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穿越的真相
在找火锅店之前，黄涛和周明瑞不约而同地提出，想先回自己“家”看看。
乔诺欣然应允，身影在他们两人之间闪烁，下一刻，两人便已被直接传送回了各自的出租屋里。
强烈的时空错位感消失，黄涛发现自己正站在熟悉的客厅中央。
门是好好关着的。
屋子里的一切都和他记忆里“离开”前一模一样。
一股混杂着外卖、泡面和未散去烟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感到无比的亲切。
玄关处，一双穿得快要包浆的运动鞋，随意地踢在角落；
客厅茶几上，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几个摁灭在烟灰缸里的烟头，还有一个吃完了没扔的泡面桶，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生活中的匆忙与凌乱。
没有一丝灰尘，就好像他昨天才刚刚在这里熬过一个通宵。
黄涛走进去，手指在电视屏幕上划过，指腹干净，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他走到阳台，看着窗外既熟悉又陌生的夜景，眼眶一热，骂了一句：
“他大爷的，真回来了。”
另一边，周明瑞也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单身公寓。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
书桌上，一摞厚厚的公司文件旁，放着半杯早已干涸的速溶咖啡。
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他穿越前还没来得及保存的PPT，标题写着《关于XX项目第三季度复盘报告》。
一切都和他记忆中的最后一刻，分毫不差。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冰冷的屏幕，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一碰，这场逼真到极致的梦境就会破碎。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插上充电器。
屏幕亮起，时间、日期，一切正常。
就好像，他只是睡了一觉。
……
半小时后，三人汇合在一家黄涛强力推荐、号称“本市最正宗”的九宫格火锅店包厢里。
沸腾的红油在铜锅里翻滚，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浓郁的牛油和辣椒香气瞬间就将三人包裹。
“来来来，毛肚七上八下，鸭肠涮几秒就得捞起来，别烫老了！”
黄涛熟练地抄起筷子，手速飞快地操作起来，
“周明瑞，快吃啊！乔诺大佬，你也别客气，尝尝，这才是正宗的‘非凡特性’，可比异世界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带劲多了！”
周明瑞笑着夹起一片烫好的毛肚，蘸上香油蒜泥，送入口中。
那爽脆而火辣的熟悉口感，让他瞬间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对了，”
黄涛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说道，
“咱们得留个联系方式啊！以后常聚！来，扫个码！”
说着，他掏出自己那款老旧的国产手机，点开了绿色的聊天软件二维码。
周明瑞也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
“滴。”
“滴。”
两人互加成功。
黄涛又把二维码递向乔诺。
乔诺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款式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滴。”
三人成功建群。
黄涛看着手机屏幕上多出来的两个头像，乐得合不拢嘴：
“可以啊！居然真的可以！我还以为隔着两个世界，压根就加不上呢！”
周明瑞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乔诺，这是…怎么做到的？两个世界的网络…能互通？”
“我稍微动用了点手段，”
乔诺夹了一筷子黄喉，吃得津津有味，
“在规则层面，给我们三人之间的数据传输，开了个小小的后门。
这种不影响世界平衡的无伤大雅之事，上面的‘管理协会’不会追究的。”
“厉害！”黄涛由衷地竖起大拇指。
周明瑞却想到另一个问题：“那你在鲁恩的时候，手机也能用吗？”
“用不了。”
乔诺摇了摇头，
“那边世界的规则完全不同，灵气结构也和我们这边不一样，手机就是一块板砖。
别说手机了，连我们师门内部联络用的，传音玉符都失效了。不然我早就摇师门长辈过来，哪还有那么多破事。”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这番话让周明瑞和黄涛都笑了起来，原来强大的仙人也有搞不定的事情。
……
三杯两盏啤酒下肚，话匣子彻底打开。
他们聊起了各自的穿越经历。
黄涛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自己如何从一个落魄贵族之子，一路钻营，差点就登顶黑皇帝的宝座。
言语间满是对自己聪明才智的得意，和对那段奢靡生活的一丝怀念。
周明瑞则说起自己在值夜者小队的经历，那些与同伴并肩作战的日子，简单而平淡，却又无比珍贵。
聊到尽兴处，黄涛突然感慨道：
“说起来，我们能回来，还真是走了大运。
以前看那些穿越小说，主角混得风生水起，最后还不是留在异世界当王称霸了。”
“是啊，”周明瑞也附和道，“能回来，就像做梦一样。”
“这可不是运气好。”
乔诺喝了一口酸梅汤，平静地开口。
“你们有没有想过，穿越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黄涛和周明瑞都看向她。
乔诺放下杯子，继续说道：
“以前的穿越小说不都那么写吗？都觉得这是天大的机遇。
但你们仔细想想，无缘无故地，一个人的灵魂被抽走，扔到另一个陌生的世界，占据另一个人的身体……这像是什么？”
她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拐卖。”
黄涛和周明瑞脸上的笑容，同时僵住了。
“所谓的穿越，本质上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人口拐卖。
而这次的幕后黑手，就是那位你们所知道的，最初的‘诡秘之主’，福生玄黄天尊。”
“祂在自己的世界玩脱了，即将陨落，于是就从另一个世界，也就是我们的世界，偷偷抓取了大量的灵魂，封印起来，作为祂未来复活的‘容器’和‘后手’。
你们，还有我见过的其他穿越者，都是祂的备用身体之一。”
“祂给你们安排的‘世界线’，那所谓的‘历史’，根本就不是我们世界的未来。
那是一个被祂扭曲和创造出来的、巨大的谎言囚笼。目的，就是为了培养出最适合祂降临的温床。”
“能抓走活人当备用容器的，你们觉得，能是什么好东西？”
黄涛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想起了自己在陵寝中那段被污染、被扭曲的疯狂岁月，那不正是“容器”被侵蚀的最好证明吗？
周明瑞更是感觉后背发凉。
他想起源堡深处那股疯狂的、试图吞噬自己的意志。
过了许久，黄涛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听你这么一说，老子怎么感觉这一百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声音沙哑，“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现在不是了。”周明瑞端起酒杯，敬向乔诺，“多亏了你。”
乔诺与他们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都过去了。”
……
一顿火锅，吃了将近三个小时。
等到酒足饭饱，黄涛和周明瑞抢着要结账。
“这顿必须我来！”
黄涛拍着胸脯，“乔诺大佬，你带我们回家，这可是天大的人情！一顿火锅算什么！”
“还是我来吧，”周明瑞也掏出了手机，“我比你年轻，应该我来请。”
“去去去！销售的饭局，哪有让客户掏钱的道理！”
“你又不是销售了，我也是为了感谢……”
两人正争执不下。
包厢的门被“笃笃”敲响了。
一个穿着唐装，长相和气，看上去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脸上挂着标准的服务业笑容：
“三位吃得还满意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