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握手
凌栖梧用一种奇怪的姿势攥住笔，在登记单上端端正正写好了自己的名字。
安安站在椅子上，等她写完后就抽走了登记单：“好了，现在你就是新洲的成员了。”
她像模像样地对着凌栖梧敬了个欢迎礼，然后跳下来对着身后的小因说：“我要把这个送给李叔，你带着凌姐姐熟悉一下。”
“欸？我吗？”小因靠在桌子边，迷茫地指指自己。
安安眨了眨眼，噔噔跑向了楼梯。
小因在凌栖梧的注视下有些慌张，小杰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就她一个人，她该说些什么啊。
“熟悉什么？”凌栖梧语气平静地问道。
小因刚想出的话头就这么溜走了，她结结巴巴地张开嘴说道：“那个......熟悉.....就是......”
098及时走过来：“你跟我来吧，白大哥让我带你转转。”
她悄悄推了推小因。
小因如蒙大赦，赶紧去找安安了。
“真是奇怪，她明明并不恐惧，却看起来很怕我。”凌栖梧盯着小因跑走的背影。
“那个，那个是因为你总是严肃着一张脸吧”098想笑一下缓解气氛，其实和小因一样，她也不知道该凌栖梧聊些什么。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有吗？”凌栖梧弯了弯眼。
098呆了一瞬，那笑容无疑是温柔的，好看的。但她的头发上都还粘着大团血块。
“那个——”098灵光一闪，“我们去洗个澡吧！”
098拉起凌栖梧就往地下室走：“你看你都跑了一夜了，身上多脏啊!而且你脸上都是血，难怪小因不敢和你说话吧。”
凌栖梧被拽着往前，她皱起眉：“你在嫌弃我脏？”
"当然不是！"098尴尬地解释，“就是有点血腥味，不太好闻。”
098转过拐角，进入了地下室楼梯。
凌栖梧想了想，她歪着脑袋说道：“你以前在实验室的时候，我从没见你会受不了血腥味。”
她的声音回荡在光线暗下去的楼梯间，来回碰撞。
098僵硬了一瞬，又继续往前走。
“在那个时候，你会注意到我吗？”098闷
闷说道，像是不敢让自己的声音也反射到四处。
“嗯。”凌栖梧点点头，“你那时候胆子很小，好像很怕我。”
她想起了098挡在车头前的样子，补充道：“不过你现在没那么胆小了。”
098很小地笑了一下：“对，大概是因为我再也不用待在那个地方了。”
凌栖梧没有回话，098却感到两人之间没那么紧绷了。
098算了算，今天加昨晚，她和凌栖梧说过的话比过去的所有时间加起来都要多。
她忽然想到了很多话可以聊，不过她不用着急，现在凌栖梧愿意加入新洲了，后面还有很多机会。
楼梯走到尽头，视野豁然开朗。
大楼的地下室由原本的车库改建，出口关闭后，阴凉封闭的环境为储存大量物资提供了充足的空间。
车库太大，修缮时干脆分为干湿两层。储备水存放在上层，多余的空间又修建了可以清洁的地方，废弃用水顺着管道循环至其他可利用场地。
凌栖梧抬头看了眼复杂的管道交错在头顶，里面时不时传来输送的波动声。
她指了指管道问道：“这么薄的管子，会爆炸吗？”
“不会的。”098一边解释一边带着她进了洗澡用的小隔间，“那是用金属系异能做出的，很结实。”
凌栖梧若有所思：“异能还可以这么用吗？”
“当然。”098答道，“在新洲，大部分人都异能都用来建设基地了，很多土系异能者还会做房子呢。”
“那寄生种呢？就这个大楼来说，你们没有修建防护墙，也没有派出异能者成立军队。”凌栖梧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怎么阻拦寄生种呢？”
“哎呀，你问得太多了！”098把她推进小隔间，又从旁边箱子里找出来备用的衣服递给她。
098从门后探出脑袋：“现在你需要好好洗一下，我等在门口，待会出来后，想问什么都行。”
门被轻轻带上。
四周很安静，没有轰炸声，没有射击声，没有死死锁定她的浓烈敌意。
她转悠了一圈，没有摄像头，没有监听器，当然，也没有任何有攻击性的设备。
她拧开了旋钮，一股冷水突然浇在头顶。她打了个激灵，极快地弹开。
那水流很快就升起温度，热气氤氲在狭小的空间，驱走寒气。
凌栖梧踮起脚走在热水下面，身上的污渍慢慢融落，浑身传来暖洋洋的感觉。
她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静静等待冲洗结束。
