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食堂

1040回过神，忽然察觉自己抱住一个陌生人哭了许久。

她“唰”得一下弹开，但她未料身下就是床的边缘。1040慌乱中一屁股跌坐在地，钝痛感传来，她撑在地上眼角又冒出来泪花。

凌栖梧瞧见1040坐在地上一脸手足无措，收回了双手虚虚抱住的姿势。她重新盘起双腿，一手撑着脑袋，低头望向1040。

“你怎么又要开始哭了？”凌栖梧不耐烦地问道。

1040听了这句话，耳朵根子烧了起来：“我......我没有！”

1040迅速擦了擦脸，回想起刚刚的一幕，连带着脸颊都开始泛红。她刚才，抱着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的女孩，很丢脸地大哭大闹。

对方也和她一样，进了这地下监狱。可看她一脸淡漠无惧，处变不惊的样子，1040瞬间觉得自己这样自暴自弃真的很没脑筋。

就算她再挣扎，喊得再大声，又有什么用？进来了就是进来了，哪怕她就地撞墙死掉也不会有人在意。那么她凭什么要去死，凭什么不能继续在监狱活下去？

凌栖梧看着对方从欲哭陷入深思的样子，困惑地歪了歪头。

以往她可以根据情绪的变化猜测对方的心理活动。现在异能受限，1040多变的表情她实在无法弄懂。

想了想，凌栖梧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欸.....我....你是在问我吗？”1040抬头向凌栖梧，惊讶地指指自己。

凌栖梧左右看了看：“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1040说道：“我叫默娅。沉默的默。”

她微微侧过左耳：“抱歉，我有一只耳朵听力不太好......”

“我叫凌栖梧。”凌栖梧提高了声音说道，“两点水的凌，栖息的栖，梧桐的梧。”

“凌栖梧.....”默娅念叨一声，"嗯....我记得住了。"

对话结束后，凌栖梧还坐在床上。

默娅摸了摸冰冷的地面，觉得自己这样维持尴尬的姿势已经很久了。

她赶紧站起身，拍了拍裤子。

也就在她起身的瞬间，默娅看见了对面这个女孩极快摆出了防备的姿势。

她很警惕。

默娅垂下眼睛，坐了另一边的床铺上，稍微离凌栖梧远了一点。

默娅环住自己的膝盖，又看了一下凌栖梧，纠结几秒她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那个.....你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

“你怎么....也进了这里？”

凌栖梧正在思考怎么去找凌久忆。她抬眼扫过墙上的监控，说道：“我没做什么，就是和其他人一起进来了。”

原来，凌栖梧也是和她一样，被异能者随意抓走的。默娅暗自想到。

凌栖梧躺倒在床，闭眼思索了一会。倘若一直待在这里出不去，只靠她自己的确没有办法找到凌久忆。

而且，知道凌久忆位置的应该是白见清派过来的那三个人，首先还是得等机会联系上他们。

“食堂....洗澡....矿场....”凌栖梧睁开眼睛，想起来那个执监员说过的话。

她起身问道：“默娅，我们什么时候去食堂吗？”

默娅从膝盖中抬起脑袋，目露茫然：“我不知道.....”

她环视了一圈四周，房间没有时钟，自然也没有贴什么时间表一类的东西。

“那只能等广播了。”凌栖梧按耐住想立即行动的心思，重新躺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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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所在的楼层上方，莫双一等人挤在狭小的卫生间内商议对策。

卫枫粘了水在地上画出整个楼层的布局示意图。

“凌栖梧和1040号在一块，1040顺序在我们前面，她大概率就在我们楼下。”

“那怎么联系上？我们出不去，她更出不去。”周库问道。

“先祈祷她别在监控下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莫双一冷哼道。

“等晚饭的时候。”卫枫解释说，“监狱的食堂会在早六点和晚六点开放一个小时，只要她也来了食堂，我们就能找到她。”

“人很多，而且橙色级别的囚犯也会进入食堂，要找到她可没那么容易，一个小时行不行？”莫双一目露忧虑。

“去矿场呢？”周库点点另一边画出的矿场地图。

“食堂里找不到，去矿场找更难，因为犯人更分散。”卫枫说道，“所以，必须在食堂里找到凌栖梧。”

“要是一直没联系上——”莫双一盯着画出的地图逐渐消失，“卫哥，我们的任务不可能因为她一个人，而在开头的时候耽误许久。”

“我知道。”卫枫暗下眼眸，“所以，小莫，还有小周，我们三个，得尽量在今晚就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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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百蹲在床铺角落，标有1045的衣服被他捏得皱巴巴的。

他用力地把自己缩小，恨不得就此消失。

和他一起进了宿舍的那三个人，已经在卫生间内待了许久了。

这种事情他在进来之前就听说过。会有犯人为了欺凌其他人，故意把人拖到没有安插监控的卫生间内施暴。

监狱里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总得有个地方发泄囚犯在长期封闭环境中的压力。

那三个人，其中两个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样子，还有一个身形瘦弱，显然是个好练手的沙包。

现在他听不见卫生间内的动静，大概是因为整栋楼使用了隔音材料。

他都能想象那个人的惨状了，万一今天就被打死了，下一个，是不是就该轮到他了.......

“啪！”

卫生间门被推开，向百禁不住抖了一下。

他偷偷瞄了一眼出来的三个人。最瘦的那个跟在后面，表情还是很阴沉，身上看起来完好无损，没有受伤的痕迹。

对方很敏锐地注意到向百的目光，直接瞪了过来。

向百脖子一缩，他可不想挨揍。

“1045。”莫双一走过去，凶恶地一把揪起向百的领子，“怎么，你这样看着我，是对我有意见吗？”

“我没有！我没有！”向百急忙摇头辩解,惊慌之下他的舌头比大脑先一步动作，“我就是怕你被他们打了！”

“被打？”莫双一回头瞅了一眼背过去的卫枫和周库。

一瞬间莫双一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怒道，“我警告你，少管闲事！只有我揍别人的份，还没人敢揍我！懂了吗？”

“我懂！我懂！”向百举起双手拼命赞成道，“您大人英明神武，力大无穷，我给您磕头了！求您放过我吧！”

见他真的要给自己磕头，莫双一反应过来自己吓唬人吓唬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