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新年快乐
“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小舟这菜还能做的如此滋味。不错,实在是不错。”蒋文蓁赞不绝口。
“看着一般,尝着确实是不错,你居然没骗人。”钟禧难得夸赞她。
“好吃好吃,像我娘的手艺。”夏元边吃边道。
楚弋淮洋洋得意道:“我没骗人吧!要不是我不够熟悉,还能做得更好吃。”
钟禧白她一眼,“快吃吧!”
楚弋淮盛情邀请道:“等有机会你们一起去我家里,保证好好款待你们,让你们尝尝正宗的做法!”
几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到了天黑。楚弋淮将身上的衣物换下来,又穿上了自己带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感觉轻松许多。
师兄...可还好?她提笔思索片刻,又写了一封信。
等到楚弋淮回去的时候,季准容已经躺下了。于是楚弋淮放轻步子,挂外衣的时候看见了季准容换下的中衣,唯独肩下有个血印的轮廓,一瞬间她还真没看出是个什么形状。
她清了清嗓子,朝着榻上的人方向。“王爷受伤了?”
季准容翻身过来,“只是挣动了伤口。”
楚弋淮这就要去拿药箱,季准容道:“没事,不信你来看看。”
她想了想,还是凑近了些,结果季准容用手撑开中衣,之前看到的伤疤更加明显,颜色更加鲜艳,而且这形状怎么看怎么像什么花,是...茉莉。此刻伤口红肿着,伤口随着他的呼吸似乎还渗血。
“这...”楚弋淮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他该不会是...自己刻上去的吧,因为她的那句话?
季准容刚要拢紧衣服,楚弋淮先一步从怀里掏出药瓶,给他撒上药粉。
他也不动,“为什么?”
楚弋淮倒是懵了,“你不疼吗?”
季准容只摇了摇头,“过几日,要不要下山?”
“王爷的意思是...除夕的时候?”这是要让她回家?
他抬眼,“你们若是想去看看街上的热闹,我便派人保护你们。”
楚弋淮倒是有些惊喜,早上还不让出门,晚上就可以了?
“这几日...不安全。”
她嘿嘿一笑,“好!多谢王爷。”
季准容看着她的衣角,“你觉得这里冷清,是吗?”
“没有的事...”
“明日便开始安排,按照你的想法来。”
然后他躺下去闭上眼,并不容她拒绝。
楚弋淮又多了一个差事,她照着自己印象中新年热闹的景象指挥着。山庄内以红绸覆底,灯笼、朱砂梅随处可见,如冰中凝出了层层红焰。
虽然她并不是很喜欢红色。
季准容虽未强迫楚弋淮换上什么华丽衣服,但每日都有不同的人来劝她,时间久了,楚弋淮实在没法,只好挑了一件比较素、看上去不那么贵气的。
除夕,蒋文蓁和楚弋淮走在街道前面,钟禧和夏元跟在后面,申禹则在更远处,季准容特意吩咐他不要跟的太近。
“小舟,去看那个!”蒋文蓁感到新奇,从小便被各种规矩束缚,此刻像出了笼子的小鸟一般撒了欢,拉着楚弋淮看了这个看那个。
虽说楚弋淮从小便在热闹的环境长大,但这样直面人间烟火气的感觉倒是头一次,毕竟她可以进城的机会少之又少,尤其是过节。
一趟下来,蒋文蓁买的东西四个人抱起来都满满当当。而楚弋淮只是给师兄买了些东西。
楚弋淮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季准容。
出门之前,她问了一句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出来逛逛。他只笑着看着她,说:你们去吧。
走时楚弋淮回头看他,总感觉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凄凉,就好像是诺大的山庄,唯独他一人守着。有人也好,无人也罢,他都格格不入,就像是离所有人都很远。
他们要去看烟花,楚弋淮一个人又往回走,“你们先过去,我一会儿就来!”
她跑回方才有个老爷爷的地方,她无意中瞥见他的画纸,画的是梨花,惟妙惟肖,说一句惊艳也不过分。
“爷爷,马上要放烟花了,您可以帮我画上一幅吗?”
