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攻势
“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首届欧洲青年联赛决赛！这里是瑞士尼翁科洛夫雷体育场，对阵双方是AC米兰U19与巴塞罗那U19。”
里纳尔迪三兄妹挤在沙发上，遥控器掌握在马特奥手里。
“先来看看AC米兰的首发阵容。
“门将位置上是多纳托·比安科，左后卫亚历山德罗·里奇，中后卫费德里科·桑托罗搭档爱德华多·贝尔纳迪，右后卫是达维德·卡拉布里亚。中场，拖后的是亚历山德罗·皮纳托，右中场克里斯坦特，而前腰位置上是AC米兰的17号，贺辰。锋线上，中锋秦昶，一左一右分别是迪莫尔费塔和埃尔梅内吉尔多·祖卡拉。”
洛伦佐回忆了一下，贺辰很少踢前腰，因扎吉这么安排有什么目的？
“再来看巴塞罗那这边，门将翁多阿，他在对阵本菲卡的比赛中零封对手，状态正佳。后卫从左到右依次是金蒂利亚、塔林、加西亚和埃克波洛，这是巴萨本赛季最稳定的一条防线。
“左中场韦尔塔斯，右中场奥尔特加，居中拖后的是恩格内——巴萨的核心、节拍器。锋线上，左边锋埃布韦勒，中锋罗隆，右边锋穆尼尔。
“两边的秦昶、穆尼尔都以10粒进球居射手榜第一，金靴的归属也留到了最后。”
哨声响起时，贺辰感觉自己在一瞬间被巴萨淹没了。
巴萨的逼抢比他预想的要快。
穆尼尔第一次触球就内切，里奇脚下慢了半步，球已经被传向中路。罗隆在禁区弧顶接球，侧身护住，用脚后跟磕给了插上的恩格内。
恩格内的起脚很舒展，但皮纳托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后腰。
球偏出立柱。
恩格内狠狠瞪了皮纳托一眼。
皮纳托没有说什么，后退几步，重新站好位置。
第7分钟，巴萨再一次在中圈断球。
奥尔特加把球传给恩格内，恩格内刚要转身，皮纳托的脚已经伸到他身前，把球捅掉了。
祖卡拉抢到球，向前推给秦昶。秦昶扛住塔林，把球横敲给接应的贺辰。
贺辰接球时脚背绷得很紧，几乎没做调整就把球推向左路。左边，祖卡拉已经在冲刺了，球落地的瞬间，他在外线起脚传中。
球在禁区上空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
秦昶纵身一跃，在他身后，塔林第一时间伸手拉了他的球衣下摆。塔林的动作很隐蔽，但足够让秦昶的重心偏移。
球擦着秦昶的头顶飞过去，落到另一侧，被埃克波洛解围。
贺辰看见了那个拉拽的动作。他几乎是弹射到裁判跟前，左手虚抓着什么东西，跟裁判理论。
裁判给了塔林一张黄牌。
第14分钟，巴萨推进到了米兰禁区前沿。
韦尔塔斯在左路接球，里奇贴得很紧，但韦尔塔斯的下盘稳，扛着里奇把球横传给了恩格内。
恩格内接球的时候，皮纳托已经站在他和球门之间了。恩格内把球停在脚背上，向右侧虚晃，皮纳托没有动，又向左晃了一下，皮纳托还是没有动。
恩格内抬起头看了皮纳托一眼。
就在这个瞬间，皮纳托上前半步，把球捅给了克里斯坦特。
恩格内转身回追，但克里斯坦特已经把球交到了贺辰脚下。
贺辰没有停球，他左脚外侧一蹭，球贴着草皮从加西亚脚边穿过，直奔秦昶前方的空当。
秦昶接球的时候，塔林已经卡住了他的内切路线。秦昶没有强行转身，而是把球护在脚下，往外线带了一步，然后抬头看向禁区。
