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以牙还牙
她的话音刚落,便觉腕上传来的力度更紧,合黎被迫俯身,听得他的呼吸声渐重,话亦说得低哑许多,“胆大妄为。”
合黎挑眉,嘲讽的话还未说出口,便感他捏着她的手欲反制而上,她冷笑一声,用力掰过他的手,以全身力道反压而上。
许是弄痛了他,他的呼吸稍滞,竟松手了去,轻易被她制住。
合黎感到十分得意,一整个趴在他的身上,只是可惜瞧不清他的面容神情,不然如此时候定是精彩万分。
她的手抚上他的衣襟,胡乱扯了一通才摸到颈口的位置,掌心传来的心跳声急促清晰,皮肉触感亦滚烫,受个伤被人擒住竟吓成这副模样?
合黎不解地又贴近些,直至呼吸咫尺可闻,又觉他身体一僵,偏过了头,眼睫半垂,话声沉沉,又问她,“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这狼心狗肺的玩意儿,她可是有许多账要同他清算,一时间如何算得清!
看他反应如此,加之先前救他时上个药便要同她冷言冷语,摆出一副不识好歹的冷脸模样,难不成真同那些人所说的那般,全因什么守身如玉不成?
她轻笑一声,努力回想起先前看过的戏折子中常有的桥段,一边去扯他本就松散而开的衣带,一边说道,“春宵一刻值千金,美人还是莫要挣扎,便从了我吧~”
她抓着他的腰带用力按住他,于他眼上绕过几圈打了个结,因动作太大,床帏被扯开一道缝隙,盈了一室的月色亦落至了他的脸上。
衣衫不整,难得狼狈至此,如玉的面容连着颈侧被按出几处殷色,双目受缚竟消解了大半平日间的不可亲近感,他似感不适,难捱地蹙起了眉。
瞧清了他的神情后合黎反倒生出几分心虚感,怕他当真发现她是谁从而记恨上她,她手忙脚乱地把他往床内壁推按而去,随后便往床沿爬去。
却听得外边门口处忽而传来些人声:“公子可是歇息下了?”
声音极闷,隐隐约约传来叫人听不真切,合黎的动作一顿,抬头的一瞬忽感腰间一紧,待反应过来时已被紧紧圈入了身后人的怀中。
她挣扎起来,却觉他力度极大,一时间竟叫她动弹不能,她愤而回头,并指要攻其薄弱,却被捏住了手,她睁圆了眼,眼睁睁见着他俯身而来,眼上束带并未松动,却垂下一段尾端落在了她的颈口。
他捂住了她的嘴。
遍至全身的束缚感叫她慌乱不适,脸颊同他指上摩挲而出的热意弥漫开来,迫使她的眼睫颤动,不住地眨着眼。
许是里头良久未有动静,外边的声音渐至,转而变作极轻的开门声。
合黎愣了愣,挣扎的幅度小了许多,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原来擅闯入室、胆大包天的人不止她一个。
也不知道这闯入的是不是想要他的命!
不知是不是察觉出她所想,他俯身更近,呼吸同束带一齐蹭于她的颈口,带出一阵难忍的痒意。
合黎微微发起抖,欲躲不能,欲张嘴亦不能,到头来气急上头憋红了脸。
床帏外的脚步声渐进,最终止于桌旁,于缝隙间她看见那人一身侍卫装扮,拿起了桌上的信笺,刚欲打开却见着其内红签飘落而出,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他倏地抬头看向床边,静默了半晌后未见着有动静,才慢慢退出了房内。
这府中安排这许多人守在这边,果真并非只是为了保护,恐怕亦是想监视叶长瀛同叶家互通来信,究竟有无利好姜家。
外边的动静消失,捂着她嘴的手似也放松了去,合黎的眸色一冷,复又挣扎起来,张口便咬了上去。
叶长瀛屈指以指骨抵住她的尖牙,瞬间便有鲜血腥气弥漫于她的齿间。
他皱起眉,沉声道,“松嘴。”
合黎眯了眯眼,不仅不松又咬重许多,她一击攻向他的胸口,他侧过身,雪白的肌理上连着锁骨下红了一片。
尚不等她得意,便觉天旋地转,她的牙口一松,已咬不住他,反倒叫唇内侧磕痛一块,她来不及呼痛,便觉二人柔顺的长发交缠着落于她的手边,而灼热的气息落至了她的颈口。
温软的触感同微热的刺痛一应而来,她下意识抓紧了他的长发,已吓得说不出话来。
此人果真报复心太强,竟是以牙还牙咬了回来!
细密的噬咬惊起的麻痛于颈口攀爬而上,实在叫人难以忍受,合黎眨了眨眼,眼睫遏制不住地沾湿了些,她咬紧牙关,发颤着说道,“松,松嘴。”
触感倏地制住,他的手贴于她的脸侧,托起了她的脸,指腹蹭去她眼下的湿润,缓声道,“长记性了么?”
合黎顺从地贴着他的手,却怒瞪了他一眼,屈指变出一根长针,趁其低头的瞬间狠狠扎下。
叶长瀛的神色骤变,极快松了手,可长针仍旧沿着他的虎口划开一道,鲜血溅出,将二人相联的衣袂一齐沾上。
他皱起眉,扯去眼上的束带,床帏扬起了一角轻晃着,月色如霜,他的视野得以明晰,却只见到冷清一室,面前再无一人。
叶长瀛垂目,手上的伤口仍在淌血,只是热意几已散尽,他闭了闭眼,面容好似也在一瞬间失了血色,静坐在原地未动。
良久过后,窗隙倏地被无形推开一角,外边守着的府中侍卫已不见了大半,藏于阴影中的暗卫知晓公子已察觉自己在此,主动现身,禀道。
“宴请的拜帖已送至裴昭槿的手中。”
叶长瀛的神情无波,行至桌案旁,取出藏于其下暗盒机栝内的两封信函,此地乃他母亲旧日所居,其间隐秘之处至今未被府中人得知。
一封乃是那红签的来处,上头落笔了个叶字,是京中叶家传信来,告诉他,宋太子病急,圣上又另招了不少方士,要他回京已迫在眉睫,耽搁不得。
此外,得知他身在林芪,信末隐晦提及,君心难测,姜府同太子一事,需得他慎重处理。
另一封则落了个裴字,乃裴太傅寄与裴昭槿的家书,虽说裴昭槿执意离京前往混成观引得太傅不悦,但所寄书信不管叶长瀛有意与否,十之八九会先到他手中,因而信中话说得含蓄,未提及太多,只言要他回京。
回京二字于这两封信中皆落得重,好似那京中要生出什么大事一般。
姜府设宴,裴公子既在林芪,岂有不露面的道理?他先行离开璆城,同他们一行人分了开去,可混成观有护送他回京之职,岂敢知晓其在此却怠慢于他?
这宴会拜帖,自然要予他一份。
暗卫观其神色,又道,“姜府派人于夜间暗中在佛堂中里外翻了个遍,许是在找姜小姐所言的那封密函。”
“林芪中亦有人藏着动作,画舫周边不算太平。”
叶长瀛淡声道,“要动手的自也挡不住,你去同闻宜他们知会,让他们明日当心些便是。”
他接过暗卫递来伤药,简单处理过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