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第 66 章
难怪知道他们的名字,原来是靈越尧把婚书刻在了小蝴蝶上。
地横蚖无奈摇摇头,他说怎么一件灵物怎么是发带的形状,未免有些不务正业的感觉。
那只巴掌大的粉蝶,翅膀半透明像揉碎的桃花瓣,轻轻振翅了下。
靈越尧和地横蚖同时横刀挡在身前,寒铁刀身嗡鸣得快要震脱手。
不到一秒,靈越尧和地横蚖都不敌,连人带刀被轰飞了出去,死亡近在咫尺。
近乎毫不刹那,一下子两人都断了气。
周遭百丈内的树木连带着栖息的飞鸟走兽全数没了声息,风被这一下震得凝固。
从死亡濒临回来,靈越尧和地横蚖的呼吸又重新跳动。
他们能感觉到被那轻轻振翅就已经绝气了,怎么又活过来了?
靈相川几人也瞪大眼睛,眼中满是对死而复生的狂热和不可置信。
靈越尧很快就发现了真相,擦了擦唇上的血珠,轻轻喘着气道:“应该是这具身体不是这个时候死的,所以我们现在死不了。”
地横蚖顿时松了一口气,小蝴蝶可是记忆外的东西,不可能对这里面的人有所影响。
在诱骗地天敏给蝶骨的宝栖玉立马就感知到了小蝴蝶的气息,它在攻击。
攻击谁?
除了她的话,她还没见小蝴蝶会攻击人啊?
想到这一点宝栖玉也顾不上春蝶骨了,立马往小蝴蝶的方向跑去。
赶到时,靈越尧和地横蚖已经被小蝴蝶虐杀了三次,身子都得靠支撑着刀立在地下才撑起来。
宝栖玉急忙喊道:“小蝴蝶。”
小蝴蝶听到宝栖玉的声音就振翅往她那边飞,飞得极快,半透明的蝶翼只轻轻敛了敛,像是被风托着的粉色烟霞。
翅膀上细碎的鳞粉顺着飞行轨迹飘洒,拖出一条闪着暖光的粉带,明明速度快得像是破空,但轨迹看着却像春日里慢悠悠蹭过花梢的闲蝶,灵动得不像话。
“………”
靈越尧瞳孔微缩,近乎破口大喊,“宝宝,过来。”
死亡的窒息痛感,他不想宝栖玉受。
“………”
小蝴蝶飞到了宝栖玉的唇上,亲呢地停留了下来。翅膀上的小心脏跳得骤然加急,像是在簌簌轻抖。
靈越尧松了一口气,顿时喉间涌出一股腥甜。
宝栖玉怒斥靈相川:“它还没满一岁呢,这么小你就让它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是不是人啊。”
靈相川目光幽沉,再次使用灵术掌控,却毫无作用。
宝栖玉轻轻抚摸着小蝴蝶翅膀,跑到靈越尧身边,他身上都是血,顿时泪光溢出眼眶,哽咽着骂道:“丧心病狂。”
说着就怒意滔天,宝栖玉恶狠狠地盯着靈相川,还在她头上飞着的小蝴蝶像疯了一样怒翅震,没有任何风浪就把靈相川和那几个站着的持刀人杀死了。
“…………”
靈越尧拦住了宝栖玉,哄着蹭了蹭她的脑袋让她停下手来。
不出他的意料,靈相川几人又活过来了。
靈越尧紧紧将她抱住,整个身子大半靠在了她身上,摸着她头,声音有些虚弱,“没事没事。”
地横蚖撑不住倒地就坐,感觉整个人的内脏都被掏空了一样。
宝栖玉摸了摸靈越尧的脑袋,试图用宿云镯的灵力给他安抚一下,还一边叮嘱小蝴蝶:“乖宝宝,咱不学坏啊。”
靈相川这个丧心病狂的老家伙,把她的阿尧和小蝴蝶吓坏了赔得起吗?
三人杀也杀不了,宝栖玉用小蝴蝶把靈相川他们杀了,借着这段复活时间几人便匆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靈越尧和地横蚖都受了伤,走也走不远,只好在就近的亭子坐着休息恢复。
宝栖玉抱着靈越尧,让他依靠在自己身上休息,他突然问:“宝宝,你的乳名为什么要起给一件灵物?”
外面的人都是这么随便的吗?
宝栖玉还在逗着小蝴蝶,茫然道:“什么乳名?”
靈越尧脱口而出:“宝宝啊。”
宝栖玉傻掉了,傻愣楞地问:“你说你一直叫我宝宝是因为这个是我的乳名?”
不是亲呢专属名称吗?
靈越尧疑惑,“不是吗?”
之前听她说只能让他一人这么叫,他就猜到了可能是少女的乳名,确实不能随便被外男叫。
宝栖玉扑哧笑出了声,蹂躏着他的脸,“是是是,来小蝴蝶,让你爹看看你受伤没。”
靈越尧面红耳赤,“胡说八道什么。”
他怎么就成爹了。
三人没有等来靈相川的追杀,反而等到了高塔白灯。
靈越尧凝重道:“有人死了。”
只要有族人死亡,各处的瞭望塔都会点上白灯,白灯上正是芃氏的标记,随即话音刚落,一声哀鸣的钟声震荡了出来。
“不会又是芃渊骨吧?”
地天寄脸色苍白,无力道:“靈迭弥不是被绑起来吗?”
三人紧赶慢赶跑到了婚房,只看见无端横死的芃渊骨,然后正想殉情上吊的地天敏。
宝栖玉立马松开了牵着靈越尧的手,想把地天敏搞下来,“姐,你别冲动啊,他死了大不了换另一个人啊。”
地天敏摇摇头,没在犹豫踢开了椅子,“芃朗已死,我已无心再活。”
宝栖玉的力气完全抱不住地天敏,靈越尧把宝栖玉拉进来怀里,朝她摇了摇头,即便救活了她还是会寻死又何必呢。
而且芃渊骨死了,应该很快就回溯了。
只是,芃渊骨为何都已经死了,回溯还没有来,难不成………
靈越尧的目光看向了吊着脖子已经无力挣扎的地天敏。
宝栖玉无语,怒道:“好端端的他怎么又死了啊。”
地天寄已经感觉到了眩晕,“阻止不了了,记忆回溯又来了。”
下一秒,三人又回到了大婚早上。
宝栖玉下意识喊她,“姐?”
地天敏一如既往地问:“怎么了,看你急的一头大汗。”
说着,地天敏又重复道:“他应该马上就要带着迎亲队伍过来接我了,你说我戴这个钗子好看,还是这个?”
“姐,你戴哪个都好看,我有点事急忙出去一趟哈。”
宝栖玉丢下一句,顾不上其他就忘跑,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三人在半路上重逢。
他们被困大婚这一天了。
靈越尧将猜测说了一遍。
地横蚖后知后觉道:“所以不是芃渊骨死了我们才回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