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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但怪物都爱他》

5. 第 5 章

# 005

“咎哥?”

江树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殷咎的声音,可是这声音是刚刚在他身上的人发出的,他惊恐地睁开眼。

“别看。”

房间里一片漆黑,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看清,眼睛就被一只手捂住,然后是灼热的气息喷在他耳边,仿佛有只可怕的野兽正垂涎着考虑要从哪里动口。

这是做梦还是真的?他上面的这个人是他咎哥?可是他咎哥怎么会——

江树也不明白他是希望这是梦还是真,是希望是殷咎还是不是,他不自觉伸手摸索到了上方的人,可是手刚碰到对方的脸就倏地被拉开。

“咎——”

他脱口而出,却只出了一声嘴就被堵住,这一回他清楚地感觉到了对方是在吻他,带着略微粗糙触感的舌头舔过他的齿缝,缠上了他的舌尖,他想出声说点什么,可打开的喉咙像是邀请,在他口中的舌头趁机伸到了更深的地方,一股他从来体验过的奇痒瞬时裹遍他全身。

“乖,再睡一会儿。”

江树脑子和身体都没反应过来,口腔里的舌头突然抽走了,接着身上的人也挪开了,捂住他眼睛的手最后松开,他立即要起床开灯,可一股没由来的困意压住了他的动作,下一秒他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又是第二天早上,他在被子里伸懒腰,伸到一半立即发现他又梦遗了,顿时脑中冒出几个画面。

昨晚好像不是做梦,他梦到一半时醒了,然后是他咎哥在对他——

——不可能!

他咎哥怎么可能那样对他!肯定是他咎哥昨晚回来到他房间看过他,他迷迷糊糊看到了,就把他咎哥和他的梦混到一起。

没错,反正他咎哥绝对不可能对他做那种事。

江树严厉说服了自己就下床去处理罪证,今天醒得有些晚,他处理完没再睡回笼觉,换好衣服就找了个背包,准备带触须一起下楼。

罐子里的触须在江树靠近里瞬间立起来,摇尾巴一样摇起了触尖,江树看到触须猛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如果殷咎昨晚真的来过他房间,会不会看到触须了?如果看到了他该解释触须是什么?他咎哥那么聪明肯定糊弄不过去。

触须像是对江树不理祂很不满,触尖在内壁上拍了好几下,江树嫌弃地隔玻璃给了祂一巴掌,懒得先考虑,干脆把罐子塞进包里拎着飞奔下楼。

在楼梯遇到了管家,姿态优雅的挡在他面前,“夫人,您跑这么快容易摔倒。”

他当作没听见,一路跑进餐厅,看到殷咎坐在桌边终于慢下脚步。

“咎哥,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树下意识把背包藏在身后,直到轮椅前小心地打量他咎哥的表情。

可他咎哥脸上仍旧是什么也看不出的平静,抬眼望着他回答:“很晚了,回来你已经睡了。”

“那你——”

江树怕殷咎注意到手里的背包,用脚把椅子勾出来,螃蟹一样坐下去,将背包藏在了殷咎看不见的一边才接着说:“——回来的时候有没有来过我房间?”

殷咎不回答,反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树想象的对话和殷咎的话对不上,一时不知该怎么接,挠着脑袋吱唔了半天,殷咎忽然把轮椅开近,握住了他的一只手问:“怎么不说?不好意思?”

这句不知哪里触到了江树的记忆神经,起床时模糊的画面陡然清晰起来,他回想起了殷咎手掌在皮肤上的触感,回想起了殷咎舌头厮磨在他口中的难耐。

他触电一样把手抽回来,撇开了发红的脸说:“怎么不好意思!不就是你又来房间帮我盖被子,我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殷咎在他说完盯了好几秒终于死水一样的语气开口:“对,我只是帮你盖被子。”

听到肯定的答案江树狠狠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愉悦起来,转头去给殷咎夹菜,“我就知道咎哥是最正直的人,咎哥,今天有松糕,你要不要吃?”

“不吃。”

江树夹到半空的松糕定住,朝殷咎看去,人已经转开轮椅出了餐厅,他狠狠耸起了眉头自问:“我又哪里惹他生气了?”

这个问题江树到了店里都没想明白,吴子涵一见到他就神神秘秘地把他拉到一边问:“江树,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

江树有点心虚地把耳朵到脖子都摸了一遍,以为上面有什么痕迹,吴子涵却是一脸凝重地从头到脚打量他说:“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就你走的时候,又有人被杀了,就在你停车旁边的巷子里,我还以为你看到了什么。”

“是不是302车站旁边的巷子?”

