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东京，东京

白发青年眉头紧皱，冰凉的手紧紧压住蓝颜青年的唇，阻止他没有说完的话。

苏格兰没有反抗，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对方，蓝色的眼睛竟然犹带着一丝温和。

那种坦然平静的温和，让结成弦的手指微微蜷缩。

结成弦猛然收回手，一连串的刺激下，结成弦只觉得大脑中轰鸣越发严重，他抿紧唇，强忍着眩晕感，站在原地，怒目而视，“出去！”

“……的任务是照顾你。我想说的是这个。”苏格兰看着摇摇欲坠的白发青年，想要搀扶的手微微动了动，终究没有上前刺激对方。

但他心里却一沉。

结合莱伊刚刚试图让黑玫酒吐露身份的行为，他的语境，显然让黑玫酒以为他要自爆，所以才做出阻止行动。

这说明黑玫酒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并且阻止他说出来。

苏格兰当然不会直接说出来，揭露身份有很多种办法，有时候一些心知肚明的暗示就足够确认。更何况，他不认为如果月海优真的身无挂碍会不联系他、联系萩原和松田。如今这种仿若素不相识的情况，要么，是月海优真的因为某种原因，已经完全忘记过去；要么，就是这种情况，是当下最合适的。

而无论哪一种，苏格兰都会谨慎对待。

而眼下，猜测良久的答案轻而易举被验证，苏格兰却并不觉得开心。

是更糟糕的情况。第二种，甚至有可能是第一种和第二种的结合。

明明可以呼救，却不能呼救。可见不可说。月海优保持这种状态多久了？这是不是对方崩溃的原因之一？诸伏景光不知道。

他只知道，月海优已经摇摇欲坠，而他要做那根绳索。

他开口，突然提起不相干的另一件事，

“在来美国之前，组织安排的一个任务，有三个代号成员参加，任务完成，他们先后回到组织。但却被迫接受审查。”

情绪正紧绷的白发青年神情露出一丝疑惑，不知道对方为何提起这个。

苏格兰接着道，“最后有三个人都没有通过，被处决。”

“如果不是因为琴酒突然插手，让我来美国进行任务，那个任务其中一个人，本应是我。”

一颗颗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灿烂的光芒让昏暗的窗台也闪亮了片刻。

苏格兰看着目光在萤火般闪亮一瞬的窗上划过，又看向结成弦，语气平稳，“我不知道琴酒因何选中我，但，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已经没有机会再看这场烟花，再过明天的圣诞了。”

“黑玫酒，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你已经救过我了。”

十二月、圣诞节是十二月……结成弦突然想起他在日志上寥寥几笔记录的什么第一年萩原、第三年诸伏、第四年松田的话。

而在时间推向第四年的时刻，苏格兰还能站在自己面前，是因为，他吗？

对面的青年认真地告诉他，他也在救人。

结成弦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为了不让自己露出破绽，他孤立了世界，世界也孤立了他。

记忆变成文字提醒，身边所有人都变成了纸片人的模样。只要回忆任何有可能触发危险的词汇场景，他就头痛欲裂。而不去探究，世界就仿佛一个提着线的木偶戏，他找不到自己的落脚点。

结成弦当然知道这几个人的身份。

但当世界建模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复制粘贴，哪怕重要角色登场那么与众不同，建模如同探照灯般显眼，结成弦也无心再去探究。

琴酒能高调潜入制造混乱能毫发无损离去；金发灿烂的安室透戴上一个鸭舌帽就能不引人怀疑地进行伪装；赤井秀一心绪起伏时加深的下眼线……

苏格兰不知道他为何被调过来，结成弦却很清楚。为了不彻底迷失在降维的世界，迷失在组织的洗脑中，他把上一世绿眼橘猫的形象设置成脑海中的AI，同时，用这一世的主角，工藤新一的蓝眼睛，将脑中锚点的AI设置成蓝绿眼。

所以哪怕在混乱中，蓝色、绿色、金色，都是他最先辨认出的颜色。琴酒是绿眼，赤井秀一是绿眼，工藤新一是蓝眼，苏格兰是蓝眼。

组织不知道底层逻辑，但组织可以为了他的价值不停试探。

结成弦消小心翼翼的将过去和未来设为锚点，坚持着最后的底线，告诉自己，只要忍过现在就可以了。

但，属于现在的那一部分，碎了。

他害死了很多人，而现在苏格兰告诉他，他救了他。

结成弦迫切的想知道，原本剧情里，苏格兰是因何丧命的，但他本就不是逐字记忆那些剧情，更何况现在在混乱的大脑里大海淘沙。

头像炸裂般疼痛，胃里一片翻江倒海，结成弦的手按着额头，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大颗大颗的冷汗从他的鬓角滑落，视线里的蓝眼青年身上的颜色像融化的蜡像一样浑浊起来，紧要牙关。

蓝眼青年眉头紧蹙，猛然上前扶住白发青年，“不要想！”

结成弦咬的唇上都溢出血来。

苏格兰手指用力，将执着到近乎顽固、甚至已然有些昏迷不清，但仍旧牙关紧锁的青年下颚捏开，直接将对方的牙关按在自己肩膀上，下一秒，半昏迷的青年死死咬住他的肩膀。

“黑玫酒。”苏格兰眼神沉凝，“苏格兰需要往上爬，而不管哪一条向上的路，都不会是安全的。”

“也许明天就是我的忌日，我早已做好一切准备。但通往明天之前，你可以帮我吗？”

半昏迷的青年手指猛然抽搐了一下，却又被另一只手温柔又强硬地禁锢着。

结成弦像在雪地里站了太久太久，浑身已经麻木，以至于明知道不该贪恋怀抱的温度把危险带给别人，却几乎无力挣扎，他喃喃自语，“你会死的……”

“嗯，”苏格兰微微偏头，视线落在那一丛白色的发梢上，“那我就努力活久一点。”

“抱歉，就当我自私吧，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抓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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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你知道你是在做什么吗？我可是——”

“警视厅公安部风见裕也。”东京警视厅最耀眼的双子星之一，警视厅的明日之星，狼尾青年，萩原研二道。

风见裕也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但面上没有露出分毫，他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