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鞭痕
等白翊拆下蒙眼的纱布时，柳洵望正好气冲冲地进来，他第一次看清柳洵望的真正模样，觉得这人长得和他想象中一样。
是他见过的最美的狐族，也是他见过的最厉害的狐族。
白翊温柔笑笑，关心道：“怎么了柳会长？谁惹你生气了？”
在白鸿的照顾下，白翊说话也利索不少。
柳洵望无意将这些事告诉其他人，徒惹人心烦，他坐在白翊床前，凑近观察他的眼睛，“你的眼睛没问题了吗？”
白翊看柳洵望不回答，也不多问，只眨巴几下眼睛，“嗯，已经治好了。”
柳洵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隔空抚摸，白翊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眼上，视线再次被遮住。
“谢谢柳会长。”
白翊的睫毛微微扇动，挠得柳洵望手心痒。
此时白鸿进来看望白翊，柳洵望松开了手，白翊问白鸿：“我可以出院了吗？”
白鸿点头说可以，过来搀扶白翊下床。
白翊刚将手搭在白鸿手上，他的光脑“叮铃铃”响起来，伴随着“该学法律啦！该学法律啦！”的活泼播报音。
柳洵望惊奇地看着白翊。
白翊尴尬地关掉了光脑闹钟，柳洵望挑眉，用眼神询问他。
白翊：“嗯……我听白鸿说过你和他的第一次谈话，觉得狐族缺少一位懂法的人，所以想自学一下。”
白鸿把外套拿来给他穿上，“之前哥哥眼睛不好，就用光脑听课，每天设置好闹钟自学。”
柳洵望摸了摸白翊的狐耳，“别太辛苦自己。”
“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给我创造价值的，我只是想救你而已。”
从那样的星球回来，白翊竟然还能自勉自强，柳洵望觉得他很了不起。
白翊上前给柳洵望一个拥抱，“我知道的，洵望，我也只是想帮你而已。”
柳洵望看望完两位病人，带着其余狐族一起回家，在踏出协会时，外面竟下起了毛毛细雨，柳洵望还是第一次在这里看到下雨。
其余狐族各自撑起一道挡雨屏障，柳洵望则和卫俟用一个屏障。
这个时代的天气可以人为控制，但现在已经不依赖天气进行耕种，所以气象局也不需要人为控制气候，今天的雨下得不知是人为还是天意。
柳洵望在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心脏难以自制地狂跳，雨滴中有丝丝缕缕血腥味。
他铺开神识，看见不远处有狐族昏倒在地，赶紧带人前去查看。
临到近前，血腥味越重，距离不远处，柳洵望的脚步停下。
这浓烈的血腥味……
他撑起一块屏障，挡住外界的雨滴，清晰看见狐族脸部朝下，浑身满是鞭痕，鲜血和雨水从伤口处汩汩流出。
柳洵望让其余狐族等在原地，他和卫俟上前查看。
神识再开，卫俟和他得出了同样的结论：“已经死了。”
柳洵望走在狐族身边蹲下，伸手触碰到他冰冷的皮肤，和自己当时从腺体受伤的狐族神识出来时体温一样。
难怪当时卫俟如此应激，他心下了然。
又得知卫俟一定也抱过同为尸体的其余人，柳洵望更觉心疼，卫俟比他见过太多生离死别。
思考只在转瞬间，柳洵望移过狐族的脸，看清他的容貌。
上面同样满是鞭痕，伤痕遍布五官，甚至将五官变得有些畸形。
卫俟只看一眼，得出结论：“死后伤。”
“威洛，调监控。”
威洛屏幕弹出，搜索附近监控，监控高度有限，只能看到这狐族是凭空落下，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柳洵望浑身发-抖，既是同情狐族的遭遇，又是为施暴者感到愤怒。
在这样的意念下，他意外突破。
到达结丹后期。
卫俟说：“把他翻过来，我看看他的致命伤在哪里。”
柳洵望依言，狐族身体的正面依然是鞭伤，脖颈处有明显勒痕。
卫俟让威洛扫描体内，狐族的肋骨和五脏六腑因为跌落而损坏不少，心脏同样如此。
他判断道：“我推测是先勒死再抛下，细节要叫法医来。”
“威洛，联系Omega保护协会的法医。”
柳洵望低垂着头，伸手阖上狐族死不瞑目的眼睛，声音发哽，语气却意外平静：“是对我的警告吗？”
卫俟将他的手从尸体上拉开，用自己的体温捂热，“你没有错。”
柳洵望不答，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狐族。
他们会不会有一天也变成这样？
会不会因为狐族的未来，一个个成为他前行路上的祭品？
柳洵望和卫俟的对话声音不大，但狐族耳聪目明，隔了点距离也能听清楚，大家对结果心知肚明。
白鸿走上前，“柳会长，把挡雨屏障撤掉吧，Omega保护协会的法医快到了。”
算算时间，从接到消息的那刻开始，到急速赶来，差不多也就几分钟。
柳洵望撤掉屏障，雨水落在他身上，很快整个人湿透。
从监控可以看到，狐族是在他和卫俟进楼后不久被扔下来的。
如果他晚点到协会……
如果他能听见这声响……
如果他在周围铺上精神力……
是不是就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啊——！”
他发泄出积攒在心中的怒火，双眼布满血丝，两手死死抓在地上，粗糙的地面划破他的手指，渗出血痕，又很快被雨水冲走。
“是谁干的！”
“我要杀了他！！！”
柳洵望痛苦不已，信息素溢出，体内丹田气息不稳，竟是有走火入魔的趋势。
白鸿率先察觉柳洵望状态不对，他是这个世界唯一一个能修炼的狐族，探出神识察看，立马将柳洵望从狐族尸体旁移开，朝卫俟说道：“快点安抚他，洵望体内气息不稳！”
卫俟半跪在他身前，释放出信息素，额头贴额头，“柳洵望，看着我！清醒点！”
此时的柳洵望只能看见卫俟的嘴唇在张合，他的声音仿佛来自缥缈的远方那样模糊。
Omega保护协会的人到来，许会长同法医一同撑伞前来，卫俟让开路，把柳洵望按在自己肩上，不让他继续看。
许会长从未见过这伤势，看见后立即转身干呕起来。
卫俟不断安抚柳洵望，在他耳边柔声道：“我们一起查出凶手，到时候任你处置。”
“保持气息稳定，这不是你的错。”
“别自责，洵望。”
Alpha的信息素熟悉又安心，柳洵望逐渐恢复理智，剧烈喘息平复情绪。
卫俟看他眼神渐渐清明，不断鼓励他：“对，就这样，看着我，很棒。”
柳洵望闭上眼，泪水混着雨水从颊边滑落。
法医的检验结果很快出来：“死亡时间三小时，致命伤是颈部勒伤，身体鞭伤为死前，脸部鞭伤为死后，内脏损坏由高空跌落所致，指甲缝有皮肉组织，与帝国DNA库对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