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辣姜汤
如临大敌般,姜之赶紧把嘴里的水吐干净,汤言好好穿上鞋子站直了迎接姜武。
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干,为什么还要害怕呢。
他们两个暂时都没搞明白,但是瞬间统一战线,备战迎敌。
随着姜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汤言跺跺脚,摆上招牌微笑。在姜武进门的瞬间,汤言瞬间冲上去抱着姜武的胳膊摇着:“姜叔,你可回来了!”
姜之看着汤言故意夹起来的声音,这才明白她之前跟自己说话还真是没撒娇。但他也为汤言这样的行为不耻。
“爸。”姜之喊了声,“医院情况怎么样啊?”
被俩小孩这么一闹,姜武也感觉到累了,他被汤言拉着去沙发上,汤言狗腿子地给他捏肩,“姜叔,你昨天怎么没回来啊。”
姜武把昨天陪床的事一说,他又想起来昨天的事,姜武狠狠瞪了姜之一眼。
汤言看见后顺水推舟解释道:“姜叔,昨晚我忽然起了好烧。幸亏姜子一直照顾我,他可真是个好孩子!”
忽然被打了岔,姜叔立刻转移了注意力,“你发烧了?”
汤言任由他摸额头探热,“可能是昨天搓澡回来吹着风了吧,然后我就吐了。姜之说我那间屋子有霉菌,又阴又潮,他说不能看着去死,所以他让我睡在上铺,以防我出什么事。姜叔,姜之可真是个大大的好人!”
本来问责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汤言全部说了出来,姜武又看姜之,姜之也举双手:“您想多了。我俩还是那样,谁也看不起谁。没可能的。”
汤言咬着牙附和:“放心吧,姜叔,我和他绝对没可能!我才不会喜欢一个装货呢!”
这是在骂他了,姜之冷冷一笑,暗自损道:“我也不会喜欢一个品行不端的小混混的。”
“你说谁品行不端!谁是小混混!”汤言说着站起来还要打他,姜之也想起来上次被咬的痕迹,他翻起来袖子给她看,“这不是你上次咬的吗,谁咬的我就说谁!”
“难道不是你先欺负我的吗,你如果不抓着我,我会咬你吗!你知道你的力气有多大吗!”
汤言不服气,看着还要和他比试一番。
这吧姜武夹在中间给两个人消气,“好了好了,都过去的事了,还说什么。吃饭了吗,都吃饭了吗,我去做饭。”
现在姜武基本确认了:两个人真的合不来,姜武嘱托不要出去乱说后,钻进厨房眼不看心不烦。
两个小孩吵架就算了,一个脾气比一个暴躁说着就要打起来,这让姜武很是担心两个人不管不顾在高考前打起来,姜之要是受伤了的话就麻烦了。
一个两个的忽然结了仇,各自回到屋子自闭去了。
过年前最后一天,姜之家开始打扫家里,贴上对联,把狗盆都清洗干净。到了晚上,两个男人开始忙活着做年夜饭。菜是下午就切好的,姜武因着家里亲戚还在医院,身边也没个陪伴的人。姜之今天晚上也要做试卷,他是不用陪的。
做了一大条鱼,炸了些里脊和春卷,做了四个大凉菜,把早就卤好的牛肉切片。顾春市不沿海,这边吃海鲜很少,这里的人也不大会做海鲜,但是考虑到汤言在海边长大,姜武特意买了虾和螃蟹,他也不大会弄,就清蒸了下,摆了盘网上寻来配方的蘸料。
“我先去医院了啊,可能要凌晨才回来。你和汤言不许再打架了啊,叫她来吃饭,你吃完饭就去写作业啊。”姜武把给病人准备的小米粥和一些炒菜拿上,装在小保温饭盒里,千叮咛万嘱咐,临走前还把没擦干净的门玻璃顺手擦了,换了身洗过的旧衣服去医院。
姜武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多比汪汪两声跟着出去了,接着很快就回来。看来姜武是开车走远了。姜之一个人坐在换了沙发套的沙发上,他深深的陷进入,沙发的回弹力不好,姜之躺在里面就不想动了。
打开的电视,现在春晚还没开始,只好找一些其他地方台的春晚来看。姜之干巴巴地听着电视传来零星的一点声音,其实他竖起来耳朵听着卧室的动静,想着会不会有个人从他的窗户爬进来,然后兴冲冲地说:“让我来看看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姜之似有所感地回过头,只见小卧室的门口照来一束灯光,然后什么都没有。
姜之又转过身。
他才不在乎。
汤言什么时候过来,什么时候吃饭,他才不在乎。
姜之撇撇嘴,又调了台。
现在的电视好像没有什么好看的,姜之一直按到80多台,却还没找到心仪的节目。忽然想到在学校看到汤言能看到凌晨两点,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不知不觉来到了春晚的时间,这次不用调台,他就能直接看到春晚。
开场的是个歌舞节目,跳来跳舞,美好的年轻的明星在尽情地展示青春,姜之觉得无趣。
外面响起炮仗声,还有村口村长宣传的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广播。不过轰隆隆的炮仗声和绚丽如撒花的烟花声还是更胜一筹,广播宣传语很快被压下去。
台上的歌舞表演完,主持人开始串词,为接下来的表演做铺垫。
“没意思。”
姜之还是起身了,他站着缓缓不适的腰。摸着兜里的手机,他不太在意地打开,发现屏幕上没有一条消息。就算没有,他还是点了进去,看到班级圈里老师发了个红包,大家在抢着领,姜之随后退了出去,上下翻着聊天页。发现和汤言的聊天还是停留在大前天放假的时候,从那之后两个人再也没有说过话。
姜之不小心点进去,又不小心点到了她的空间。发现还是空空如也,她什么都没有发。
在新年旧年的交替之际,汤言想像是被冷落的人,好像在网络上死去了很久。
姜之觉得心烦。
瞬间往左滑,退了出去,收起来手机,他关上门回到了卧室。
这顿年夜饭,几乎都没动。
他不饿。
关上门,姜之不经意望向后面那扇小窗户,发现对面都没有亮起灯,姜之又刻意不去看,他回到了座位,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
“开始背单词。”
姜之在外面全都在放烟花的时候,他缩在台灯前,拿出来去年这学期的单词本,这都是他在做题时遇到的不会的单词。
姜之盖住单词的中文含义,尝试记忆起意思。他闭上眼睛看到第一个单词:/n.hypothesis/
“假想,假说。”
/n.paradox/
"矛盾的人或事;悖论。"
姜之小声念出来单词的含义,尝试把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轰出去,姜之把单词写在草稿纸上。
/n.aj.incompetent/
这个的意思是——
“靠!”
姜之想不起来了,看着简单但就是想不起来了。因为姜之满脑子想的都是汤言是不是死在那个杂货间了!
姜之翻起来手机,找到汤言的聊天页面,上次和盐罐子的聊天记录已经是三天前了。姜之也顾不得掉不掉面子了,他得确认汤言还活着。
姜汁儿:「做了年夜饭,过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