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策马上线那一天,倪姜正在为电影角色的试戏做准备。
这个机会得来不易,本以为片酬这么低,竞争的人不会太多。
没想到电影导演是刚在青年电影展横空出世的黑马,第一部作品就出圈斩获多项奖项。
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佳剧情长篇等。
导致这部影片水涨船高,竞争者众。
面试时情况还蛮惊险,一开始的问题和试戏片段都中规中矩。
快结束时,一旁一直低着头未曾发言的年轻男人突然问她:
“你拍过章太监的电影?”
章太监是《神女》导演的外号,源于他年轻时说过的一句话。
大概意思是,没有合适的本子和演员,他宁可拍一半太监也不将就拍个烂片。
后来“章太监”就成了章导的黑称。
倪姜一时语塞。为了得到试戏机会,她简历上完全没提到拍过神女这茬,也顺利通过了初筛。
本以为他们不会知道这部片子,没想到还是逃不过。
她点头说是。随后心有惴惴。
以往这个问题后面就跟着“那部片子叫什么?对,神女!它为什么没上架啊?哦我知道了你先出去等消息吧。”
之后便是杳无音信。
毕竟圈内人只要一打听就知道,当年神女下架的事情是秦夜徊的手笔。
应该不会有人愿意为了她得罪秦夜徊。
这次却很奇怪。
年轻男人从选角导演手里拿过她的简历,翻看完毕后丢到一边,好整以暇看着她。
“原来是你啊。”
没头没尾一句话,听得倪姜满脸疑惑。
但对方没有为她解惑的意思,语气很冷地下了逐客令。
还没等她走出门,就听到他语气嘲讽地和身边人说。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现在连小三儿都能来拍戏了。
倪姜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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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已经就位。
语气很严肃。
“你为什么打人?”
“他骂我是小三儿。”
“你为什么骂她?”
一通解释后,倪姜才知道,这位就是电影导演,同时也是章导的儿子。
章导拍完神女后就离婚了,这人竟然以为她是破坏他父母感情的元凶。
“你别装了。”男人很不屑,“我在我爸书房看到过你的照片,如果不是你们早有苟且,他怎么会有你那么多照片?”
倪姜愣住。
最后赔了对方两千,了结此事。
回去路上,她反复回想当年拍摄神女期间章导的表现,没发觉任何端倪。
但此事实在让她如鲠在喉,不弄清楚她过不去心里那关。
于是她问楚晋要了章导如今的联系方式,决定和他当面对质。
章导退休后沉迷钓鱼,倪姜顺利在一处渔场把人堵住。
对方认出她后没有太过惊讶:“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倪姜直截了当地问:“你为什么有我照片?”
“俞泰安给我的。”
这个名字倪姜听说过,是姜葭的父亲,也是……那个人的丈夫。
“他为什么这么做?”
章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叹息一声:
“你以为就凭你的资历,能出演我的电影吗。你不如好好想想,到底哪里得罪过俞泰安。”
“他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其实当初你退出娱乐圈去国外,是个正确的决定。”
“不过你回来得太早了,再等几年,等俞泰安下台会更安全。”
倪姜问他要回自己的照片,对方却说那些照片早就不在他那里了。
“小秦总没和你说吗,他早就把那些照片拿回去了。”
说起这事章导就想骂人,他被俞泰安威胁着对付一个小姑娘已经够郁闷,还被自己儿子当成出轨的渣男,最后还被发现那些照片的秦夜徊给揍了一顿。
要不是秦夜徊最后赔给他一个渔场,他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从渔场出来,倪姜气势汹汹给秦夜徊打电话,接通后第一句就是“照片还我!”
对方沉默片刻,问:“什么照片?”
她刚想骂他少装蒜,电话那端传来一道动听的女声。
“怎么了小鹤?”
这道嗓音音色独特,像一道惊雷劈在倪姜天灵盖上,掀起心中波涛万千。
随即,她听到秦夜徊低声道歉,随后似乎走到更安静的地方,认真问她。
“你在说什么?什么照片?”
倪姜冷冷地问:“你和姜汝归在一起。怎么,丑女婿终于见岳母了?还是你不喜欢女儿,看上妈妈了?”
“别胡说。姜姨是长辈。”
秦夜徊今天是来找姜汝归问点事情,话没说上几句,就接到了扣款的消息。
接收方还是私人二维码,他刚让陈臣去查清楚怎么回事。
惹祸精儿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感觉到倪姜情绪不太对,秦夜徊放轻语气。
“听说你打了章斌,他欺负你了?”
“告诉哥哥,哥哥帮你出气。”
似曾相识的温柔言语,她还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了。
鼻子没出息一酸,倪姜急忙睁大眼睛,不给眼泪成形的机会。
“他骂我是小三儿。他脑子有病,章导年纪都能当我爸了。”
“他才是小三儿,他全家都是小三儿!”
倪姜越说越委屈。
“本来我很喜欢这个角色的,可是导演为什么是这么个玩意儿。这种人居然也能拍电影,电影圈真是完了!”
秦夜徊耐心听她骂完。
跑题跑了八百里的倪姜发泄完才想起来自己的真正目的。
她明明是来质问秦夜徊为什么私藏她照片,怎么变成吐槽大会了。
好像在外面受欺负回家告状的小学生。
都怪秦夜徊,好端端地为什么突然变温柔了,一点也不像他。
为了维持她所剩无几的面子,她抹了把脸恶声恶气地返回主题。
让他把照片还回来。
秦夜徊二话不说,开车来接她回家谈。
她得了便宜还卖乖,问他就这么放了姜汝归的鸽子好么,人家可是歌唱天后,红得发紫的那种。
“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秦夜徊扫她一眼,一副看破也要说破的讨厌神情。
倪姜眯起眼。
对啊,她就是讨厌姜葭,讨厌姜汝归,讨厌俞泰安。
讨厌他们全家。
看到他们不爽,她就开心。
“当时姜汝归找过我,你知道吧。”
倪姜想起那一次,就油然而生一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见到她的第一眼,倪姜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原来那就是血脉相连的感觉,很温暖,很熟悉,很柔软。
可是,她却希望自己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