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千恩万谢
邹缇一身沉紫色长袍,华贵无比,气质冷冽带着几分神秘的沉稳,他盯着众人的目光春风得意,稳步朝着岳玎走来。
腰间羊脂玉佩叮咚响,手上还拿了一把黑玉折扇,走近时身上飘来一股竹子的清香。
“岳姑娘。”邹缇越过众人,只给岳玎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弯唇压着一抹夺人心魄的笑。
岳玎看着这样的邹缇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她垂下眼眸,抱着手炉乖觉的行了一礼:“邹公子。”
“岳姑娘。”邹缇身后跟着的几位翩翩公子此刻也朝着岳玎见礼,岳玎有些受不住了,但还是一一回过去。
这里的人她大都不认识,除了一次侥幸进宫,她没怎么参加过宴会。
“岳姑娘为何带着手炉?”这个天其实带上手炉并不奇怪,但是岳玎如今身强体壮,邹缇最是知道。
岳玎忍不住浅笑,“昨夜窗没关好,着凉了。”
“那还是别在风口站着了,进去吧。”邹缇上前和岳玎并肩,身姿修长挺拔,眸底清亮始终移不开岳玎。
“邹公子,你兄长来了吗?”人群中有女娘害羞的问道,邹缇轻声回道:“家兄去法云寺抄经书了,不能来赴宴。”
邹缇将人领到亭子里,大大方方的坐在岳玎旁边,岳玎嗔了他一眼,邹缇挑眉笑道:“就要挨着你。”
“邹二,他们说我还不信,果然从西北回来变了一个人。”一位穿着棕色长衫,面如冠玉的人说道,周围不乏人调侃:“昨夜叫他也不出来,怕眼底有乌青,不好见人。”
“往日练功崴了脚,摔断腿一蹦一蹦的不也照样出门。”
“有道是女为悦己者容,殊不知男子亦是如此。”
岳玎惊讶地看向邹缇,邹缇连忙制止:“李老三,给我闭嘴!”
“没有的事,我什么功夫你又不是不知道,科科第一啊!”
岳玎笑盈盈地讲:“你之前怎么我确实不知,现在这一身功夫不是李教头辛辛苦苦一脚一脚踢出来的吗?”
“啊,邹缇你在军营还被踢啦。”邹缇斜对面的公子诧异道,谁这么有胆,敢踢太傅家的二公子,邹缇却淡定回道:“这不很正常的吗,训练,跟着教头的节奏走。”
说完委屈地给岳玎一个眼神,“给点面子嘛。”
这边岳玎还没回,又被旁边的孙苗青扯过去,附耳问:“这就是你的姻亲对象。”
岳玎羞红了双颊,点头,孙苗青赞叹:“太帅啦。”
这是来自好友们各方面的评价。
这一句没有咬耳朵,被邹缇听见了,他瞬间挺直腰板,朝着岳玎投放一个自信阳光的笑容,弄得岳玎的脸更红了。
“我倒是忘了,你们定亲了。”刚刚发难的人继续道,没有注意此刻邹缇眉宇间的不耐:“邹公子知道你的......”
“知道,怎会不知道。”邹缇起身朝那人走过去,声音陡然提高:“岳姑娘被选入虎啸营,想来这件事情大家都该知道。”
邹缇平日里最讨厌宴会,两杯茶,两句诗,两朵花就要耗掉一天的时间,还要听着他们你来我往的打舌战。
“张姑娘,我记得你大兄前年考核没过,落选了,次兄去年在新兵营吃不了苦,挨了军棍跑回来了。”
“你什么意思。”张姑娘此刻瞪着邹缇,平日里还没有人敢这么不给她面子,邹缇垂眼瞧着,满不在乎的解释:“我的意思是,若是你兄长们要再考可以去请教岳姑娘。”
“岳姑娘古道热肠,定是愿意相助。”
“邹公子,你的未婚妻和别的男人挤通铺。”张姑娘索性不留脸面,反正她今天来就是来找乐子的,而且她又没说错。
“见识浅薄就不要乱说话,谁说军营里只有通铺?”邹缇带着几分慵懒继续道:“陛下下旨给岳姑娘单独的营帐时,你又不知。”
岳玎怕邹缇把人得罪狠了,起身想把人拉走结果就听到让她定住的话:
“邹缇当日敢逃婚如今却懦弱,刘家妹妹等你多年,你转头就另娶。”
邹缇有一瞬的空白,似乎想不到这个人,想来想去只有一位不常见的表妹,只是对方举家搬迁的时候来借住过,后来便搬出去了,但两府离得甚远。
“我只有一位姓刘的远房表妹,曾借住过邹府,话都不曾说过几句,懦弱何来?”邹缇自带威压,“张姑娘不要空口白牙毁人名声。”
说一个士兵懦弱,这人讲话是不是太好听了?邹缇真是不想再理半句!
“我不常参加这样的宴会,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这人睚眦必报,劝你言行三思。”
邹缇回头走到岳玎面前,对那些看戏的人讲:“当日逃婚是缘分未到,而今缘分使然,岳姑娘既亲自选我,我就千恩万谢地接着,谁再议论纷纷,大可试试后果。”
爱人的声音总是有力量的,她刚刚还被弄得晕头转向,如今这番话帮她定下心神。
御花园的花即使在深秋也开得娇艳,淡淡花香在空气中弥漫,时不时变换味道,阳光无限好,却只给被偏爱的人,岳玎浅笑的眉眼是邹缇今早最美的礼物。
“我们走。”邹缇在众目睽睽下,牵住岳玎的手,岳玎回头看向孙苗青,却见对方用手帕捂着嘴巴,笑眯眯的看着她摆手让她离开。
岳玎担心孙苗青,因为孙苗青也是常年闷在家里的那种,岳玎害怕他们会为难孙苗青,邹缇微微俯身:“放心,你走了她们就熄火了。”
这场宴会就是为岳玎准备的,岳玎走了她们还剩什么?而且自己的兄弟还在那里呢,断不会让一女子腹背受敌。
两人顺着蜿蜒的石子路走到池塘旁边,邹缇才不舍地松开手,岳玎抬眼看去:“我们都没向公主问安,自行离席是不是有些不妥。”
“我说岳小岳你真是个笨蛋啊!”邹缇摸着琳琅脑袋笑道,“刚刚公主没站出来就说明这一切都是她默许的,你愤然离席也没什么的。”
岳玎打落邹缇的手,“就你聪明!我又没参加过这样的宴会,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说完背对着邹缇不再看他。
邹缇连忙跑到岳玎面前,“岳小岳,你别生气,其实我也不常来,要不是知道你会来,我宁愿陪着兄长抄经书。”
岳玎低头看着池塘里的鱼影,再也憋不住笑:“胡邹邹,问你件事情,如实招来。”
“我发誓,我和那表妹清清白白。”
字字句句铿锵有力,邹缇认真的看向岳玎,岳玎轻笑,勾唇:“谁问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