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挑食的猫和馋嘴的麻雀
穆念看了看墙上的老式挂钟,“我得去所里报到了,你俩在大院里玩,谁叫都别跟着出去。有事就去找门口值班的叔叔,让他叫我。”
李盼娣乖巧地点头,紧紧牵着妹妹的手,站在筒子楼宿舍门口目送姐姐离开。
宿舍区就在派出所办公楼后面,走过去不过三分钟。
上班第一天,周民警便领着穆念在派出所里转了一圈,算是认门认人,最后把她带到了办公室。
“何所长的意思,你先在办公室熟悉情况,主要负责收发文件、整理档案和会议记录。后面再看具体安排。”
穆念探头看了看,这办公室挺大,几张旧木桌拼在一起,上面堆着高高的文件和卷宗,桌椅摆得整齐。
最显眼的,是角落那张特制大桌上放着的一台老式机械打字机,以及靠墙立着的几个深绿色铁皮档案柜。
“何所长说你高中毕业,文化水平高,字也写得端正,可是难得的人才。以后这些文书工作,可得多倚重你了。”周民警笑着说。
穆念心里叹了口气,她就是因为不想困在办公室里才离开面粉厂,结果绕了一圈还是干文书。
她笑眯眯道:“一般多久能参与外勤或者案件处理?”
周民警被逗乐了,摆摆手:“咱们这小地方,哪有什么大案要案,都是些东家丢鸡、西家拌嘴的琐碎事。”
“再说了,真要有案子,也不好让女同志去跑,风吹日晒又危险。所里的女同志基本都在内勤和户籍岗,何所长这也是体贴你们。”
穆念看了眼办公室里另外两个穿着警服、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女同事,只见她们闻言偷偷撇了撇嘴。
穆念笑了,原本略显清冷的面容瞬间生动起来,眼波流转,让众人都愣了一下。
“周同志这话说的,‘妇女能顶半边天’,我合理怀疑你这是小看了女同志的能力啊。”
周民警连忙摆手:“这可冤枉了,纯粹是关心同志!”
“我看呐,你们是怕女同志跑你们前头去喽。”穆念笑道。
“有能力的话,就算跑我头顶上也没问题。”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看见何所长站在那里,身旁跟着一位面生的中年警察,看样子正要出门开会。
几人连忙和何善仁打招呼。
穆念顺势接话,语气带着调侃:“何所长,这话可是您说的。那我要是真协助破了个大案子,是不是就能破格转岗了?”
她转头对办公室的同事笑笑,“我不是说办公室工作不好,主要是我这性子实在坐不住……”
何善仁只当年轻人一时意气,随口应道:“你要真有那本事,按规定,立功表现是可以作为破格转正的参考。真要那么厉害,我们所里求之不得。”
穆念嘴角一勾:“那可说定了,领导到时候可不能反悔。”
何善仁赶着去开会,应了一声,又嘱咐她好好工作,便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穆念敢这么夸口,自然有她的底气——之前在灵兽宗修炼的兽语术,在这里居然还能用。
这发现让她惊喜不已。
虽然因为这里灵气稀薄,能与之顺畅沟通的动物不多,但也足够用了。
要知道这年代破案艰难,一来是技术手段落后,二来没有监控,全凭目击者和现场勘验。
而罪犯往往挑人少时地作案,目击者难寻,即便找到了,也可能因恐惧或记忆模糊而无法提供有效线索。
但动物不一样,此时城市化程度低,镇上猫狗鸡鸭随处可见,它们可是无处不在的“沉默目击者”。
更别说永泰镇本来就是个人均喜欢动物的地方。
谁家没几个猫狗。
发现兽语术还能用,也是机缘巧合。
那天她去原单位办离职,出来后看见一只毛色油亮的狸花猫蹲在门口盯着她。
穆念向来喜欢小动物,见这猫四肢粗壮,脸盘圆润,心下喜爱,便摸出口袋里派出所民警给的水煮蛋,仔细掰出蛋黄放在手心递过去。
那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蛋黄,思考了那么一会儿,才凑近嗅了嗅,慢条斯理吃起来。
吃完,它用碧绿的眸子瞥了穆念一眼,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然后迈着步子上前,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膝盖,伴随着规规矩矩的一声“喵~”。
穆念正要上手抚摸,脑海里却突兀地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蛋黄干巴巴,但勉强可以吧。】
她下意识回嘴,轻轻扯了扯猫腮帮子:“你还挺挑嘴啊。”
那猫猛地抬头盯着她,迟疑地:“喵?”【她……在回答我?】
穆念也愣住了:?
至此,她确认了灵兽宗的秘法在这里依然有效。
不过,虽说穆念摩拳擦掌想“干大事”,但在永泰镇这种民风相对淳朴的地方,基层派出所遇到大案要案的几率着实不高。
日常处理的,不是张家鸡丢了、李家菜被啃了,就是醉汉拌嘴打架之类。
工作暂时平淡,生活却偶起波澜。比如眼下——
“我妹妹绝不会拿别人东西,这里头肯定有误会。”
穆念将李盼娣护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那位穿着讲究的年轻女子。
这女人穿着浅白色内衬毛衣,外罩一件浅蓝色毛衣,手腕上戴着小巧的银色手表,手指白皙,一看就是平时不怎么干粗活的,在镇上算是家境优渥。
“我儿子也不会撒谎。”女人眉头微蹙,“他说钱就放在铅笔盒里,课间操回来就不见了。问过同学和老师,今天是你妹妹值日,课间操时只有她在教室。”
这事若在穆念原来的世界,查下监控便一清二楚。
但在这个年代,别说监控了,连电视都不大普及。
一旁的班主任程老师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邓同志,李同志,大家都别急,事情也许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