“据我观察,游锐还是比较看重她的,小领主这几天也和她关系挺好,杀了她极有可能引来游锐的报复。”
倩倩冷哼一声,徒然心悬起:“小领主?什么时候的事,小领主在哪?”
“放心吧,小领主昨天已经被首领接走到其他中心城了,也就这几天过来暂住。”蒋伟解释道,他继续说:
“我想,最合适的办法是把她扔给组织。”
倩倩沉着脸:“组织?”
“扔给组织,让组织的人去把她交给实验室,换悬赏金。不仅能保证你还清欠款,而且游锐也查不到我们头上。当然,组织也可能会直接杀了她,不用我们动手。”
听着蒋伟一口气说完,倩倩按捺下莫名的不快,仔细思索了一番。
丢给组织?她瞥了一眼凌栖梧在此情景下依然秀丽可人的脸蛋,这个品相,组织即使没有人接悬赏令,也百分百会有人出钱买下。
“暂时就先不杀你。”倩倩扔开凌栖梧的头发,对蒋伟道:“你把她带走,我去搬资料。”
蒋伟应了一声,上前把地上的女孩抗在肩上。
凌栖梧感受到腹部硌在坚硬处,泄出一丝闷哼。手脚依旧动不了,她皱着眉摆动一点手指头,算了算时间。
那个叫蒋伟的男人,给她下的麻醉剂比想象的还要多,全部消解大概还得花上2小时。现在也只有手指头能动。
不过他也比想象的好对付,异能已经顺利起效了,接下来只需持续控制。
得到了暂时不会被交给实验室的结果,凌栖梧算是比较满意。她缓缓放松身体,尽量让自己靠得舒服一点,毕竟伤口太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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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锐咽下一口酒,忽然心里有些烦闷。
跟他一同喝酒的还有几个其他小队的人,见了游锐喝得不痛快,逗趣道:“锐哥,平时大家都见不到人,今天好不容易聚一块,你这还喝得不嗨,难道是有心事?”
游锐沉默几秒,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被拒绝了。”
“什么?还有人拒绝锐哥?”
“哪个不长眼的,兄弟们干他!”
“你话放干净点,锐哥这一看就是那方面的事啊!”
眼瞅着眼前这群大汉越聊越嗨,游锐忍无可忍,杯子一放:“哎,你们吵得我头痛!”
他盯着玻璃杯上自己的倒影,思绪又跑到了家中。也不知道他养的小仆人现在在干嘛?
自从游锐捡了她,就没见过小仆人离开家里过。虽然这让他很省心,但有时候过于省心了也不好。
游锐转着杯子想到,小仆人太害羞了,不让他亲,也就只能抱抱。今天出来玩也拒绝了。
他按了按眉心,自己该怎么哄啊,以往惯用的伎俩每个都不顶用。
又跟兄弟们打了几局牌,游锐运气不佳,连输好几把。
“不玩了不玩了!”游锐起身拎起衣服。
几人起哄道:“锐哥,这就认输了?”
“是啊是啊,要不我们让锐哥几把?”
游锐一笑,挨个踹了过去:“你们自己玩,别明早出任务睡过头!”
得到了此起彼伏的唉声叹气,游锐潇洒地穿起衣服。他骑上摩托车,轰着油门向家里开去。
冷风吹散了一些酒气,游锐到家时,别墅灯火空无一盏,屋内黑漆漆的。
“这么早就睡觉了?”游锐暗想到,估计小仆人晚饭都没吃。
他推开厚实的大门,屋内静置了许久的空气流动起来,异能者敏锐的感官瞬间捕捉到弥散的血腥味。
游锐脸色一凝,侧身贴在门面,一手抽出配枪一手聚出冰锥。
是谁?屋内怎么会有这么浓的血腥味?他的小仆人.....
心慌感不断在胸腔敲出越来越大的鼓点,游锐闪进屋内,直上二楼。
属于凌栖梧的卧室门开着,里面没人。书房门口淡淡的月光洒在地面,照着那一滩溢出来凝固的血。
游锐开着异能冲到书房门口,正面对着的窗户破了个大洞,月光就是从那里进入。
借着这一点光线,屋内一览无余。
资料柜被撬开,地面上是大团大团的血污和凌乱的打斗痕迹,最大的那一滩中间勾勒出一个纤细的人形,几根属于女孩的长发黏在血污里。
游锐捻起这几根头发,感应了四周,没有异能余波,是普通人类干的。
“凌栖梧?”游锐唤出女孩的名字,自然无人回应。
他站起身,血液在这一刻才真正涌上头顶。
“谁——”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