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脑补过度
且不论陆城脑补出什么世家子弟为自保和男人搅合在一起的大戏，古老三这边听了谢令闻的计划双目冒光，“您说的对，这红糖在外界可是中等价格的滋补上品，您以玫瑰花瓣、洛神花等昂贵药材熬煮，这效果还得更上一层楼。”
古老三拿出一小块红糖爱不释手，凭心而论，谁风里来雨里去不是为了讨生活，清江寨地处滇缅交界地带，虽无什么崇山峻岭险峰激流，到底是格浪娘江流末尾的偏僻地带。
此处的人有钱，古老三有情义，这一年两三趟的约定才能维持下去，不给钱只干活，多么大的救命恩情古老三也得翻脸。
就算他讲情义，下面这些依靠着他这小马帮吃饭的小子们不能讲究。
若此制糖一事能成，古老三也愿意多来清江寨几次，捎带上些外界有的稀罕东西，聊当作报答。
“老三，下次你来，村子里应当能建成一个制糖工坊，还有酿造的米酒等，都是能赚钱的大生意，到了那时我们这里派出一个人出一队骡马，随着你翻山越岭，到外面去看看。”谢令闻说道。
无论什么地方，一味的封闭自己，最终都会导致落后与野蛮。
他从土司府的教训上意识到，教授文字传播文化这条路径虽然对，可是时机却不对。
如果中原一直是落后蒙昧的所在，不会吸引那头人的孩子。
如果清江寨一直是贫穷的，仅仅有武力，周边的村寨不会想到要举寨来投。
先进才是硬道理。
“这制糖的工艺我已经探索出来，陆叔您组织人手跟随我到村寨中心学堂，我亲自教给那些媳妇老人。”谢令闻不仅是来送糖，也是来送好消息，作为村子里的半吊子技术人员，谢令闻觉得这才是他的工作嘛。
“小谢，辛苦你了，不过你懂的可真是多，连这制糖的法子都知道。”纪炳文夸赞道，就是心里有个疑惑，谢令闻从哪儿看来这么多闲书，懂得的东西风马牛不相及。
当看到谢令闻工作室里堆积成山的草稿和弄废了的两口大锅后，众人的疑惑随即被解开。
哪儿有什么百事通，谢令闻就看过一点点科普，其他东西全是靠这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韧劲儿自己摸索出来。
“按照定例，这村寨里制糖的生意得给你分两成，你是要金银还是粮食。”村寨里老人少，大多是年轻媳妇汉子，学什么东西都快的很，一两月功夫，就开始产出小规模的红糖碗。
如果清江寨以后和外界通商，金银肯定少不了，谢令闻当然选择金银，他要那么多粮食做什么？
如今是四月份，山上的绿皮甘蔗早就采摘结束，山下热火朝天熬糖、酿酒，村子中心的库房里，糖和酒的罐子堆叠成一座座小山，看得人非常有成就感。
“老三回来了！”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谢令闻本以为古老三要到六月份才能回来，还说这一批米酒不如卖给山下人，岂料古老三惦记着售糖这桩暴利生意，早早就安排好其他事情，来访清江寨。
“这商路的事儿包揽在我头上，来往川藏滇缅等地，我古老三也积攒下一些钱财和人脉，包管您的东西有地方可卖。”古老三信誓旦旦，谢令闻不会这么盲目。
他们位于滇地西南角上，距离藏地和川地十万八千里路远，按道理来说要和缅地做生意，只不过彼处言语不通，而且大历朝廷鼎盛时期都管不到那个地方，新朝未立，肯定有许多刁难人之处。
“顺澜沧江一路向上，有五六个大寨子肯定会买咱们的东西。”谢令闻笃定道，“我们和老三一道去，凭借老三的本事打开门路，日后只需要往返寨子和售卖物品处就行。”
为什么笃定？谢令闻询问过度渊，他在滇地这么些年，可见过小碗红糖这种东西，得到了一个只见过石蜜和砂糖的结果。
此物就算不是高端食品，至少也是个中档人家的最爱。
谢令闻没有抢古老三生意的打算，他还要给古老三更多的生意，让这精明能干又重情重义的中年汉子在滇地发展起来。
清江寨是厂家，生产商，古老三是物流，运输队，如果能在滇地主要的几座大城找到下游销售商，那他有信心让清江寨打造出一份横霸整个滇地的产业。
滇地的永昌府、丽江府、里麻司等地方都有大城，这生意当然能做。
“真是个好办法，大隐隐于市，谁能想到清江寨就在土司老爷够不着的地方，连收税都没地方收。”
正是信息上的差距，谢令闻起先也认为度氏一族是西南土皇帝，可越是了解滇地的势力布局和大历朝官佐制度，他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大历朝廷本身是一统天下的王朝，官僚制度经历几十年、几百年变迁早就有一套完整的套路，土司是流官而不是有独立自治权的土皇帝，上面还有滇地府王府和都指挥使等官僚，如今度氏倒了，滇西南乱成一锅粥，只是村寨之间仇杀而已。
度氏，顶多是前朝，不对，现在应该是前前朝的土皇帝，西南地方的人乐意给度氏这传承几百年的大族一点面子罢了。
滇西南是度氏的地盘不假，可不能说整个滇地都是度氏的私产。
陆城和纪炳文出动大半个清江寨，是办一件滇地王府的私事，这真相到了近几个月才告诉他，救了度渊，是这件事上套着的另一件事。
“那你为什么被姜大土司追杀，那可是货真价实朝廷钦点的二品官。”谢令闻不由得更加好奇。
度渊惹了什么事？和土司府小姐私奔。
度渊很老实，老实的说出了比较炸裂的话。
“啊，我骗他的女儿拿走了他的金印宝册，你知道，就是那个朝廷册封能自决刑狱的那个。”
这狗男人轻描淡写一句话，谢令闻险些跌掉了下巴。
“放咱们走，是因为我给了他假货，真货在那位王爷那儿。”
土司老爷没派几个杀手还真是气量大，谢令闻对此简要评价。
不用担心小土司的报复，最大的头都自顾不暇，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