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为帝王低下你的头颅
斐译只觉得自己的后背都要被众人的目光所刺穿了。
被疑似伯德·艾利尔忠实后援团的视线死死盯着，斐译手上下意识掏出星脑确认起来。
同样动作的还有周围正窃听风云、行注目礼的其他学生们。
在粉丝列表中真翻到带着认证黄v的伯德·艾利尔时，斐译眼前一黑，手指悬在半空，一时间不敢点开显示99+的私信。
至高女神保佑，他的家人补药起飞啊！
这也不是斐译无端猜想，伯德·艾利尔作为整个帝国战斗粉最多的女人，别说是讲她一句不好，就是互关慢了一步，也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按照他们的说法就是：
伯德大人关注你了，你为什么不立刻回关？你不立刻回关，就是不喜欢伯德大人，帝国人是不可能不喜欢伯德大人的，所以你是个叛国贼！
‘叛国贼’·斐译颤颤巍巍地点进私信，
好在———
“艾利尔教授，你怎么变成私人账号了，我们看不到您的关注列表了，也看不到斐译的星云账号是哪个了！”
看见一水的私密照的斐译也放下心了，
很好！
这私信还是这个丝样子，不是裸男求合作、就是裸男的臭屌特写。
欣赏完斐译脸上三分严肃、三分苦恼、三分瞳孔地震、一分松了口气的神情后，伯德·艾利尔才嘻嘻笑了起来，
“哈哈，斐译的账号嘛，你们自己问斐译本人好了。”
“斐译，你的账号是做什么内容的？格斗教学？还是游戏？给我个帐号我关注一下呗！”
“我也要！”
“我也要！”
众人齐刷刷一圈如土拨鼠般围着斐译，除去一开始有些轻微社死的感觉，抱着顺便涨点粉丝的心态，斐译还是爆出了自己的星云账号。
很好，又涨了118个大概率会打赏的优质粉丝。
因为斐译开了隐私限制，所以就算现在同学们关注了，也都无法知道斐译的确切频道。
希望同学们知道自己是成人区主播后，依旧能够像现在这样热情地支持。
这边，斐译周围围了一圈人，
那边，伯德·艾利尔耳尖轻微一动，没再和学生们胡闹，她反而是板板正正站好，像是在等待起谁。
没一会，西弗丝教授与其他教授一一从那环形阶梯走下。
西弗丝·佩里今天依旧严肃，她眼窝深陷，浅浅一层青黑打在眼下却不显疲惫，她身后的男人则看着陌生，竟是之前开学日上从未见到过的教授。
这人看着高，块头却不大，他瘦瘦高高、长长一条，配着他墨黑色、卷曲的发显得有些阴沉。
看起来实力强，且不好说话。
斐译识时务地没盯着看，只是用余光不断的瞄。
西弗丝扫视一圈，抬手轻拍。
那巧妙的赋力再次发动，斐译的注意力回到那边。这次他观察得真切，墙壁中发出齿轮转动“咔咔”的轻响，即便那面墙中从未有过任何齿轮。
巨大的、如同十字架的天平从墙壁中缓慢推出，不同于校徽上的图案，众人面前天平的两端空空如也。
西弗丝再次拍手，
台下升起了几排长凳，
深色硬木，带靠背、不带扶手，斐译甚至在长凳下方翻出了熟悉的跪垫。
这不是他家附近小教堂里的同款长凳？！
还是说所有教堂用的都是同一款长凳？
斐译对‘教堂’的印象停留在蔚蓝星，他家附近除去莫斯泰兼职的，那所信奉至高女神的小教堂外，还有着四、五个信奉其他神明的教堂。
从战场上退役的士兵，在神父这个职业上是拥有竞争优势的。
问就是，多亏了xx神的保佑，才让我活着从战场上回来。
至于真的信仰？
几百年前的帝国就不流行这套了。
至高女神，与其说是什么庄严神圣、受人崇敬的神明，她的定位更像是句没什么确切意义的口头禅。
反正，只要是个帝国人，就一定诵念过她的名。比如，斐译就常常在抽卡前，虔诚地请求这位女神保佑。
可惜，注定该歪的卡池，不管怎样还是得歪！
女神果然还是拼不过命运哇！
授帽礼，一个第一军校传承至今的传统。显而易见，这是个光听名字就知道是干什么的传统，它没有什么七七八八的介绍，比起那些冗余复杂的仪式，这更像是一场直接了断的宣誓。
“各位，请坐。”
台下，众人一一坐下，斐译坐在贝妮与观之择的中间，肖·莱德则坐在他正前方的位置。
“让我们先向星海宣誓。”
西弗丝的声音平静，她率先双手合十，立在胸口，视线垂下，神情严肃，宛如一尊圣洁的神像。
台下的学生跟着一一照做，双手合十，目光低垂。
“无垠的星海，伟大的至高女神，永恒的奥古斯都在上，请您聆听我的誓言……”
“我向您宣誓……”
“我发誓我将善待弱者，为所有手无寸铁之人战斗！”
“我发誓我将勇于对抗暴行，抗争到底直至永远！”
“我发誓我将为您献上我的所有忠诚，对所爱至死不渝！”
学生们跟着宣誓，导师们则从台上走下，授予对应学生，象征第一军校荣誉的军帽。
众人念诵得专注，
斐译浑水摸鱼地悄悄撩起眼皮，就见，他导正顶着三顶军帽朝他走来，见斐译在偷看，伯德·艾利尔扬了扬拳头。
三顶帽子，有些滑稽。
斐译没忍住，唇角弯起，正要偷笑，又察觉到另一人的目光。
那个阴沉的瘦高个也在往他这边走来。
斐译立刻乖乖垂下视线，真不是他斐某人怂啊，只是这瘦高个明显散发着非常不好惹的气势！
他斐某人只好先暂避锋芒！
瘦高个走到斐译面前，正好宣誓也到了尾声，斐译认认真真地念着结束语，没有抬头，
“为了帝国，为了人类……”
察觉到瘦高个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自己的头顶，斐译恨不得把脸埋进手掌里，
好在，他导儿来了！
“别挡路，海耶斯，这是我的学生。”伯德·艾利尔的态度不算客气，要不是因为这是授帽礼，她就直接上手了。
哦，海耶斯！
这家伙就是梅森·海耶斯啊。
斐译对梅森·海耶斯的外貌很陌生，但对他的赋力却很熟悉，梅森·海耶斯就战力而言，非常强大。
据星网中，各种神通广大的网友们分析，这位【月夜魇梦】梅森的战力，应该只会弱于那位云雨执政官。
想到这，斐译没忍住再次撩起眼皮偷看，
这种人物居然从前线回来了，然后，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为了来带学生？？！
难以想象！
“低头，你的视线该在地面。”
陌生的低沉男声在斐译耳边响起，
斐译内心暗道不好，这梅森·海耶斯居然直接无视了伯德·艾利尔，他转过脸来，看向斐译开口。
梅森·海耶斯拥有一双纯黑色的眼睛，视线接触时，只是瞬间，斐译根本无法抵抗。
他低下头，视线来到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