江树一下想起了昨天的那种异样感,直觉他没有感觉错,当时那里真的有怪物,大概就藏在那条巷子里。

吴子涵一脸“果然你看到了”的表情说:“没错,那条路都封了!听说死的是个年轻妹子,被、嗯…光了,发现时只剩下血和身上的衣服,就这。”

他说着把手机里的照片给江树看,“还是我手快保存下来的,消息只上了不到十分钟热搜就被撤了。”

江树盯着吴子涵手机里的照片愣住了,那件沾满血的衣服和昨晚要赔他冰红茶的女孩穿的,一模一样。

如果真的是那个女孩,当时他如果和女孩一起去买冰红茶,女孩是不是就不会死了?至少到目前为止他知道和怪物相关的事件,死者没有同时两人的。

江树顿时升起了说不出的负罪感,对于怪物的憎恨又加了一层。

“江树,江树?”

吴子涵见江树半天都没反应,担心地问:“你没事吧?你是不是真的见到了什么?”

江树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我可能见过死者。她可能在我走后就遇害了。”

“这、你——”

吴子涵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江树小时候的事他听江树提过几句,知道他被拐卖过,那些年受过很多虐待,所以江树的性格有点喜欢自责,平时师父叫他们做什么没做好,江树就总是把错揽在自己身上。

“上班了,快换衣服。”

江树绕开吴子涵,把背包塞进柜子里,吴子涵两眼发亮地凑过来盯着他的包问:“你带了什么!吃的,给我尝尝。”

他连忙把包按住,严肃地说:“屎。”

吴子涵嫌弃地一哼,“不看就不看,你背一包屎上班你了不起。”

江树见吴子涵走开才放开包,之后一整天他都很忐忑,深怕被人发现他包里是一截怪物。

好在到下班都没人知道他包里装的是什么,一到下班时间,他马上去换衣服,然后把背包往肩膀一挎,冲了出去。

果然像吴子涵所说那条路都封了,他把车停在了另一条路走过去,看到拉路口的警戒线,他左右看了看,想装作没看见溜进去,结果刚绕过去就没拦住了。

“没看到警戒线,这里现在不能进。”

案发到现在都过一天了,警戒线一般防的都是遵纪守法的人,不会特意派人守在旁边。

可是现在还有人守着,很可能现场还有什么。

江树眯起眼睛看向说话的人,“对不起,我高度近视,忘了戴眼镜。这里发生什么了?”

“机密。”

江树知道肯定不会告诉他,接着问:“那什么时候能开放?我在前面的眼镜店定了眼镜,说好今天取的。”

“到时会通知,别在这里逗留。”

这些年江树已经有经验了,到时通知的意思就是一时半会解封不了,可能不只是普通的怪物。

怪物也跟人一样有学霸和学渣之分,可能昨天的怪物是个学霸级别的。

他有点犹豫要不要放弃,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随即绕到了另一边的街。

另一边的街门面在另一边,但有窗户正好对着事发的巷子。

江树犹豫了两秒还是进去,里面是一个出租摊位的市场,卖什么的都有,路线极其复杂,他七拐八绕许久才找对位置。

一排摊位和墙壁隔出了一条通道,又装了一扇门锁上了。

这锁能打开吗?

江树偷偷摸摸研究门上的锁,突然听到啪啪的声音,吓得魂都丢了,连忙站起来假装路过,却没见有人过来。

啪啪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才意识到是从背包里传来的,连忙把包打开,果然是触须在拍玻璃罐。

他狠狠敲了一下盖子,“吓死我了!别吵。”

触须尖却朝着门的方向指了指,他疑惑地盯着触须,又看了眼门上的锁,试探地问:“你是说你能开门?”

触须立即直起来,用触尖像头一样点了点。

他小心瞧了身后两眼,确定没人才把玻璃罐拿出来,打量了直成一条的触须半晌,威胁地说:“打不开回去就烤了你。”

触须倒是一点不介意他的威胁,反而看起来很欣喜,触尖指了指玻璃罐的盖子。

“你是叫我打开盖子?”江树怀疑地凑近玻璃罐,“你不是想骗我放你出来吧?”

