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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她被迫登基了》

56. 断公私远水冲近火

百姓们的热烈簇拥,使得三位魁甲不停地朝着他们左右揖手,以示感谢。赵宜徽仔细看着这意气风发的三人,想象当年韩洵中状元时应当也是这样光彩照人、神采奕奕吧,更何况他是连中文武双魁。只是那时,她从未注意过他。

由于赵宜徽她们站的位置过于近街,于是李方在向四下拱手的同时,也抬头看见了露台上的四个人。而后她的脸上浮现出了更为谦逊温和的笑意,朝着赵宜徽的方向深深一揖。

赵宜徽亦颔首,两人相视而笑。

“那探花郎长得真好看啊!”

“是啊,感觉像是戏里面演的那种温润公子。”

“榜眼看着就稍逊一筹了。”

“而且年纪好像还比较大。”

“不过我觉得最好看的还是状元。”

“这位状元是个女子吧,真是好丰采好威风啊。”

上官芙与余家傲一直盯着那三位魁甲喋喋不休,见赵宜徽不搭理她们,上官芙又凑过来问道:“姐姐还记得那位探花郎叫什么名字吗?”

赵宜徽挤眉看向她道:“难不成你还真想去榜下捉婿?”她说着啧了一声,“不过依我看啊,现在可能有些晚了。你看你现在人还在这里,而那些见过他的官员大臣们,肯定已经预备好了替自家女儿求亲了。除非你现在就跑去告诉姨丈姨母,又或者……你直接去求官家赐婚?”

“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上官芙满脸嗔怪地看着她,“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人之常情嘛。我只是欣赏欣赏而已,又没有到那种一见误终身的地步。按照你这个思路,都可以直接拿去编本子排戏了。”

赵宜徽忍不住掩唇笑了起来,“我还以为芙儿天天‘不务正业’,心思都用在别处了呢。”

“哪有不务正业!”

两人说着便又嬉笑打闹起来,玩乐一阵后上官芙又道:“我怎么倒觉着姐姐似乎认识那位新科状元?”

人声鼎沸之中三位魁甲的背影渐远,而其后又有新的二甲三甲的进士鱼贯而出。赵宜徽看着眼下的这副场景,笑道:“确实是认识,而且,我很欣赏她。”

上官芙努着嘴巴道:“那好吧,看来姐姐确实是比我更懂得欣赏旁人了。”

赵宜徽道:“你都说了,知好色则慕少艾,是人之常情,现在又来故作这副服输的样子作甚。”

“这不是想要溜须拍马、苛己以媚上嘛,好给某人一个正确的示范呐。”她说着朝一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却又蠢蠢欲动的林灵叟抬了抬下巴。

赵宜徽顺着她的眼神回身看他,林灵叟心虚道:“我不是,我没有。”

赵宜徽看着他,步步靠近,吓得林灵叟不停后退道:“康王殿下请自重!”

他说着竟然直接躲到了一根雕龙画凤的柱子后面,还悄悄探头出来看她们。

赵宜徽看他这个反应真是有些力竭了,于是停在原地,抱臂直接问他道:“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想求我?”

林灵叟不敢置信地瞠大了眼睛道:“你怎么比我还能掐会算?”

赵宜徽佯笑道:“动动脑子罢了。”

于是林灵叟用力吞了一唾,从柱子后面缓缓走出来,似是下定决心了一般,朝赵宜徽深揖一下,抬头道:“本来应该就上次的事情,先跟殿下你道歉的,之前是我自私自利,收了你的好处却没有完成你交代的事……但是今日这件事我自己没有办法解决,所以还是要腆着脸来麻烦殿下。”

“无碍,你直说便是。”

“我可能惹了一个麻烦。”

“什么麻烦?”

“我的把柄……好像被曹相公他们给套去了。”

赵宜徽道:“什么?”

林灵叟叹了口气道:“唉,此事说来话长了。就是我最初云游各地,其实是想找我那个失踪多年的亲妹妹。十年前我家乡那地方发洪水,灾乱之中我们与妹妹失散了,直至我父母下世都没有再见过她一面。前两个月我来东京,又因为神仙降世一事让几乎整个东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我,这时候就有一个姑娘主动来找我。”

赵宜徽不敢置信,“所以你就当场认了亲?”

“我……唉,我问她名字、籍贯、幼年之事大部分都能对得上,便一时昏了头信了她的话。谁知道后来,等我把自己的私事和名下财产都跟她交了底以后,第二天她就不见了。我这才开始害怕,说不定她就是曹逐派来套我的把柄的,都怪我没有仔细查证、严加防备,这才着了他们的道儿。”

等他的话说完,露台里另外三人的脸色都青了不止一点儿。

赵宜徽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想了半天道:“你有什么了不得的把柄?”

“其它的倒是没什么,就是有件事,我一时没忍住,收、收了底下几名官员的钱和地而已……”

“而已?!”赵宜徽的声音放大了不止一倍。

“我也是一时财迷心窍啊。”林灵叟脸上的胡子眉毛直抖,“我做过的不干净的事差不多就这些了。而且那两人给了我钱和地,我也没帮上忙,这种任官之事官家向来不爱管,更不会来问我,我也逮不着机会谏谗言啊。”

赵宜徽指着他,一字一句道:“林灵叟你听好了,这件事我帮不了你,要么你自己去官家面前请罪,要么你就等着被曹逐翻账本弹劾吧。”

“殿下!我不奢求您能帮我免除罪责,我只是希望您到时候能帮我在官家面前说两句好话,我也是一时糊涂啊,我不想再做一个籍籍无名的小道士了……”他边说竟真的哭了起来,“我不想继续被人欺负,我想出人头地,我还想找妹妹……”

他如此情真意切,教一旁的上官芙有些看不下去了,过来劝赵宜徽道:“我看他是真的知错了,要不然姐姐就帮他一次吧。”

赵宜徽却道:“他自作孽,我如何救得?”她虽也不忍心看友人失足坠入深渊,但这件事属实是触及了自己的底线,叫她如何能放下芥蒂拼力相助?

林灵叟绝望地看着赵宜徽,赵宜徽视而不见后,他又将眼神投向了自以为更为心软的上官芙。于是上官芙叹了口气道:“姐姐,这件事其实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想想,一旦此事被曹逐等人捅破,他们必然会趁机将火引到我们身上来。此人假公济私中饱私囊确实可恨,但是若我们真的袖手旁观,再往后牵扯到的,可是官家心里的偏向啊。公田法、盐引法,这些才是曹逐真正的目的,一旦官家重新信了他们的话,朝令夕改不是不可能。”

“而且我还听闻近两日中书正在商议有关公田法的政令,新党他们还一力鼓吹要建什么‘城西括田所’的机关,专门统计处理民户以外‘多余的荒地’。姐姐你想,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劝官家下了这废除两法的政令,此时若是再让新党得势,这政令还有推行下去的可能吗?”

她的话在理,赵宜徽听后也冷静了一下,转头看着林灵叟,而林灵叟则尽力呈现出一副可怜无助的样子来。最后,赵宜徽无奈妥协道:“你现在就去把那些钱和地全都捐了,确保自己的手上不留一分一毫,他日若曹逐真的将此事翻到台面上来,你便说自己是以恶行行善道,其它的……其它的到时候我会看清况助你。”

林灵叟听了恨不得涕泗横流,对着她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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