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加更】鏖战
下半场开球的哨声在科洛夫雷体育场的上空响起，空气中还残留着上半场的激情，夜风从看台穿过，裹着球迷的呐喊和旗帜翻卷的声音。
因扎吉的分析没错，韦尔塔斯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边锋，金蒂利亚的位置明显前移，几乎和埃布韦勒齐平。
里奇深吸一口气，看向教练席。
因扎吉站在场边，双手插兜，表情平静，嘴唇一刻不停地翕动，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相信你自己。”桑托罗说。
“……谢谢你，费德。”
比安科开大脚。
球越过中圈，落向巴萨的半场。
克里斯坦特起跳，胸膛迎着落下的球一挺，把球稳稳卸在身前。他没有停顿，直接转身，把球横向传给已经回撤到中圈弧附近的贺辰。
贺辰接球，巴萨的两名球员从两个方向同时贴上来，一个从正面封堵，另一个从侧后方逼近。
他左脚迎着球外侧一拨，球从正面那名球员的脚边溜过。同时，他整个人向左横移了一步，躲开侧后方球员伸过来的脚。
他抬起头。
秦昶正在禁区前沿跑动，塔林贴在他身旁，加西亚稍微拖后一些，封住禁区中路。
贺辰抬起右脚。
他看着秦昶，身体动作也指向那里。
塔林的身体重心前移，加西亚的注意力也被分散。两个人飞快思考，贺辰传什么样的球？秦昶会怎么射门？
然而，球没有飞向秦昶，而是贴着草皮朝右边路的方向急速滚去。
卡拉布里亚从肋部斜插上来，比他平时插上的位置更靠前，也更坚决。
球落在卡拉布里亚身前大约一米的地方，他不需要减速，也不需要调整脚步，只需要顺着球的滚动方向继续往前冲。
巴萨的边后卫金蒂利亚从侧翼补防，但他启动慢了半拍，而且站位偏向内线，等他想要封堵卡拉布里亚的传中路线时，卡拉布里亚已经起脚了。
球朝禁区后点落去。
翁多阿向近门柱的方向移动了一步，准备封堵秦昶，但球的落点比预想中更靠后——
射门得分！
没有人想到卡拉布里亚会直接射门，包括他的队友。
球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越过加西亚的头顶，也越过翁多阿已经伸出来的手，在远门柱内侧落地，弹了一下，滚进球网。
几秒钟前还在拉扯的巴萨禁区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随后，看台上的米兰球迷沸腾了。
“Milan！Milan！ForzaMilan！！”
米兰的球员从四面八方朝卡拉布里亚跑去。
里奇第一个跑到他跟前，跳起来，按住卡拉布里亚的后脑勺拍了拍。
“你进了！你进了！”
贝尔纳迪追上来，一把搂住功臣的肩膀，另一只手揉他脑袋顶的头发，力气大到卡拉布里亚不得不弯下腰，哈哈大笑。
秦昶在庆祝的人群外围，一回头，看见贺辰站在不远处，叉着腰。即使距离这么远，也看得出来贺辰摇头晃脑得意的样子。
他转身跑向贺辰。
贺辰许是察觉到了不对，后退半步，又想着大庭广众之下他能对我做什么，继续双手叉腰站着。
秦昶一把抓住贺辰的头发，晃了两下。
“你骗我！你明明看的是我的方向！你知不知道我都准备接球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手上的动作也很轻，比起抱怨更像戏弄人。
贺辰被他晃得脑袋左右摇摆。
他没有挣扎，只是抬手攥住秦昶的手腕，试图减轻头皮的拉力。
“好中场就是要骗过所有人。”他说，有些得意。
“行行行，你是好中场。”
贺辰翻了个白眼，转身跑向中路。
巴萨重新开球，进攻节奏明显加快了。
恩格内压到了禁区前沿，但皮纳托没有再寸步不离跟着他——因扎吉在中场休息时说过了，恩格内被推上去后，巴萨中场只剩下奥尔特加一个人负责出球。
克里斯坦特像一块膏药一样贴住奥尔特加，不让他转身，不让他抬头看前场。
奥尔特加只能把球横传给边路，边路再回传给中卫，中卫再传给奥尔特加——循环往复，像鬼打墙。
第58分钟，米兰获得一粒角球。
贺辰走到角旗区，把球摆好，后退了两步。
贝尔纳迪站站在小禁区前沿，被两个人夹着，祖卡拉在后点，里奇在远门柱附近，秦昶则在前点佯装抢点。
贺辰的视线扫了一遍他们，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助跑。
脚内侧触球。
球的轨迹不高不低，落点精准找到了贝尔纳迪头顶。
贝尔纳迪起跳。
他一米九一的个头本来就比身边人高出一大截，弹跳能力也很不错，从贺辰的方向看，加西亚甚至只到贝尔纳迪的腰部。
贝尔纳迪迎着来球的方向狠狠一顶。
球像炮弹一样飞向球门。
翁多阿的反应极快，他侧身扑了出去，右手掌根结结实实挡在了球的前进路线上。
球弹了起来，砸在横梁上，又弹回小禁区中央。
祖卡拉从后点包抄到位。
他左脚迎球一推，球从翁多阿身侧滚过，撞进空门。
3:0。
祖卡拉转身，张开双臂，朝角旗区狂奔。他的巴嘴张得很大，喊着什么，但贺辰听不清。
不过，没等他跑到角旗区，就被贝尔纳迪拦腰抱住，两个人一起摔在草皮上。
看台上的米兰名宿也坐不住了。
舍甫琴科撑着膝盖，往前探了探身，朝米兰半场指了指：“9号和11号，这两个小子的跑位很聪明，Pippo把所有东西都教给他们了。”
马尔蒂尼点了点头，又听见科斯塔库塔说：“后卫也有长进。比起赛季初，他们的位置感好了不少。”
巴雷西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贺辰身上。
少年站在人群边缘，看着淡淡的，很有意思。
巴雷西笑了一下。
他说：“米兰的17号，真是后生可畏啊。这孩子的视野很可怕，他的传球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古利特听到这句话，回过头来，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他朝老队长扬了扬下巴，言语间带着炫耀：“这小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十岁的时候，传球就能穿过三个人的防守了。”
里杰卡尔德坐在他旁边，慢悠悠地说：“你们见面有这么多？我怎么记得你指挥他踢碎了阿贾克斯的玻璃后，约翰就禁止你跟他单独相处了。”
古利特表情一僵。
“当时，约翰正在会议室开会，突然玻璃碎了，飞进来一个足球——据约翰说，这球还撞翻了咖啡，洒人一身。”
古利特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周围人都笑了起来。
维埃里坐得稍微远一点，他没有参与讨论，目光一直在因扎吉身上。
因扎吉站在场边，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正侧身对着第四官员说着什么。
丢了三个球，巴萨的进攻越来越急，但每次球进入米兰的防守三区，都会被桑托罗或贝尔纳迪顶出来。左路，里奇连续两次拦截传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