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板寸头似乎并没有什么坏心眼，扭头扫了眼跟在金淼淼身后警惕盯着自己的陆则衍，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得罪人？
金淼淼自诩自己不是什么圣母、君子，但在这个走几步都能撞上个三舅家表外甥女的大姑姐，遍地都是七拐八绕沾亲带故的人，倒也没有什么能够得罪人的机会。
要说街坊邻居竞争，那就更谈不上了。
他们这条街上的商户，开的久的，大多都是看着她长大的。金记菜馆也向来生意不好，甚至有时候别的店铺还会帮衬一二，更何况他家生意好起来，带着整个街都生意兴隆，大家开心都还来不及。
倒也不至于在网络上造他们家的谣。
更何况，他们那些街里街坊的，也得有这个本事。
“那就奇怪了，如果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怎么会这么针对你们家。”
“前些天我们在网吧上网打游戏，屏幕上不知道谁空投了个弹窗出来，问我们要不要赚小费。当时我们仨正愁没钱上网吧，所以就加了那个人的QQ。”
板寸头从紧身裤口袋里摸出手机，翻腾了好半晌，才从一步步的卡顿中找到一段截屏录像，恭敬的托到金淼淼面前。
“加了那个人，我又担心是骗子万一赖账怎么办，所以就用手机录了屏。”
板寸头这小子倒也不傻。
从录屏上看到的信息，确实是他主动加的陌生人的QQ号码，从ID和网名上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只是看到那个人通过匿名的方式给板寸头几个小子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角度是偷拍的，尽管当时街景光线昏暗，但是依稀也能看清位置和画面里的主人公。
等等，这个视频好像就是板寸头他们那天来找茬，拿来威胁要钱的照片！
“那人和我们说，小陆哥是个骗子，收了钱刻意炒作，害得街上的商户没办法好好做生意，所以要我们帮忙‘伸张正义’。”
陆则衍猛地瞪向板寸头，吓得他忙不迭心虚的缩紧脖子，别过眼不看他。
伸张正义？是让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砸店打人的？
“我们当时是手段极端了些，但也是见钱眼开了。”板寸头很会看眼色，赶忙开口解释。
金淼淼没做声色，只是低眸看着那段无声的录屏。
“承诺给你们多少？”
“那笔钱的一半。”
板寸头指了指视频里，陆则衍捏在手里的信封。
“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少？”
“听说是五万。”
金淼淼瞬间嗅到危险的气息，脸色瞬间暗了下来，转头紧盯着陆则衍。
“冲你来的。”
原本陆则衍也有疑惑，但听到板寸头的这番解释后，瞬间和金淼淼有了同样的想法。
一个名字突然蹿进脑海里。
安泰与。
果然是他！
也是，除了他，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和能力，能够操控如此庞大的水军，去攻击陆家的人。
金淼淼让板寸头将那段视频和录屏一并发给她，便打发几个人离开。
金家爸妈也在店里听了个大概，望着板寸头三个孩子再次道了歉，灰溜溜的跑走后，神色格外凝重的拉着金淼淼去了后厨。
好半晌，金淼淼率先推门出来，径直走到大门口，盯着站在那里看自己眼色的陆则衍半晌，叹了口气俯身将收拾出来盛放个人物品的纸箱又拖了回去。
“你这是干嘛？”
陆则衍有些出乎意料，下意识的赶紧去接那个极有分量的纸箱。
“扣留人质。”
金淼淼面无表情，语气里却浸满了疲惫。
“给我家惹出来这么大的祸，你跑了，谁收拾烂摊子。”
金淼淼没好气的推开他凑过来又帮不上什么忙的手，自顾自的扛起箱子重新搬回了二楼。
“别听她胡说，她也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针对你的那个人找上来，没人帮你。”
宋玲无奈的冲着女儿嘴硬的背影“啧”了一声，拍了拍陆则衍的背，安慰的声音一如往常一样柔软。
“还帮他，臭不要脸，一天天就知道给家里惹祸。”
金友良最后一个从厨房冲出来，脸黑如炭，狠狠剜了一眼震惊失魂的陆则衍，没好气的抓起墙角的扫帚丢给他。
“愣着干嘛，你婶子腰疼，地你来扫。”
陆则衍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个贱皮子，活了26年，第一次这么开心自己被骂还有活干。
他挥着扫帚卖力的从前厅一直扫到二楼，心里哼着小曲儿挪到二楼尽头的休息间。
抬上来的纸箱撑着半敞的房门，金淼淼蹲在纸箱后面，一件件捡拾起地上散落成团的旧棉衣扛在肩上，额前碎发散落，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只余下一张清清淡淡的笑脸，看不出喜怒。
转身瞬间，正迎上陆则衍紧锁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两人四目相对，楼道里顺着外窗钻进来的光线安静的发烫。
“这屋先不用打扫了，我把东西清理走，回头这里要翻修。”
金淼淼率先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命令，侧身扛着棉衣团想从他身旁挤过去。
陆则衍没让，反而微挪一步用肩膀轻轻抵住了门框，把窗外那点勉强挤进来的光挡了个严严实实。
他没接“翻修”的话茬：“你不赶我走了？”
“我不聪明，但账还是会算。你撕掉的账本加上店里遭遇的打砸，你赔了钱就让你滚蛋。”
金淼淼别着头，腾出手想推开他，却不知道这厮哪来的力气，扒着楼梯栏杆竟然纹丝未动。
“确定不是担心我会遭报复？”陆则衍歪头瞄着她刘海挡住的眸子，唇角不觉挂上一抹窃笑。
“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金淼淼倔强的抬眼，嘴上吐着狠话，眼神却闪的飞快。
“不是说我走了，这场风波就能平息了吗？”
金淼淼见拗不过，索性放弃挣扎，抬眼执拗的怼了回去。
“当初是以为我家的事情连累了你，现在不一样了，你和仇家干仗还把我家拖下水，那我能放过你吗？”
陆则衍也不生气，颊边的笑意反而更盛，扒着栏杆挡路的胳膊愈发用力，手里的扫帚也扔到一旁，从衣服口袋里再次掏出那个无限辗转的五万块。
“现在这钱能收了？就当是精神损失费。”
“我的精神损失费就值这么点？”金淼淼眼睛瞪得老大，扫了眼揉搓皱褶的信封，冷哼道。
陆则衍宠溺一笑：“那算滞纳金，精神损失费另算。”
“这还差不多。”
金淼淼声音冷硬，没再试图往外挤，但也没有接那笔钱。
“没手拿，你给我妈吧。”
陆则衍“嗯”了一声，听话的将装钱的信封重新揣好，楼梯间再次静的要命，甚至就连窗外叽喳觅食的鸟叫声都显得格外震耳欲聋。
“还不躲开？”
沉默半晌，金淼淼被沉甸甸的棉衣团压得肩酸，这才回过神，再次冷冷的发号施令。
“我感觉那个针对我的人似乎不止找了混混来骚扰，相比网上的舆论也是他搞的。”
陆则衍依旧没让，只是抬手分走了她肩上部分的重量，眸子仍紧锁着她不放。
“板寸头他们或许只是明面上混淆视听的刀，网上铺天盖地看不到源头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