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下厨
可算收到了师兄的回信,楚弋淮先是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师兄果然也只是在信封上面写了个‘沈小舟’。她将信抱在怀里,一会儿又看看,只不过没有拿出里面的信纸。
“沈大夫这么期待来信,这回信的人肯定不一般吧!”夏元看她激动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嗯...”
她又问:“只是我寄出这么多信,只有这一封?”
夏元又翻了翻,“是,只有这个。或许是路上耽搁了,不过现在不是已经有了一封,再等等,后面肯定还会再有的。”
小孩冻的搓了搓手,“沈大夫和家里人关系一定很好吧。”
楚弋淮将信封塞回了怀中,“我们那里人都很好,很容易相处的。有时间我可以带你过去看看,保证你流连忘返。”
夏元冲她笑,“真的?那我可真是很期待了!”
楚弋淮拍了拍他肩上不知何时蹭上的灰,“我们那里人很热情,虽说没有那么富裕,但日子也是很幸福的。”
夏元缓缓殓住脸上的笑意,表情有些沉闷:“要是我家里也这样就好了...”
“我母亲身体不好,父亲早些年便没了...左邻右舍并不喜欢我们,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楚弋淮听他这样说也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又抬起手拍拍他的肩膀,希望可以给他带来一些安慰。“你以后有了出息,他们便不敢欺负你们。”
夏元瘪着一张嘴,心口像压了石头。
等去了楚弋淮自己的‘书房’,她才拆开信封,指尖捏住封口的边缘,一点一点慢慢撕开,生怕有一点儿损坏。
拿出几张纸,沈渚清耐心的回答了她的问题,说自己过得很好,只是这次病人病情略有复杂,可能要多些时日才可以回去,他一再强调她的安全最重要,其他的都算不得事。问了她做些什么,近来身体如何...
楚弋淮许久不见沈渚清,此刻看到他也一直惦记着她,眼眶有些发酸。她又重复着读了几遍,将每个字都看过了好几遍,才依依不舍地封了起来,夹进了书中,等到下次自己难过了,再拿出来看看。
她又开始看书,看着看着便忘了时辰。直到感觉腰酸背痛了,伸了个懒腰,才想起来要休息。
要么...假装自己已经睡下了,就不必去季准容房内了。她感觉自己没几天便要脊椎痛了,因为她几乎都不敢翻身朝着他,每天像具尸体一样老老实实的躺着。
“爷说您该回去了,沈大夫可忙完了?”有人在门外问道。
“...来了。”
这次她长记性了,记住先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楚弋淮进去以后反手关上门,见季准容正靠在床头软垫上,她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王爷。”
他并不说话,她转身便要上床睡觉。
“姑娘可否帮我递一下那玉佩?方才不小心掉了下去。”
楚弋淮又走回来,看地上躺着一枚玉佩,在月光下泛着青光。
她捡起来送过去,季准容却并不伸手,楚弋淮只好再靠近些,于是便看见他衣襟松垮处露出一块不算小的疤痕。说不上吓人,可也实在算不得美观。
季准容抬眼望她,没有出声,等她彻底回过神才拿走玉佩。
“那今日,看清楚了吗?”
“啊?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楚弋淮这才发现自己有多么不礼貌,盯着人家的痛处看,甚至都出了神。
季准容不紧不慢的收紧了些衣襟,“无妨。”
楚弋淮此刻脑中飞速编着措辞,上次还好说,这次看清楚了也无法撒谎,万一他一气之下...
“真不难看。”这就是她想出来的。
“...”
楚弋淮狠狠骂了自己两句,又解释道:“像茉莉。我最喜欢茉莉了,既能安神,又能做进糕点,好闻又好看。”
楚弋淮说完以后闭上眼等着判刑,结果季准容只是慢慢撑着坐起身,“是吗?”
“是是是,我曾经还想过要在身上刺个茉莉的样子,只是怕疼才作罢。”
他摇头失笑,轻轻叹息道:“姑娘的药很管用,回去睡吧。”
楚弋淮转身时无声的抚了抚心脏,不杀她?那她可睡觉去了。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因为有人鬼祟的准备端走她放在床榻下的木盆,那里是她积攒的脏衣服。
“...等一下!”她一个翻身下床,把木盆抢了回来。
“沈大夫?爷吩咐我们要照顾好姑娘所有的饮食起居,有何不妥吗?”
楚弋淮把木盆塞了回去,“不是不是,是我习惯了自己洗,你们不必管我,我自己来,自己来。”
又推搡了半天,才说服了那个小姑娘。
其实楚弋淮现在还没完全睡醒,那只是她下意识的反应。至于那姑娘为什么会那样进来...因为自她来这里,只有一次她没看住,衣服被拿走洗了。从那以后,楚弋淮十分警惕。倒不是因为有什么贵重物品,只是她实在是不适应别人来伺候她,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她从小便是这样的人,如此麻烦毫不相关的人,她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尤其是她们每日也很忙,何故又给人平添负担呢?
她有些迷糊的坐了会,突然就想到了昨晚提到的茉莉。茉莉...不如买来做几个香囊送给周围的人?
准备出门去找夏元,这才发现季准容早就不在房内了。
其实楚弋淮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亲自来缝香囊,但是介于自己的绣工真的有些拿不出手,还是作罢。
等了几日,她将香囊分别送给了蒋文蓁、钟禧和申禹。至于季准容,他或许看不上这种小东西,他想要什么没有?况且他近日病情有了起色,想来也不缺她这一个香囊。
只是沈渚清迟迟不来信,她倒有些焦虑,每日恨不得问上好几遍。最后也只得安慰自己,等过些日子季准容更好些,或许她就能回家了。
不知不觉到了小年,蒋文蓁兴冲冲道:“今日是小年,虽然不比真正过年的时候热闹,但想必街上也会有很多人,我们要不要下山去逛逛?你瞧这里冷冷清清的,连个灯笼也没有。”
楚弋淮先是激动,然后又失落道:“我觉得够呛。”
蒋文蓁直接拉着她就要走,“我不信他敢拦我。”
连山庄的门都没看见,就听到申禹在身后道:“蒋小姐,沈大夫,人多了危险,还是莫要下山了。”
蒋文蓁又向前走一步,“你要拦着?”
申禹道:“不敢,只是爷的命令。二位可随意安排山庄,但不可出门。”
“若是我一定要呢?”
申禹往后一步,一圈人即刻围了上来。“爷的吩咐,属下不敢不从。”
蒋文蓁还在僵持,楚弋淮连忙开口解围:“算了算了,这里也挺好的,应有尽有,我不是应了你要亲自下厨吗?正好今日合适,来!”
蒋文蓁被她拽走了,申禹朝着楚弋淮点了点头。
于是就有了下面这一幕:楚弋淮、蒋文蓁、钟禧和夏元几个人围着小厨房,谁也没有往前迈一步。而原本应该在厨房的人则又围成一排在他们身后。
“你不是要下厨?怎么杵在门口?”钟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