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人间四月芳菲尽。
此时正是清明节，女子归宁省亲的好时机。舟晚珊因为不久前才回过一趟家，所以不打算回去，但林府的其他出嫁女子却趁此机会回来林家了。
林灿若是林灯意的姐姐，她这次也回林家了。
舟晚珊很好奇林灿若是否也像林灯意一样性格冷淡，于是早早地等在门口，准备迎接她。
这一等果然没有让舟晚珊白等，不是因为林灿若的性格怎么样，而是因为她实在出落的美丽动人。
林灿若穿了一身黛色暗花蝶纹软烟罗春衫，蝴蝶栩栩如生，似在她的衣服上翩翩起舞，头上带着点翠蝴蝶钗，与衣裳的颜色相称得宜，然而这都不及她本身容貌的万分之一，柳眉星目，红唇白齿，笑魇如花。
她一笑，春风更暖了，秋月在她的笑容下暗淡，花朵也在她的笑容下失去颜色，周遭的景致全都褪去，天地只剩下她一人绽放，舞动。
她一动，周遭的空气都暗送香波，像是冬雪融化，春雨滋润，美好，生机。
真是好一个灵动的美人。
舟晚珊喜欢美女姐姐，她兴冲冲地走上前去，道：“姐姐你好！我是舟晚珊，林灯意的妻子。你长得真好看，我好喜欢你呀。”
林灿若笑了，她轻轻掩唇：“妹妹是怎么个喜欢法？”
舟晚珊痴痴地看着她：“喜欢得想亲姐姐一口，喜欢得想把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送给姐姐！”
林灿若呵呵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傻妹妹。”
她轻敲舟晚珊的额头，道：“走吧，灯意他们说不定等急了呢。”
“好，好，好。走，咱走。”舟晚珊一个劲地点头答应。
两人先去了柳氏屋子里请安，然后回到梨院。
林灯意见到姐姐，笑着和她寒暄，问她家中境况，林灿若一一回答，舟晚珊也不时插上两句，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模样。
聊了一会，林灿若突然问道：“灯意，最近家里的产业打理的还顺手吗？”
林灯意很年轻，而立的年纪，才刚接手林家的纺织产业，因此还有好些事情需要学习。
“还不错，父亲都一一教我怎么做了，虽然现在还有点吃力，但相信过一段时间我可以很好的适应的。而且晚珊也在学习，到时候她也会帮我做事的。”
林灿若笑道：“还有些吃力吗？不如给姐姐看看，姐姐帮帮你啊。”
“行啊。”
林灯意回房间里拿了一些账本和材料，是几处林府附近的纺织产业，递给林灿若。
林灿若仔细翻看，着重看了布料花样设计，上面画着林家几乎最是核心的创意花样款式。
林灿若夸赞：“嗯，不错，很有新意呀，灯意越来越聪慧了。”
“这都是和族中老辈共同讨论出来的设计，灯意不敢邀功。”
舟晚珊对林灯意竖起一个大拇指：“那也很厉害了呀，我的夫君是最厉害的，又谦虚又厉害。”
林灯意笑笑，面上虽不显，心里却有一种被认可的满足。
“还有其他的吗？”林灿若问。
“有。。。”
林灯意一个“有”字还没说完，就被舟晚珊打断：“其他的还在店里呢，姐姐下次来的时候我们再去拿吧。”
林灿若却是不同意，她笑道：“要不就现在去吧，省的之后再跑一趟。”
舟晚珊心中若有所思地计较着：“还是不了吧，今天我们还准备去踏青扫墓呢。“
林灿若只好同意。
——
踏春回来，林灿若刚好回去。
舟晚珊抱着林灯意的手臂，摇摇晃晃，嘴里还叽里呱啦个不停：“夫君，今天玩的真是尽兴，诶呀，不过我腿都酸了，回去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林灯意点头道：“好。”
舟晚珊继续说：“夫君你腿酸不酸呀，要不要我也帮你揉揉？嗯，不对，那样我们互相为对方揉腿，还不如自己揉自己的呢！不过那样更有乐趣一点嘛，你说是不是？”
“是的。”
“欸，对了，夫君，你看这个，这是今天元儿送我的簪子，好看吧？当时你在湖边吹风，我和元儿他们去铺子里挑的，她说这款簪子特别适合我，上面这朵粉色的花和我今天的粉红色裙子很配，你觉得呢？”
元儿是舟晚珊的妯娌。
“确实很好看。”
两个人说话，一个激动兴奋，一个含笑淡雅，一个语速飞快，一个轻声慢语，一个说得多，一个说得少。
但说的少的那个也是认真聆听，不时含笑注视着身边少女，帮她整理衣襟。
因此没有不妥之感，反而动静相宜。
晚上吃完饭，林灯意和舟晚珊互相为对方揉腿。
林灯意道：“夫人，你上次说的林贤舫那事，我已经在族会时对族里人说了，只是林贤舫向来品学优异，深得族人认可，我看族人的神情，似乎是觉得我在偏袒你。”
舟晚珊皱了皱眉，手摸摸头发，捻起一根在指尖缠绕着，沉思一会，道：“这样嘛，那我就把他的那栏账目给族人看，到时候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嗯，好。只是……林府一族没有女子参加族会的规矩。”
舟晚珊无所畏惧：“没有规矩那我们就创造先例！”
林灯意低眉不语，一会才说：“好。”
停了停，他又说了另一件事：“今天你为何拒绝灿若的要求？”
舟晚珊回答：“你不觉得灿若姐姐问家族产业的这件事有点不对劲吗？我发现她不仅问了你，还在踏青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大伯和二伯，她似乎是有意探听这件事，你不觉得奇怪吗？”
“兴许她只是关心。”
“也许吧，但——”舟晚珊想起林灿若小心中带着试探的眼神，道，“最好还是小心。”
林灯意“嗯”了一声，但心里并不认同。
心里有什么声音在告诉他，别听舟晚珊的，那样是不对的，可他又觉得，舟晚珊是正确的，然而这种感觉一上来，他就立即害怕了，刻在血液里的程序似乎马上就要开启，林灯意瞬间意识到不行，不能这么想，于是支持舟晚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