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见面
一天傍晚的时候,她突然收到了周明应的信息。
【。】
顷刻又是另外一条。
【!】
【阿台?】
真发出去了!
周明应几乎有些难以置信,如今徐君羡竟然也是个吃激将法的人了?
当时在那屋子里,压根没有什么寒暄,全是针锋相对。
“模仿我的游戏该结束了吧?”
“模仿?她可不会叫我哥。”徐君羡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而且十分享受这种无可奈何。
“这就是大哥做出来的事?”
徐君羡竟然把他拉进这间屋子,这是什么意思?展示自己最阴暗的老鼠笼,然后博取个道德制高点的位置?可笑。
“什么事?”徐君羡转了转无名指的婚戒,“霜台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她叫你什么?她把你当成什么?”
“你也配提她的名字?她是我的……”
她是他的神,是他的光,他的救赎。
单一的词语怎么形容她对于他的存在,每一个都显得以偏概全。
他为自己读了这么多书,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她而感到愤愤不平,这种愤怒顷刻间暴露在唇齿之间。
“你有什么资格拥有她?!”
可是徐君羡不为所动,他像是无名指抽筋了一般,执着地扭动着那枚婚戒。每转一下,钻石折射的光都让周明应闭了闭眼。
他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忍不住不对徐君羡动手的。
读了那么多年书,想不到示爱的词语,反而还被束缚了手脚。
“你之前提到了她父亲对吧?”
徐君羡转戒指的动作顿了一下,周明应得逞般的挑了挑眉,他的下巴往下一滑,眉头皱起,很用力地笑了一下。
“对她说出那种话的人也配站在她身边?”
“要讲谜语就等拜年的时候再过来,”他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大厅的方向,“如果你嫂子愿意欢迎你的话。”
周明应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起来。
“她分明是感到害怕才听你的吧?难道不是因为你把她看得太紧了吗?你现在也要卸任了,没了钱没了权,你觉得她还会留在你身边吗?你敢不敢让她跟我恢复联系呢?她又把你当什么?”
……
周明应没想到,一向刀枪不入的徐君羡居然会被这句话所激将,真把他从虞霜台的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他之前做了太多多余的事,为了保护年幼的霜台,一直做她的哥哥,这才让徐君羡趁虚而入。可规则是他定下的,当然也可以由他修改过来。
如果徐君羡知道他们两人的故事有多么的婉转,多么天造地设,他一定会没脸留下,主动退出。
【是我。】
虞霜台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击了发送。
周明应那边迟疑了一会儿,很快邀请她见一面。
光是想到那天他站在门外,她就有些异样的难受。可周明应回来了,她总是要去见的,当时周明应曾约好要送她开学,可惜他工作忙,没能及时赶回来,这次他为了弥补,仍然约定在学校跟她见一面。
想到学校,她有些抗拒。同学们关于她的讨论逃不过两个人,一是她的父亲,二是她的男朋友。前者她不愿讨论,后者她尚且没有。可总有媒婆一般的人要给她牵红线似的,几句不离阴阳怪气地笑:“霜台,瞧你这么好的身段,我都想上手摸一把,真羡慕某些人啊。”
她没法呛回去,即便是呛回去,对方也会说他不过是开玩笑,没有所指,反倒坐实了她的心虚。
可周明应偏偏就是要约在这地方。
青门大学的主干道上栽了两排桃花树,每年花季都十分壮观,吸引了很多游客过来打卡。如今正是开花的季节,连风都是香的。
周明应来得很早,他穿着一件清亮的白衬衫,站在那棵最高大的桃花树下,冲她挥了挥手。
王心怡比她眼睛尖,一下就看见了,连忙怼了怼她的肩膀。
“诶诶,你男——那位来了!”
她想起虞霜台说她没有男朋友,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
“我们回避一下?”
王心怡狡黠地冲其他女生眨了眨眼睛,那眨眼的幅度似乎说尽了一切暧昧的揣测。
虞霜台心怀坦荡,没让她们不避,也没让她们避,她们就自顾自地跟在后面。
走到近前,周明应冲其他同学也挥了挥手,礼貌地笑了笑。
其他几位同学因此得了勇气,也跟在两人后面。
“阿台。”周明应牵起她的书包背带,想接过来。
“哥。”
他的手指僵了僵,刚拿起的书包猛地落下来,忽然下放的重量让霜台差点向后仰去。
他连忙问:“怎么样?没事吧。”
虞霜台拧了拧书包背带,“没事,书包不重。”
“怎么会不重呢?”周明应没有理会她的拒绝,还是将书包拎了过来。
她问:“你衬衫洗干净了吗?”
