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13
回程路上,雨势渐弱,天空被洗成淡青色,云层像被打发的奶泡堆在头顶。
姜珎用顾惊洵递来的纸巾擦拭头发,谁都没有先开口。
她没有问顾惊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顾惊洵也没有问她为什么突然会想见他。
两人就这么一路无言回家。
姜珎丢下一句“不吃晚饭”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晚上都没出来。
杀害姜悠的犯人终于被死刑,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姜悠的死是她永远抹不平的伤痛,此刻,她真的好想姜悠,她想再看到姜悠的笑容,听听她的声音,哪怕是在梦境里,也想再见她一面。
她背靠床沿坐在地上,胸口仿佛堵了一块石头,压的她呼吸困难,仿佛要在空气里溺亡。
痛苦让她不自觉弓起身子,她将脸埋进膝盖,泪腺被拧开,眼泪顺着脸颊砸落。
这时卧室外传来敲门声,外面是谁不用想都知道,除了顾惊洵没别人。
“不许进来。”她不想在顾惊洵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
可惜对方总是不按常理出牌。近一分钟的安静,就在她以为顾惊洵已经离开的时候,外面竟然响起了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
清脆,突兀。
姜珎诧异地转过头,脸上还挂着来不及拭去的泪痕。
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顾惊洵就这么用钥匙打开了她的卧室门,就这么理所当然地走了进来,
姜珎的视线随着顾惊洵的走近而移动,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竟是这么没边界感的人。
顾惊洵将钥匙丢在桌上,走到她面前蹲下,指了指自己的脸,表情不像在开玩笑,“打我一巴掌,用力打。”
“发什么疯。”姜珎别过脸,一贯清冷的声音里夹杂了几分愠怒,“出去。”
顾惊洵不仅装听不见,还把脸凑近,“打我。”
活到现在,姜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无理的要求,可又因对方是顾惊洵,又感到意外地合理。
“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心情不好,出去。”
顾惊洵单手撑地,睫毛微微颤动,另一只手扣住姜珎的手腕抵在床沿,没给她反抗的机会,轻轻压上她的唇。
姜珎的眼中闪过惊愕,回过神后用力推开他,反手给了他一耳光。
顾惊洵被打偏过头,下意识用舌尖顶了顶腮帮,脸上看不出丝毫怒意,反而神色轻松了许多,他指着自己的另半边脸说:“现在心情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如果还没好,这边也给你打。”
姜珎双手握拳,指尖攥得发白,咬着牙骂:“疯子。”
哪个正常人会为了缓解别人的心情而让这个人甩自己耳光?
他看起来还挺享受,简直乐在其中。
“把情绪发泄出来,这里就没那么疼了。”顾惊洵抬手覆上胸口。
姜珎抬眸与他对视,耳边忽然响起某种奇特的声音,令她呼吸变得急促,身体的动作快了大脑半拍。
她伸手环住顾惊洵的脖子,横冲直撞吻了上去。
她的吻没什么章法,也不温柔,几乎是带有报复性的进攻。
顾惊洵的眼睛有一瞬的失神,但很快就被惊喜替代。他的下颔线微微收紧,扣住姜珎的后颈回吻了上去。
他很快掌控了节奏,力度恰到好处,足以吞没姜珎的呜咽。
姜珎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的炙热,这种感觉能让人短暂脱离现实,令人兴奋。
她想试图放纵一次。
顾惊洵将她抱到床上,也给了她中途喘息的时间。
他们注视着对方,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遏制的欲望。
顾惊洵的吻再次落下来,和刚刚相比多了几分强硬,打乱了姜珎的理智。
难舍难分之际,床头柜的手机震动起来。
这通电话如同一盆冷水,将姜珎从头到脚浇了个清醒。她伸手在床头柜上一通乱摸,看了一眼,是孟勤。
显然顾惊洵也看到了。
“别接。”顾惊洵眼中的潮热还未褪去。
“是工作。”姜珎推开顾惊洵,快速调节呼吸,按下通话键,“孟队。”
电话那头孟勤的声音听起来带有明显的歉意,“这么晚打扰你休息了。城北发生命案,副局让大家都去现场,你这会儿方便过去吗?”
姜珎明白这是领导的安排,既然大家都要去,她自然没有推脱的道理,“方便,地址发我。”
孟勤:“你住哪?我来接你吧,这么晚开车不安全。”
也不知道顾惊洵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斜眼瞥过来,微不可闻“嗤”了一声。
姜珎下床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婉拒:“不麻烦,我自己去。”
“都几点了,还让人加班。”顾惊洵的不满溢于言表。
“你先睡,不用等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