098迅速回了自己的帐篷一趟，她简单换了身衣服后，又挑了一件外套带上。
她给凌栖梧的衣服是新洲最普通的粗布粗衣，很多人喜欢穿，因为很耐造。
但是这衣服不保暖，如果加一件外套会好很多。098看了看窗外，等今天一过，冬天就要来了。
098回来隔间门外，没多久凌栖梧就走出来了。
热气蒸熏着她脸颊红红的，所有脏污洗掉后，098见她站在那，感觉日光灯被蒙上一层柔和的滤镜。
“果然，还是得先洗洗嘛。”098点点头，小小地笑了一下，“这是外套，你穿上。”
凌栖梧顺从地接过，套在自己身上。
098忍不住又看她一眼。
凌栖梧疑惑地歪了下脑袋：“怎么了？”
“没什么......”098声音细细的，“就是觉得你好像......不那么警惕了？”
凌栖梧淡淡答道：“这里没有危险，当然不用警惕。”
她正了正自己的外套，抬脚走出一步，见098还站在原地，她说：“不走吗？不是你说白见清要你带我四处转转？”
“好！”098赶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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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第一层是来往频繁的人居住的帐篷。”
“在上面几层是长期驻守的人住的地方。”
“这边是武器库，还有操控室.......等等，我们没有权限进不去的！”
“.......这里的笼子是用来养些动物，比如产奶产蛋之类的，但是都吃完了，基地的补给应该快到了.....”
“还有靠近玻璃的地方，全都改成了种植粮食的温室.....”
她们沿着楼梯往上，098正在一一介绍着这里的建设成果。
走到顶层后，还未推开门，里面就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
“大家都聚在这里修屋顶，毕竟屋顶这一层的温室是最大，也是粮食收获最多的一个，它被刮破了还是很麻烦的。”098说道。
她拉着凌栖梧搭上门把手：“进去看看，可以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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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栖梧推开了门。
下午的光线明亮但不刺眼，透过圆弧形的半透屋顶，洒在了下方的种植田中。
种植田被划分成了好几块不同区域，里面纵横交错着几条供通行的道路，现在其中一条聚集满了人。
几个土系异能者搭建了楼梯，一个人正踩在楼梯上，一面指挥着下方的群众如何传递工具，移动楼梯，一面指挥上方的异能者和维修人员如何配合，尽快把圆弧顶的大洞补上。
那个洞又大，离地又太远，十几号人凑在一起使出全力去修补。
隔着远远的，凌栖梧都能听到领头的人大声呼喊的声音。
“我以为人会很多。”凌栖梧数了数人数，“除掉普通人，剩下的异能者也没有很强。”
凌栖梧眯了眯眼，辨认出中间薛文的身影：“这里最强的异能者，应该就是薛文了。”
098想了想说道：“白大哥说中转地只是一个临时休息的地方，随时都会丢弃，所以并不需要很厉害的人驻守。”
凌栖梧皱起眉：“但是这里离绿洲也没有远到不会被发现的程度。
“他不怕乔越发现了这里后，直接让一个A级异能者炸了所有人吗？”
“那是因为——”098一时哑然，她还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知道白大哥用了很多手段保证这里的安全，比如空中的检测仪能识出外来者自动攻击，还比如外围的干扰器，能够屏蔽绿洲的信号。
但是凌栖梧这么一说会有A级异能者来袭，098不由得幻想了一下那个场景，一下子焦虑起来。
“当然不怕。”白见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凌栖梧回过头，见白见清推开门，也进了温室。
他神色轻松许多，显然休息一番后，伤口已经全长好了。
白见清微微一笑：“首先绿洲就不可能发现这里。
“乔越故步自封太久，早就下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