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东沙群岛海战
东沙·铁鲸
东沙群岛的清晨,海面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晨光从雾层上方渗下来,把海水染成一片灰蓝色的绸缎。两百艘璃月战船和五百艘明军战船排成两列纵队,沿着东沙群岛的礁盘边缘向东北方向推进。璃月的船队由玱岚统领,旗舰是一艘改装过的远洋帆船,船身用铁皮包裹了吃水线以下的部位,船首装着一具撞角,船侧各有一排炮门。玱岚站在船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水师战袍,腰间挂着短刀,手腕上套着一对护腕。他大约四十出头,身高中等偏高,面容瘦削,颧骨上留着海风长年吹拂的痕迹。他身后是明军海军大将陈璘的旗舰——一艘更大的福船,船身用福杉木打造,船舷上刻着水师的徽记,船楼有三层,每一层都架着火炮。陈璘站在船楼的最高处,穿着明军的红色战袍,手中握着望远镜。
他们的目标是信长号。那艘日本海军的钢铁巨兽,此刻正停泊在东沙群岛以北海域的锚地上,如同一座浮在海面上的钢铁岛屿。信长号是日本与多托雷帝国合作建造的三艘巨型航母中的第二艘,船体覆盖着厚重的装甲,飞行甲板上可以同时起降数十架战斗机,船舷两侧的高射炮和机关炮密布如刺。此刻信长号的舰桥上,小早川隆景正用望远镜观察着南面那片正在逼近的联合舰队。他大约五十多岁,身材瘦长,穿着深黑色的武士甲胄,腰间挂着两柄太刀,甲胄表面涂着黑色的漆,漆面上嵌着金色的纹章。他的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下颌蓄着一圈稀疏的短须,嘴角的线条绷得很紧。
“放进来。”小早川隆景放下望远镜,对副官说。
联合舰队进入信长号高射炮射程时,小早川下达了开火的命令。信长号船舷两侧的高射炮同时开火,炮声在宽阔的海面上连续炸开。高射炮的炮弹在空中划出密集的弧线,落在璃月和明军的船队中,炸起一道道冲天水柱。第一轮齐射,就有数十艘战船被击中。一艘璃月战船被高射炮弹击穿了船体侧面,海水从破口中涌入舱内,船身开始向一侧倾斜。水手们跳海逃生,但紧接着第二轮炮弹落下来,在跳海的人群中炸开,海面上浮起一片暗红色的水花。另一艘明军福船被一发高射炮弹击中了弹药舱,船体从内部炸开,龙骨断裂,整艘船在几息之内断成两截,沉入海底。沉船的漩涡将周围跳海逃生的水手卷入水下,没有一个人浮上来。
信长号的飞行甲板上,数十架无尾翼喷气式战机在甲板上排成队列,地勤人员正在为它们加注燃料和装填弹药。飞行员们从甲板侧面的舱室中走出来,手中提着飞行头盔,跨入机舱。第一架战机的引擎开始转动,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涡轮叶片在高速旋转中形成一道模糊的环形光晕。战机沿着甲板滑行加速,在甲板末端拉起,飞入东沙群岛上空的云层中。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几十架战机陆续升空,在空中编成队形,向海面上的联合舰队扑去。
战机的机炮开始扫射。飞行员们压低机头,对着海面上那些还在挣扎的水手们扫射。子弹打在水面上,激起一排排细小的水柱,水柱从船体旁边一直延伸到更远处,溅起的水花还没消散,就被风吹散。有的子弹打中了正在游泳的水手,身体在水面上猛地一震,然后缓慢下沉。有的子弹打中了一艘还在漂浮的小救生艇,木片飞溅,艇上的人被掀入水中,再也没能浮起来。有的战机对着正在下沉的船体补射了一轮弹药,炮弹在沉船的残骸中炸开,将漂浮的木箱和绳索炸得粉碎。海面被油污、碎木和尸体覆盖,幸存者们抓着船体的残骸,在寒冷的晨风中瑟瑟发抖。
玱岚的旗舰在第三轮炮击中被一枚高射炮弹击中了船舷中段,船体在水线上方破了一个大洞,海水沿着破口涌入底舱。船身开始向右侧倾斜,桅杆在倾斜中向一侧歪去,帆布从缆绳上脱落,在风中翻卷成一道白影。玱岚站在船首,脚下的甲板已经倾斜到难以站稳的角度,他用手抓住船舷的栏杆,看着那艘正在逼近的信长号。信长号的舰体上涂着黑色的漆,甲板上排列着数十门高射炮,炮口指向各个方向。舰桥上的小早川隆景也在看着他,两人隔着不到半里的海面,在晨光中彼此可见。玱岚的旗舰在船首处撞上了信长号的侧舷,船首的撞角撞在信长号的装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声响,但无法穿透。信长号侧舷的一门高射炮调转炮口,对着玱岚的船首发射了一发炮弹。炮弹击中船首的甲板,将甲板掀翻,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玱岚被冲击波从船首抛入海中,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入海面时溅起一片水花。
他浮上水面时,周围的海面上已经漂满了碎木和尸体。他的船正在下沉,船尾已经没入水中,船首还翘在水面上。他试图向远处游,但信长号已经放下了几艘小艇,日军士兵们划着小艇向他游来。他没有武器,没有力气,也没有方向可逃。小艇靠近时,一名日军士兵用长杆钩住他的衣领,将他从水中拖上艇。他的身体在艇底蜷缩着,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前,嘴唇因为寒冷而发紫。日军士兵用绳索将他的手腕绑在背后,然后划着小艇返回信长号。
小早川隆景站在信长号的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