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辣姜汤
“不要!”
汤言拼命躲开,可是姜之掐在她后脑勺的手指实在是太用力,她用不了一分。
“你松开我!”
姜之没有哄她的耐心,拉着她的手腕就要往门口处走。毕竟不能让一个病人翻窗吧。
“不!去!”
比姜之想象中更难对付的是汤言的固执,她眼看着又要咬他,姜之情急之下只能松手。
“去医院。”
“不去。”
汤言赤着一双眼瞪着他,“你凭什么管我?”
姜之冷笑,“我不管你你就要烧死了知道吗?”
“我死了关你屁事!”
汤言还是不吃他这一套,坚持不去医院。眼看着两个人又有要打起来的意思,姜之适时闭上嘴,缓和了一会情绪后,姜之再次开口,但换了副样子,他温温和和说:“那先吃饭吧,我爸做了年夜饭。先吃饭。”
吃饭对于汤言来说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无论如何什么时候都不该放弃吃饭。
一听到吃饭,汤言人也稳定下来。
“好吧。”
就这么,姜之用一顿饭打动了汤言。汤言穿上外套后,套上外裤,而姜之先行一步离开了她的卧室。汤言紧随其后翻过窗沿,缩在姜之的窗户上时,发现姜之正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听到她来了,姜之不情不愿地转过来。这个时候汤言依然不知道姜之要干什么,汤言还是把腿伸下来,打算慢慢下俩。可半路,被姜之截了胡,他为了防止像上次一样汤言摔下来砸到自己,这次先行出手从汤言两边的腋下把她“提”了起来。
为了保持安全距离,姜之秉着一口气,一口气都没吸,也没看她,掐着她腋下,把她举起来,保持着完完整整的一臂距离,看着她落地后姜之转身就走。
汤言从腾空到落地都没反应过来,慢慢走过姜之的卧室门口才意识到这小子是怕自己又像上次那么摔了。
汤言撇嘴:毒舌但却心细。
真是矛盾的一个小孩。汤言想喜欢他却根本喜欢不起来,而且很明显,姜之也不希望和她有更多的接触。
客厅里在放着今年的小品,电视机里传来掌声和欢呼声。汤言站在卧室门口,忽然看向那扇窗户,以及刚才自己站过的位置。
稍显落寞。
不算大的一间卧室,摆放整齐,但东西很少。姜之的东西都是井井有条地放在柜子里,而姜之的柜子只有两个,两个柜子就摆满了他十几年的人生。
东西会不会太少?
汤言想到了这个问题。
能看到的东西基本都是生活必需品,姜之的几双鞋子摆在上下铺的床底下,常穿的外套和裤子都挂在衣柜里,上次汤言借用的羽绒服也被他重新挂了起来,汤言在他离家后看过他的柜子,当然,也包括他的抽屉。
上次说这是姜武给她的手机壳其实并不准确,那是汤言觉得喜欢后问姜武能不能要,姜武一口气咬定姜之不用了,汤言才拿走的。
头重脚轻的感觉又来了,汤言摸着门把手,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那种感觉不舒服的感觉再次翻上来,在汤言就要关上门的瞬间,她再一次看到了那张床,上下铺的那张床。
为什么会是上下铺?
汤言关上了门,心怀疑虑。餐桌边,姜之给她已经添好了米饭,汤言坐在桌前,和姜之面对面。
“今天怎么是米饭,不是都是馒头吗?”
汤言本以为是馒头吃完了,没想到姜之却说:“听说你们那边不吃馒头。”所以他专门做了米饭。
但其实年夜饭并不下饭,一般他们都不吃主食的。可想到汤言,姜之还是觉得多备一些。于是就蒸了米饭。
姜之觉得这没什么,不经意间抬头却和汤言的视线相撞。不知道是发着烧还是她就是想要流眼泪,她的眼睛很红。
“唔。”汤言移开视线,闷闷地吃了一大口米饭。
汤言觉得姜之很讨厌,为什么总是先来惹自己生气,然后再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好事呢。
这样的人最是讨厌。
电视机里正放着小品,汤言无意间看了一眼就笑了,“真有意思。”
姜之听她这么说,也看了过去。小品里的女演员说了个谐音梗的笑话,两个人听懂后一起笑起来。一层层笑声装满了整个空间。
这么一看——姜之看向汤言——不知道为何,春晚似乎好看起来。
汤言不是笑点高的人,几乎每个抛出来的梗她都会跟着笑。可能也归咎于节日气氛,两个孤单的心灵渐渐靠近,姜之也觉得每个梗都值得一笑。
本来姜之一开始是小声一笑,后来干脆跟着汤言哈哈大笑起来。
汤言虽然身体不舒服,但她从来不耽误吃饭,每次都是吃的很饱。
汤言多吃了两口面前的炸带鱼和凉拌粉丝,忽然觉得少了些东西,她问姜之:“有没有汽水啊?”这种吃席的东西最适合配六块钱一瓶的大瓶装雪碧了。姜之觉得有理,钻到厨房翻箱倒柜找到一瓶未开封的美年达,“这个怎么样?”
汤言不挑,去厨房拿出来两个碗,把小狗碗放在自己面前,她塞了一口卤牛肉,嘴里鼓鼓的。
姜之给两个人倒了满满两碗,看着她的狗狗碗,若有所思。
“你不吃螃蟹?”
姜之发现她把桌子上的每个菜几乎都吃了个遍,但是螃蟹没动。那可是姜武单独给她做的呢。想到这,姜之几乎凭空生出来一点醋意。
“这个?”汤言喝了碗凉汽水,直打嗝,她摇头,“我不吃海鲜。过敏。”
“过敏?你不是海边长大的吗?”
汤言瞪大了额眼睛,没想到姜之会这么想,她是海边出生,籍贯海边,但是是在内陆长大。
“我不是,我跟着我爸做生意,到处上学,我也不清楚该怎么说我是哪里人。但我确实不吃海鲜,因为我妈也不吃,她也过敏。”
姜之点头。
气氛忽然变得轻松,两个人白天的不愉快时间消散在冬日的气泡水里。吃饱喝足,两个人靠在椅背上看春晚,他们的姿态并不亲昵,但又说不出的愉快。
“我去给你拿体温计。”
“哦。”
姜之主动去给她找体温计,从茶几的抽屉里翻出来之后,又给她甩干净,汤言知道放在哪,其实他不给她找的话,汤言也要自己去的。可既然姜之这么殷勤的话,汤言就不乐意动了。
“谢谢。”
她插进咯吱窝里。
汤言心里有点谱,因为感觉和昨天差不多,肯定又是高烧。
对汤言来说,高烧比连绵不断地低烧要好很多。她曾经连续三个月低烧,把她完全熬干了。轰轰烈烈的高烧说明她的身体还有足够的能量抵抗病菌。
“喂,姜之。”
汤言忽然叫他,有个问题她不吐不快了。
“嗯。”
姜之很快从电视机前收回视线,好像一点都不留恋。
“你为什么用的是上下铺啊,你有个弟弟吗?”
汤言猜测很久了,他不觉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