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月例
天边泛起橙红色光晕,夕阳像火红的柿子一般,斜躺在天与地的交界处。
邵宜挽着紫雀从陈府的马车上下来。
丞相府朱红色的大门上已经挂起白色圆形灯笼,四方的牌匾上也围起了白绸缎。
邵宜猜测这些都是为了长公主的忌日准备的,但唯一让她不解的是,邵秦川既然对长公主如此情深义重,为何邵秦川对他与长公主唯一的女儿没有任何疼爱。
原书中丞相在敌军攻破都城后便为国捐躯,作者也没过多地描述他的私人生活——甚至对长公主的忌日都只是一笔带过。
邵宜没再过多地想这个问题,因为紫雀已经喊着她,往台阶上走去。
二人穿过内侧的连廊,在各式窗子与天光的光影交织中,他们缓步到了通向闺房的花园。
清明时分,园子里多了不少粘稠,经过半个春天的滋润,两侧的杏树,桃树葱郁起来,遮蔽了一方太阳。
紫雀走在前面,脸上一直带着压不下的笑容,她步子轻盈,整个裙子左右摇晃。
“紫雀,慢点,当心石头。”邵宜跟在后面,一面提醒,一面尽可能让自己靠紫雀近一点,免得她不小心摔在地上。
趁着夕阳的余晖,二人穿过圆形拱门,往院子走去。
刚出花园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了娇滴滴的声音。
邵宜顿住脚步,转身看到了已经换回杏粉色绫罗衫的邵淑眉。邵宜微微愣神,此刻的邵淑眉已确和她自己说的那般又穿上了袍子。
邵淑眉体态优美,一双眸子在邵宜身上打量,在看到邵宜呆滞的目光时,她闪过一丝不解,但很快便没了踪迹。
邵宜收回目光,看着邵淑眉,她身后跟着两个仆人,一个是当时在膳房见到的那个,另一个并不认识。
“姐姐好。”邵淑眉躬身行礼。
邵宜点点头。
“今日午时,妹妹见冠军侯派人送来了,不少东西。”邵淑眉生的耀眼夺目,虽是在咄咄逼人,可却叫人生不起任何不悦。
夕阳渐渐偏移,院墙重新变得黯淡下去。
邵宜像被打了一闷棍,什么送礼,温江为什么要送礼,也没和自己说啊。
邵淑眉见邵宜不说话,嘟起嘴不屑道:“天下都知道冠军侯十九封侯,自是身高位重,按理说身边早就人满为患。”
“可到如今,却从未娶妻,姐姐就不怕,他心中,早有钟意之人。”
“多谢妹妹关心。”邵宜面带笑意,朝邵淑眉道,“侯爷有无钟意人,我自然知道。”
邵淑眉被堵得没话说,她涨红着脸颊,苹果肌显得格外鼓囊。
“那,冠军侯身患腿疾,你嫁给他........”她刚说一半,就没敢把剩下的字说完。
她抿起嘴,只能换个方式说,“那姐姐真的觉得嫁给冠军侯幸福吗?。”
邵宜轻笑,越发觉得这个妹妹为人可爱,都替她想到婚后的幸福问题了。不过,这确实算是一个问题,毕竟这也占了一部分原因。
“妹妹,你是害怕我嫁得好,还是怕我嫁得不好。”邵宜一面笑一面说。
“我,我只是担心姐姐。”邵淑眉被拆穿了想法后,急忙解释。
“不知妹妹和温风如何了。”邵宜问。
一说到温风邵淑眉脸上的慌张霎时减少了,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芙蓉一样的面庞上突然露出个笑容。
邵宜注意着她的变化,静静地等在一旁,她是故意问邵淑眉的,她发现就和邵淑眉自己说的那般,只要是温风,似乎她就会褪下那层袍子,显露出真实的一面。
她对眼前人的不喜欢正在持续下降,原作作者的笔力未把女主的一丝一毫的内心描写出来,只有真实感受他们,才能知道原来一个人并不像小说写的那般生活,她有自己的内心世界。
太阳彻底没入地下,一切都归于黑暗与烛光中。
邵宜盯着邵淑眉的脸微微出神,等到回过神,她居然不自觉地勾起一个笑容。
可对面的邵淑眉看到后,一下子脸色涨红,一双眼睛瞪得极大。
“你嘲笑我。”她眉头紧锁,撇起嘴唇。
说着,她就不想再理邵宜,要往花园走,可在一旁人看来,邵淑眉往邵宜方向走的动作,却很像是要上去打人,邵淑眉并不知道她现在的动作,依旧往前走。
“成何体统。”身后传来了男人的呵斥声。
邵淑眉被这一声吓得猛地站住脚步,却因为身体已经前倾,就要往前面的地上倒去。
好在邵宜站得近,一个快步拦住她的腰,这才没有让人倒下。
邵淑眉在摔倒的一瞬间就紧闭了眼睛,因为她下意识觉得身旁的人是不可能去扶她的。
可下一秒,她的腰被一双纤细的手紧紧地拦住,甚至让邵淑眉感受到那人已经用尽了全力。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腰上的手——是邵宜拦住了她,她不敢置信地看向身前的人。
邵宜呼吸紧促,好在邵淑眉体重恰好,这才能拦住她,不然的话,恐怕是要一块摔到地上。
“你没吓到吧。”邵宜下意识问。她穿书前可是恶毒公司的好好员工。
邵淑眉瞟了眼自己被拦住的腰,立刻往后退了几步。
那双明媚的目光在这个动作后多了一丝不解和震惊,邵淑眉不敢相信,是邵宜救了她,甚至第一瞬间是问有没有受伤。
不等邵淑眉再问,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位小姐,没受伤吧。”
二人同时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人脸颊宽阔,额头有个明显的黑痣。
邵宜认出来了,他是丞相府的管家——耳闻,因为母亲离世回去了一段时间,现在才回来。
耳闻见二人都未受伤,便沉声道。
“两位小姐,可知错。”他越过邵宜的目光,落在还处在震惊中的邵淑眉身上。
“长公主忌日,府内要恪守礼仪。”他眼皮下垂,继续说,“丞相虽仁慈宽厚,不让府内人员一同留守祖坟。”
“但也不可如此喧哗,甚至动手打架。”
邵淑眉在听到打架后,拧紧眉毛反驳:“耳叔叔,我没有。”
“我只是要去找母亲。”她一面说,一面去看邵宜。
她刚要开口去埋怨是邵宜故意站在那里,装成要被打的样子,下一秒,邵宜的话让她还未脱扣的话卡在嘴边。
“耳叔叔,眉儿并没有要打架。”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