触须立即把触尖像狗尾巴摇起来,他甚至感觉面前有一只看不见的狗在对他吐舌头。

最终他把罐子打开了一条缝,触尖能伸出来,但粗的那截出不来,他又威胁,“你敢逃跑我就把你直接压断,明白吗?”

触须点着触尖保证,可江树看触须就像看满口谎话的骗子,警惕地握着盖子,等触尖从缝隙探出来立即用力往下一压,触尖猛然伸直了一下,然后抬起来对着他。

“不要企图逃跑。”

江树给了触须一个“你小命在我手里”的警告眼神,才把盖子放松了一点,凑到门前。

触须挠了挠被压过的地方,本来只有他手掌长的触体突然伸长,直接够到门锁。

他还没来得及惊讶,触尖就像流体一样渗进了锁孔,啪的一声,锁打开了。

江树第一次做撬锁这种事,心跳得跟打鼓一样,急忙往后看了一眼,见没人连忙把门推开一条缝钻进去。

他把门关回去才想起触须,以为触须会趁机逃走,结果触须乖乖地盘在底下。

这玩意是不是喜欢上这个玻璃罐了?章鱼就特别容易在这种狭小的容器里安家,触须怪说不定有一样的特性。

触须讨好似的对他晃了晃触尖,像在说看祂多乖,但他丝毫感觉不到,把盖子盖回去,探头往里看。

里面原来应该跟外面是连通的,现在堆满了杂物,看样子一般不会有人进来。

他从杂物中挤到了窗口前,才发现窗口的位置至少在两米以上,以前可能是通风口,不知道什么原因不用了,成了两个窗口。

他用杂物搭了一个垫脚台,站上去把头探到窗外。

外面天已经黑下来,只能从两头路灯的光隐约看出巷子上方拉了一层棚布,完全档住了巷子里面。

他不想这么毫无收获地放弃,把触须放到窗台上问:“小丑须,下面是不是有你的同类?”

触须像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有点怀疑触须是不是真能听懂他的话,用上了肢体语言,指向下面说:“那里,是不是有跟你一样的怪——”

他话没说完,下面的布棚响了一声,才注意到是窗台上有干裂出的小水泥块,被他刚才的动作扫了下去。

他正考虑下面会不会有人,就看到有人走出了布棚的边缘,举着手电向他直指过来。

“你怎么那么笨!”

江树吓得连忙把头缩回来,却听到隔壁传来了声音,下意识问了一声,“什么人?”

隔壁的人没有回答来,但他们中间的隔板被拆下来了,一个男人从隔板后绕出来。

通道里没有灯,只有封挡不严顶端缝隙透进来的一点光,反射下来映出了男人的轮廓,身材很高,标准的宽肩窄腰,却留了一头到背的长发。

男人向他走来,他连忙打开手机的手电,终于看清对方的脸,很少有男人留着长发,还帅得这么硬朗的。

一时不确定男人是什么人,他没有开口,但男人跟他一样在这里偷看,多半也是冲着怪物来的。

“你怎么老喜欢往对头嘴里凑?”

男人停在他面前,对着他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迷惑地反问:“我们认识?”

“你猜——”

男人开口,目光扫向了江树怀里的玻璃罐,里面的触须冷不防红彤彤的亮起来,他的话生硬拐了个弯,“——也能猜到、我们怎么可能认识。”

江树不至于听不出来男人本来想说的不是这句,更加怀疑了,警惕地把手电举高直对男人的脸,余光往罐子里的触须瞟。

他第一次看到触须身上的红光这么亮,明明只是一截连头尾都不知该怎么分的触须,却有种强大上位者般的压迫感。

触须为什么对这个男人这么大反应?

江树本能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打量男人问:“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

“我觉得你应该不想知道我是谁。”

男人语气随意,似乎没有想对他怎么样,但男人显然看到了触须,却一点没有惊讶奇怪。

就算不确定男人是什么人,也能肯定男人知道怪物,并且见过,甚至了解。

江树悄悄拍了拍罐子,提醒里面触须发挥作用,触须这会儿却丝毫没懂他的意思,隔着玻璃和他一起拍,像是在跟他击掌。

他气得恨敲了一下罐子,跟男人划清界线,“既然你觉得我不想知道,那再见了。”

“等等。”

江树刚转身,男人叫住了他,“他们来了,你这样会被发现的。”

“什么?”他问完注意到男人盯着触须,明白了男人的意思,对男人问:“你说的他们是谁?我什么都没做,被发现了也不犯法。”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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