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 86 章
玄从满地的尸体中找到了玉燕的。她被残忍地抹开了喉咙,致死脸上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玄想像以前一样盘在她的脖子上,可它现在已经太大只,只能用脑袋不断地顶着她的脸,只是不会再有一双手放在它的脑袋上,喊它的名字了。
“玄……”玉燕的灵魂飘在旁边,表情空茫地看着自己尸体,“大家都死了,嘎来被带走了,玄,我把大家害死了……”
“我把大家害死了……”
这一句话一直萦绕在玄耳边,它好难过。它看着阿妈的尸体,张开嘴,一点一点把她吞了进去。巴蛇一族可以吃掉比他们体型大的任何东西,但真正能成为它们的能量的是这个东西的记忆。玄吃掉了玉燕的尸体,看到了她死前的记忆。
一队全副武装的官兵冲进了村子里,他们要抓走嘎来。嘎来是村长,是最早来到这里定居,并且收留了村里其他无处可去的村民的人。她已经很老了,但她一直用她的智慧驱赶着不怀好意的外来人。
蛊婆村里尽是些老幼妇孺,但她们也拿起了武器。嘎来不愿意看到任何人受伤,自愿跟着这些人离开,但是想问清楚原因。
“有人举报你们行巫术害了城里的贵人,现在就要带你回去,活烧了祭天!”
荒唐的理由激起了愤怒,村民冲上去想把嘎来带回来,但被长刀无情地刺穿了心脏。嘎来用自己的性命威胁这些人不许再滥杀无辜,又劝慰村民不要担心。
嘎来被官兵带走,但背后的人也没有放过这个村子,很快就来了另一伙山匪打扮的人将整个村子里的人屠杀殆尽。玉燕试图救下一个刚会走路的奶娃娃,却已经被山匪抓住,弥留之际,她问:“是谁告诉你们……”
山匪露出恶劣的笑,“之前在这里住过的秀才把进山的路告诉我们,听说他还和这里的姑娘私定了终身,不会是你吧哈哈哈哈哈哈——”
记忆戛然而止,朱好好清醒过来。她整理一下自己看到,向张淮确认道:“玉燕死了,巴蛇吃掉玉燕,变成了她的样子,玉玄才是玉燕的魂魄?”
张淮点头,“巴蛇吃掉了记忆,玉玄已经不记得那些事,但这件事成为她的执念,就算不记得也无法投胎。巴蛇宁愿陪着玉玄到死,也不愿意回去。”他露出头疼的表情,又想起刚抓回来的朱獳也是一副有了新人类忘了老父亲的家伙,就愈发感到晦气。
朱好好多看他两眼,对他的反应感到新奇,“我会弄清楚这件事,你能保证说话算数吗?”
“我没必要骗你。”
朱好好离开这里,回到饭店,先是在一棵树上找到了玉玄,直截了当地问她:“你还记得贺兰吗?”
在玉玄奇怪的目光下,她被一条大黑蛇卷住腰,“咻”地一下被带到了后山,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她揉了揉自己有些疼的腰,抬头看眼前这条遮天蔽日的大黑蛇慢慢缩小身体变成玉燕的模样。
“这么紧张?”
玉燕叹了一口气,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先是对她说了声抱歉,问她:“父神告诉你的?”
朱好好反应了一下,才想清楚这个“父神”指的是张淮。
“你想调查直接去找贺兰吧。”
“他还活着?”
“他的转世。”
朱好好打量她一番,好奇地问:“你既然知道他已经转世,怎么没去找他问清楚?”
“有什么必要?我和阿妈这样很好。”玉燕的表情难得冷峻。
“玉玄……玉燕本人也这样觉得吗?”
玉燕和她对视半晌,叹了一口气,“你且去吧,时间不多了。”
朱好好根据她提供的地址一路找,便找来了云南大理的避难区,没想到先碰到的是晓菁。
“朱好好!”晓菁冲上来,狠狠给了她一拳,激动地大喊,“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喊完又委屈地说,“我都以为你……”
朱好好心虚地受着,解释道:“我已经好久不看手机了……对不起。”
看到担忧日久的好朋友好端端地站在面前,晓菁长久积压在心中的郁闷倾泻而出,抱着她大哭起来。
朱好好一边拍她的背安慰她,一边打量这个避难区。外面的街道几乎没有人了,人们不是蜗居在自己的家里,就是待在避难区里,避难区里的人神情麻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彻底失去家园。感受着怀里颤抖的身体,她也能想到晓菁在这里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拍了拍她的后脑勺,说:“放心吧,会没事的。”
过了好一会,晓菁才勉强冷静下来,理智回归大脑,想起来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朱好好暂时忽略肩膀上可疑的水渍,“你认识一个叫贺兰的人吗?”
“你说的是一个大概这么高的高中生吗?”晓菁比了一个身高的手势。
“我倒是不知道他多高,但确实是十六岁,你认识他?”
“他们家的帐篷在我们附近,我带你过去。你找他干嘛,你怎么认识他的?”晓菁一边领着她走,一边问。
“呃,他是我一个朋友的旧相识。”朱好好想一如既往地糊弄过去,但今时的晓菁已非往日,停下脚步用探究的目光死死盯着她,摆明着说“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带你去”。可这事朱好好要解释就要从第一章开始说起了,现在属实不是讲故事的时间,只能抱歉又尴尬地说:“我暂时不能告诉你,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一定都和你讲。”
晓菁盯着她看了一会,气呼呼地转身往前走,“好吧,你说好了,下次不许再失联!”
来到贺兰家的帐篷前,晓菁拍了拍帘子,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从里面钻出来,问:“晓菁姐,咋了吗?”
“我朋友有事找你。”晓菁介绍了一下朱好好,便站在旁边看他们。
朱好好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十来岁的男生,面皮白皙,脸上很干净,若是换上长发儒袍,当真是一个俊俏的书生。
“找个地方说吧。”
三人来到人工湖前——朱好好本来想让晓菁先回去,但她怎么也不肯,还掐着她的脖子威胁她说要是不让她一起听,她就在这里大喊“朱好好脚踏两条船”,朱好好要脸,只能黑着脸答应了,但叮嘱她不要发问。
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