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在倪姜的印象里，秦夜徊不是一个会说软话的人。
从小到大，他整个人完全就是一个大写的BKing。
喜欢他的女孩前赴后继，却无一例外地被拍死在沙滩上。
不过也能理解，一个家世优越，头脑聪明，长相英俊的少年。
无论性格如何恶劣，总是魅力无限。
高冷傲慢总比中央空调更令人有征服欲。
就连倪姜这个妹妹，都不可避免的对其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追溯心动的契机，已经辨不清具体的事件。
只记得，在画本上勾勒出的每一根线条，都是属于他的轮廓。
见到他的每一眼，都牵动着剧烈的心跳。
和他说的每句话，都小心斟酌过无数遍。
喜欢上他需要十几年的积累，讨厌上他却只需要一分钟。
不过是成绩下降了几十分，名次掉出了年级前十。
秦夜徊就把她的漫画书全部没收，还不准她去参加周末的漫展。
——你在家给我好好学习，敢跑出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气得倪姜把自己锁在房间，晚饭都没吃。
她拿着自己偷藏的手机，和刚认识一个月的网友打字诉苦。
对面的ID叫做田野的风。
她管对方叫“田野哥哥”，这个哥哥可比秦夜徊温柔得多，情绪价值给满。
于是倪姜就把他当成秦夜徊的替代品，这样也能消减几分她大逆不道的心思。
只是近期对方很频繁地要求线下面基，她有点招架不住。
以往她都是婉拒的，那天却脑子一热答应了。
第二天趁秦夜徊不在，从家里偷偷溜了出去。
她在指定的位置等对方出现，却没等到“田野哥哥”，只等来了面色不善的秦夜徊。
他从篮球比赛临时离场，身上黑色球衣绣着红色的数字8。
额发被汗湿透，眉眼低沉，表情阴得吓人。
他大步走过来，把倪姜拎到无人的小巷里。
倪姜护着自己水手服的领子，因为心虚不敢大喊大叫，只敢用眼睛偷偷瞪他。
秦夜徊寒着脸把她和“田野哥哥”的聊天记录全部看完，在她忐忑的目光中冷淡质问。
“是家里的哥哥不好，所以你要到外面去找野哥哥？”
“删了他，跟我回家。”
就是这两句话，让她当晚就做了一个难以启齿的梦。
在那间没有等到面基对象的咖啡店里，秦夜徊将她一步步逼退至墙角，呼吸沉重炽热。
那双凌厉狭长的眼眸里，翻滚着让人身体发热发颤的情绪。
她心慌意乱地低头，不敢看他。
手机发来一条信息，面基对象说，我到了。
她想离开这个让人喘不上气的地方，却被秦夜徊抢过手机，冷冷发了一句“滚！”
然后手机被丢在地上，她被摁在墙上，秦夜徊凶狠地吻住她，像要把她吃掉。
醒来之后，她捂着脸在床上来回翻滚。
春梦对象却在外面敲她的门叫她起床。
等她穿好衣服下楼，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秦夜徊居然做了一大桌早餐，还都是她喜欢吃的。
这还是那个把她骂得狗血喷头的哥哥吗。
她晕晕乎乎地坐在他对面，享受着帝王般的服务。
那天，秦夜徊说了很多话，语气出乎意料的温柔。
温柔到像在做梦。
秦夜徊为他之前态度恶劣向她道歉，还答应她以后不会再没收她的漫画书，限制她出门。
但她出门要事无巨细地向他报备，不可以单独和异性见面。
——现在骗子和坏人太多，你要乖乖听话，别让哥哥担心。
那时，她沉浸在他温柔的语气和深情的眸光中，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只顾着点头。
因为当年的她就是这样的贱胚子，只要别人给她一点好脸色，她就会忘记之前所有的伤害，乐颠颠继续凑过去。
但时过境迁，现在的她，早就不吃那套了。
倪姜偏头，躲开他欲落下的吻。挣开他的桎梏，拉开距离。
“秦总，尽快把照片还我，我还有事。”
秦夜徊脸色彻底沉下去，他从未被人如此干净利落地拒绝。
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尴尬愤怒与难过心痛交织缠绕。
