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

第十章

剩下两天的时间，裴柒柒和裴朝盈又将那酸菜鱼改了一点细节。

裴柒柒还找了一些专门做走街串巷递口信送东西的少年们，花了点铜板让他们在这洛桥附近宣传宣传。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凑巧，天公作美，当日天气也甚是不错，至少不比前几日闷热，沿着洛桥河边还有阵阵凉风。

空中对着厚重的积云，毒辣的日光被云层遮蔽。

看起来要下雨了。

这对沿街的店铺来说可算得上好消息，为了避雨，很多在码头运货谈论生意的商人，都挑家店进去坐坐。

一般这个时候，街边的茶水铺子或者甜水铺子都会有不错的生意。若是正当饭店，那就大多选择进食肆铺子坐会儿。

裴柒柒早早的找人放出话，饕餮食肆出了新菜，就连京城樊楼都吃不到的新口味。

找这些走街串巷的少年们宣传时，裴柒柒不仅给了铜板，还给把他们喊进店里吃了顿饭。

这些少年基本都是无父无母的可怜人，都是靠着义庄收留长大。

稍微长大一些，他们就会出来做些零散的伙计，最多的就是做这种跑腿送口信的活。

可以说，整个京城没有他们不知道的小路。

有了这顿饭，这些少年们可谓是宣传得相当卖力。将饕餮食肆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弄得裴朝盈去早市买菜都有些不好意思。

等到七月十二这天，官府的船缓缓靠岸，洛桥两旁皆是凑热闹看戏的人。

跟着这位大官一同回京的，还有蹭着官船开路的商船。

运河的开阔让临京的经济变得繁荣，但同样也会引起一部分匪盗铤而走险劫持过路商船。

因此，有点条件的商人都会联合起来，雇佣壮实的武客们看护商船。

一些小的商船没这条件，就会选择跟在这些商队后面。那些商队也知道生活不易，不会对这些人进行驱赶。

运气好的，比如现在这种情况，能有官船开路，那这路上可算是极其顺利了。

因此，碰到这种官船回京，京中摆摊做生意的、或是有时间凑热闹的，都会来洛桥这附近。

裴柒柒今天起得很早。

裴朝盈已经从早市上买了菜和肉回来，那送鱼的父子正巧推着板车过来，将送来的鱼倒在临时用来养鱼的水缸里。

卫母前日得知她们的生意计划，知道裴柒柒现在也能踩着凳子上灶台了，连夜翻找出几块碎布，给裴柒柒做了好几个颜色鲜艳的小袖衣。

裴朝盈也用之前拿出来的布料给裴柒柒扯了两个小围裙。

草绿色的小围裙套在裴柒柒身上，再加上卫母给做的绣着桂花样式的浅黄色袖衣，远远看去倒真像个小厨娘了。

等到辰时过半后，裴柒柒已经和娘亲一起，将那些配菜全都洗干净放在旁边沥水，等到有客人进来，只需要处理活鱼即可。

母女俩今早忙得厉害，裴朝盈竟然忘了从早市上给裴柒柒带点吃的回来。

裴柒柒也忘了早饭这回事，她从起来后就满脑子想着赚银子，折腾了一早上备菜洗菜也没觉得饿。

最后还是卫母来她们小院门外说她要去洛桥那边时，裴朝盈才想起来这回事。

辰时还未过，官船也没到洛桥，这个点基本都在早市吃饭，不会有什么客人来食肆铺子坐着。

裴朝盈想了下，干脆拜托卫婶将裴柒柒带到街上一同逛逛，顺便看看官船入码头的热闹。

“婶子，麻烦您带着柒柒一同去街上了。”裴朝盈将碎银塞到卫婶手里，另外又给裴柒柒塞了点买零嘴的铜板，“今天可不能让她吃糖人了。”

卫母自然是不肯收裴朝盈的碎银，但她年纪大了拗不过裴朝盈，最后把那银子仔细地放进了裴柒柒衣衫里的小口袋。

“晓得了晓得了。”卫母常年一个人住，对小孩很是喜爱，更何况时裴家的小辈。

裴柒柒捏着裴朝盈给她的铜板，另一只手牵着卫母，好奇地跟着她去了洛桥那儿。

洛桥和早市离得很近，裴柒柒路上被卫母投喂了好几个包子糕点。

卫母也是见过裴柒柒胃口的，已经从最开始的担忧转变成了老一辈爱投喂的快乐。

和其他小孩不同，基本上卫母塞多少，裴柒柒就能吃多少。

只是让卫母不解的是，裴柒柒吃了这么多，竟然还比同龄人矮上一截。

裴柒柒咬着香甜绵软的红糖发糕，站在桥下的柳树胖看着河面。

卫母坐在小贩自带的小木凳子上，抱着裴柒柒同样看着河面。

“哎呀，也不知道这大官是谁。”

裴柒柒将最后一口红糖发糕全部塞进嘴里，脸颊两处塞得鼓鼓囊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