祖卡拉在后点举手。
秦昶用右脚外脚背把球搓了起来，球绕过塔林的肩膀，朝后点坠去。
祖卡拉跳起，额头撞向球，翁多阿反应迅速，把球挡出底线。
祖卡拉落地后，使劲拍了一下草皮。
秦昶把他拽起来，说：“没事，别泄气，还有机会。”
第22分钟，巴萨的节奏变了。
恩格内不再频繁回撤接球，而是向前，顶到米兰两名中卫之间。皮纳托不得不跟上去，可这样一来，巴萨的两名中场就获得了更多的出球空间。
韦尔塔斯送出直塞，罗隆在禁区左侧接球，桑托罗逼上去，罗隆回做给跟进的穆尼尔。
穆尼尔在禁区弧顶起脚射门，球笔直飞向球门右下角。
比安科横身扑出去。
他的指尖碰到了球，球改变方向，击中门柱外侧，弹出底线。
比安科爬起来，双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看台上响起掌声，米兰球迷为小伙子们加油助威。
第36分钟，皮纳托在后场断球，把球交给克里斯坦特。
克里斯坦特横传给卡拉布里亚，卡拉布里亚沿着右肋推进了十米，然后把球交给回撤的贺辰。
贺辰注意到，巴萨的两名中场同时向自己靠拢。他没有转身，直接把球敲给了左路插上的里奇。
里奇传中，祖卡拉争顶，球被塔林顶出禁区。
贺辰远远看着，深吸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快要找到那个线头了。
第43分钟，巴萨八名球员推过中线。
韦尔塔斯在左路传中，罗隆头球摆渡，穆尼尔在门前抢射。比安科用胸口把球挡了出去，球弹到禁区线上。
贺辰看见了。
他的左腿用力一蹬，整个人朝球的方向扑过去，右脚脚弓迎着弹起的球一垫。
身后有脚步声逼近。
他没有回头，他知道，如果犹豫，球就会被人从脚下捅走。
他把球往自己身体的左前方拨了半步，用左脚外侧轻轻一蹭，避开恩格内伸出的脚。同时，他的身体也跟着向左横移了半个身位，足够他和恩格内之间拉开一道窄缝。
他抬起右脚，脚背绷紧，脚踝锁死。
球在他身前半米的地方弹了一下，正好弹到膝盖高度，贺辰迎着球抽了出去。
他的脚面和球的接触面比平时收窄了一点点，没有用整个脚背，而是偏外侧那部分。这是他赛前热身时反复琢磨出来的细节：如果用整个脚背发力，球的轨迹会太高，可要是用偏外侧的部位触球，球会压得更低，速度更快。
球离开脚面的瞬间，贺辰感觉自己的小腿肌肉酸痛酸痛的。
球几乎贴着草坪飞行。
秦昶在禁区内背身拿球。
塔林贴着他的后背，加西亚从侧前方逼过来，封住了秦昶向右转身的路线。两个人组合成一扇正在合拢的门，秦昶被夹在中间，脚下是球，身前是两堵移动的墙。
这时，他的右脚外脚背贴着球的外侧轻轻蹭了一下。
球的旋转很慢，方向也很暧昧，像是要回传，又像是要往右边路拨。
加西亚的重心向前偏。
趁此机会，秦昶的脚踝忽然拧了一下，用右脚内侧把球往中路方向一敲。
球穿过塔林和加西亚之间窄窄的缝隙，滚向禁区弧顶。
仿佛闪电击穿云层，贺辰猛地加速，反应之快，防守他的两名巴萨球员根本没反应过来。
“回防！回防！”恩格内边回追边喊。
贺辰的身体已经打开了。
他的左肩朝向球门，右脚向后摆，小腿肌肉绷得紧紧的。
球贴着草皮飞出去。
没有弧线，没有上旋，只是一条笔直的线，但带着一个非常微小的向外旋转的力。
它穿过禁区里小树般的腿，从塔林脚边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