他咬牙忍下，也退开距离，仿佛刚才的示弱乞求不过是一场幻觉。
“几张破照片而已，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像宝贝一样藏起来吧。”
他冷笑。
“我早就丢了，现在不知道烂在哪个垃圾堆里。”
倪姜看着他可恶的模样，一句话都懒得和他讲，转身就要走。
却被身后男人几步追上来，扯住手腕往后拖。
她猝不及防，直到被那道大力拽到床上，才后知后觉，伸手抵住男人倾压下来的坚实胸膛。
“秦夜徊！你别逼我报警！放开我！”
仅存的理智被她的抗拒和冰冷彻底撕碎，秦夜徊俯身凶狠吻住她的嘴唇。
明明是那么柔软的两瓣，说出的话却总能刀锋一般将他的心脏划得血肉模糊。
包被甩到地上。
为了试戏，倪姜今天穿的是一条白裙子，素净清冷，如天上月。
此刻，这条裙子在秦夜徊手掌里被掀起揉皱。
二人对彼此的反应都太熟悉。
明明是在拧着劲儿生气吵架，几番亲过来摸过去，气氛就变了味儿。
唇舌勾缠中，倪姜死命揪着他头发的手指逐渐放松力道，随后手掌展开，手指习惯性滑进他发间。
秦夜徊感知到她的动作变化，受到鼓舞般，动作更过分起来。
心口处的花朵刺绣被顶得凸出，隐约显出手背的轮廓。
倪姜蹙眉，指甲深深刺进他的后颈，留下月牙般的印子。
嫌弃裙子碍事，他一把扯下领口，露出大半个雪白的肩膀和胸脯。
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皮肤上突然泛起的凉意唤回倪姜的神智，她咬破他舌尖。
在他退开后挽救自己可怜的裙子。
“这裙子我新买的！”
倪姜心疼得要死。
“我赔你十件，下次买质量好点的，别买这种几千块钱的裙子。”
他轻而易举拉开她遮挡的手臂，在她锁骨上吮吸出红痕。
后脑的头发却被一股力道牵拉起来，他燃烧着暗欲的眼眸对上她疑惑的目光。
“你怎么知道我这条裙子多少钱？”
从他口中得知真相的倪姜半天没说出话来。
原来她身上出现的所谓世界的Bug，是秦夜徊的手笔。
虽然早有猜测，但她依旧怀有侥幸心理。
甚至荒唐地以为是爸爸在天上给她开的后门。
没想到真的是他，也是，除了他，还会有谁心甘情愿地给她花钱呢。
秦家在经济上没亏待过她，所以她买东西一般不看价格，喜欢就买，几百几千几万几十万，只要踩中她的点，她都会尝试。
这就导致她对金钱没有太确切的概念。
大学时，有个学长追她，聚餐后单独带她去喝咖啡，结束后抢着付账。
她没在意，想着下次请回去就好。
却没想到在她委婉拒绝对方表白后，对方发来一个微笑的讽刺表情，并一句话。
【上次你那杯咖啡三十，麻烦把钱还我。】
她觉得有点搞笑，但还是如数把钱转过去，然后拉黑了对方。
自那以后，她才知道不能随便花男人的钱，一分都不行。
但秦夜徊是例外。
因为哥哥的钱可以随便花。
但她没想到，他们都已经分手了，秦夜徊怎么还愿意给她花钱。
甚至还趁着她醉酒走错房间那天，偷偷用她手机开通了亲密付。
还偷窥她买了什么东西！
倪姜一想到自己花钱订阅的那些大尺度内容，说不定他都摸过去看到了。
就想一头撞死。
被打断的男人还想继续，被倪姜手脚并用地推开。
“谁允许你随便动我手机，我用不着你可怜。走开！”
单方面的打斗中，秦夜徊被她踹了好几脚，火气上来。
膝盖压制她的腿，单手按住她的手腕。
“闹什么。”
“要不是我，你早饿死了。”
还装模作样说自己有钱，他还不知道她，拿到钱的第一时间肯定就去填福利院那个无底洞去了。
倪姜把脸扭向一边。
这么一闹，刚才的事情也没兴致继续了。
秦夜徊松开她，倪姜坐起来把衣服整理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关掉亲密付。
“之前的钱我会还给你。”
刚才还火热纠缠的二人分坐两端。
倪姜胸前还残留着他的指痕，秦夜徊后颈还留着她指甲抠出来的印子。
气氛却已经变得沉重且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