老爷子面容慈祥,应下了。
时辰到了,随着几声嘶鸣声,几道游龙般的金线齐齐冲向天空,至最高处轰然绽裂出七种光彩,半边天都染上了色。
人流攒动,喝彩声一波接着一波。
楚弋淮看呆了,直到眼前炸开火树银花。她下意识用袖子去挡,只见申禹先一步挡在她身前。
“沈姑娘,你没事吧?你怕烟花?”
楚弋淮惊魂未定的摇摇头,申禹接过她怀中的东西,她本想阻拦,却见他并不松手,只好作罢。
“姑娘喜欢画?”
楚弋淮道:“爷爷画的极好,我便想留下一幅此刻美景。”
等到老爷子画完,楚弋淮赞叹出声,只见画上将方才场景临摹了个九成九,即使是没见过方才景象的人也能身临其境。
楚弋淮付了钱,将画收起来。又见远处有卖糖糕的,有些嘴馋。“要吃吗?很好吃的。”
申禹看她,“姑娘在问我?”
楚弋淮眼睛发亮,“信我,没错的。”
远处蒋文蓁他们走过来,申禹又不看她,“要回去了,姑娘先回马车,我帮你买一份。”
楚弋淮突然就想起来出来时哪个婢子说了句可惜爷最爱吃梅子糕,今年来不及做了。
她记得反方向有家糕点铺,于是趁着人流还较多,把画塞给申禹,“多谢。我还想买一份梅子糕,他们先上第一趟马车,我坐下一趟就行!”
蒋文蓁看着楚弋淮又跑远了,忙问道:“她去哪了?我们不是要回去了吗?”
钟禧也问:“怎么跑的这么急?”
夏元抱着一大堆东西探出头,“沈大夫又要干什么去?方才看烟花她也不来。”
申禹买了糖糕回来,拱手道:“去买爱吃的糕点了。蒋小姐,你们坐马车先回,保护的人会随行,沈大夫的话,我会等她一起。”
蒋文蓁看了看楚弋淮跑走的方向,也只好点了点头。
楚弋淮买下最后一份梅子糕,庆幸的笑了笑,这一趟跑的她出了一身汗,如今实在是跑不动了。
申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糕点铺门口等她了,看见她买的东西,顿了顿。“姑娘也爱吃梅子糕?”
这一问,楚弋淮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也是,季准容爱吃,她为什么要买?她倒是也没必要讨好他吧?
“没尝过,想尝尝。”
在马车上,楚弋淮把糕点盒子打开,往前送了送。“要吃吗?”
申禹摇头。
楚弋淮自己尝了一块,好吃是好吃,不过有些甜了,不过两块就要腻了。
她又无聊瞎看,看见申禹将她的香囊挂在腰间,于是兴冲冲问道:“香囊好用吗?我加了安神药。”
申禹先是用手挡了挡,后来又干脆摊开。“好用,睡得...比以前好。”
“那你的手臂,可有按照我说的练习?有没有好转?”
许是她方才吃的梅子糕味道愈发明显,申禹觉得嗓子也有些发腻。“好了许多,不碍事了。”
楚弋淮又问:“不过你还是要按照我说的,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膏药得按时贴着。”
申禹不说话了。
楚弋淮觉得他们简直奇怪,难不成和谁待久了也会越来越像?她分明觉得申禹和季准容性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比申齐更像亲兄弟。
可她是个闲不住的,没话找话道:“那你要不要尝尝糖糕?”
申禹将糖糕袋子放在她手中,“太甜。”
楚弋淮又开始吃了,“是吗?我尝着还没有那梅子糕甜腻。”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言语打动了,申禹伸出手。“那...我尝尝?”
楚弋淮见他终于说话了,将两种糕点全部放在他怀里。“你都尝尝。”
“...好。”
最后还是楚弋淮把剩下的两盒糕点全部抱回了屋子。
楚弋淮回去了并没有看见季准容。她倒是也没有想要窥探别人隐私的意思,只是她回忆起先前毒发作的时候,他难受的模样。所以打算还是拿着灯笼出去找找。
她小跑着,跑了整个前院也没有看见人影,反而她自己气喘吁吁,出了一身汗。
一阵寒风掠过,空中又飘起雪花,她用手去接,许是太轻了,像细碎的玉屑,还没感受到重量便化了。
她又去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