周明应短暂地“嗯”了一声。
她本来准备了一套说辞,关于为什么会和徐君羡在一起,但想着想着,好像也没有必要跟他汇报。毕竟他瞒着自己的事情也不少。
“诶诶,霜台可是要跟我们去喝奶茶的,你把她拉走了我们怎么办?”有个同学笑道。
周明应说:“我来请吧。”
王心怡眼睛一亮,“诶,这个还是大方些。”
陈乔扯了扯她的袖子,叫她别再说了。
王心怡毫不在意,接过奶茶的时候仍然俏皮了一嘴。
“我就不说谢了,毕竟帮你给她挡桃花也是很累人的啊。”
她朝另外几个同学挤挤眼,一副尽在不言中的意思。
周明应笑道:“那再请你喝一杯,想喝什么?”
“黑糖啵啵!”
虞霜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原先也是这样健谈的吗?那么之前家里面那个严肃认真的他又是谁?难道只是偏偏对她冷淡吗?
“你想喝三分糖的珍珠奶茶对不对?”周明应正举起手机下单。
虽然他没有抬头,但她知道那句话是问她的。
“我想喝芋泥奶茶,不加糖的。”她随口应答。
他扫码的手微微一顿,有些奇怪地偏过头来。
“什么时候喜欢喝芋泥了?”
“就是感觉口感好,而且甜度也比单纯加糖的更好,之前和老……徐喝过……”
徐君羡之前总拉着她喊“老公”,以至于她一时没转过来弯。她咬了咬下唇,假装没注意那个怪异的称呼。
周明应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芋泥太黏稠了,这种店里的芋泥糖精多,你本来消化就不好,待会儿该胀气了。”
“我现在都有在锻炼的,肠道都挺放松的,而且之前都没事。”
“之前?”他稳固的表情松动一下,随即说道,“这么久没锻炼身体吃不消,别为了过个嘴瘾拿这个耍赖了。”
奶茶是没必要的消耗品,是享受,所以她以前不怎么喝奶茶,向来是周明应买什么她喝什么。以至于她这时才第一次发现,在他面前选择一杯奶茶是这么困难的事。
“哎哟,霜台你可真是好福气,身边有个这么贴心的人。”
一旁有同学在起哄,她腼腆地笑了一下,一种哑巴吃黄连的滞涩感胀在她喉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下次等你身体好些我再带你喝好的。”
正说着,周明应已经将她的那杯拿了过来,他举在半空,等着她接过去。
吸管扎好了,杯套也套上了,她接过来。
是温的。
虞霜台嘟囔了一嘴,“我想喝冰的。”
周明应拿杯子的手顿了顿。
他记得她的经期。
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上厕所时他也难免注意到,从那时起他都会记一下,每个月提前把卫生巾给她备好,省得她自己出门买了。
她的经期非常规律,每月10号,一次五天到七天,跟她同居的这半年里一直都是这个规律,从来没变动过,现在都已经是十几号了,怎么可能没来。
“听话,到时候又该受罪了。”
虞霜台好半天才理解他的所指,“我没来。”
周明应抬了抬眉毛,“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虞霜台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没事,只是提前了一点。”
“去吧。”
“不用,这也挺正常的。”
王心怡的黑糖啵啵好了,他替她扎杯子的时候太用力,直接将珍珠扎冒了好几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几人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地上的残骸,王心怡蹦到一边去,她还穿着新买的板鞋。
周明应心不在焉地取了纸巾,一连撕扯了几张,才撕出一张完整的。
一旁的服务员看他边擦地板边皱眉,且越皱越深,像是要跟地板较劲似的,连忙开了几个不痛不痒的玩笑,周明应就像人机一般皱着眉头回应了她的玩笑,那情形尤为诡异,他自己似乎还浑然不觉。
几个同学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看情形不对,立马识趣地溜走了。
陈乔走之前欲言又止地喊了她一声,连奶茶流到脚边也没注意。虞霜台心里闹得慌,一时没搭腔,王心怡低声说别当电灯泡,拉着陈乔就跑了。
“我去开车。”他不容置喙地留下这一句,不再问她的选择。
虞霜台拗不过他,还是被他揪去医院了。
她本来有些不开心,但看到他在医院里忙前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