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四十四章 你很喜欢他?
“舟眼盲,惊扰了娘子,还望娘子恕罪。”微生舟说着恕罪,脸上却半分表情都没有。
那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在阮辞秋的脸上。
阮辞秋侧过身,压低声音说了句“无碍”。
左右微生舟眼睛还瞎着,应当认不出她来,她便稍稍放宽了些心思。
只是她不知道,微生舟陷于黑暗的日日夜夜,他的鼻子灵敏非常,早就记住了她的气味。
即使从未看清阮辞秋的模样,嗅觉会先一步代替他认出了阮辞秋。
更何况,他的眼睛早就看得见了,近处的东西一览无余。
他的辞秋,原来长得这副模样。
赵王和微生氏之间是不死不休的死仇,微生舟落难于上林,其中便有赵王的手笔。
他用刚好让微生舟听见的声音问阮辞秋,“阮娘子,方才你说,你是在景州被长公主所救,那你在上林的那位郎君,他在何处。”
阮辞秋迟疑片刻。
微生舟只听见她说,“我把他抛下了。”
“为何?”谢离侧目,故意凑近她,为她夹了一块蜜藕,“娘子这样好的人,定然是他的错。”
阮辞秋鬓间的发乱了,谢离动手为她整理,指尖很暖和,为她簪上一支和他冠上一样颜色的钗
阮辞秋对谢离的转变很是不适,身子一僵,不动声色避开了他,刚想取下插进发间的钗。
便瞧见长公主的目光,谢离又说,“这是为谢阮娘子为我看护院子。”
这才歇了取下来的心思。
记忆里的谢安清是个极善解人意,温和的人。
而眼前这个,明明样子没变,可性格却尖锐了许多。
她有些疲于应对,借口更衣,起身往外去。
经过微生舟身侧时,她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药味,混在他身上,清苦极了。
阮辞秋停滞了片刻,这才走了出去。
今夜天空很沉,乌色的云黑压着,雪已下了几日,柔和的月光洒下来,是一片透亮的银。
阮辞秋走在回廊里,风穿堂过,阴冷的气息让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回廊尽头是一座无人的偏院,她不小心走到了这,片刻的安静让她得以喘息。
她走下回廊,雪飘散在空中,落在她的指尖,一瞬变化成了水。
漂亮的裙摆染上了一层湿漉漉的雪水,她才想到要去檐下避一避。
未抬脚,伞沿落在眸间,转头抬眼,是谢离。
谢离的气质很干净,如今却染上一层莫名的阴霾,他依旧笑着,眼底带着歉疚,“阮娘子,方才在殿内,抱歉。”
“你是故意那样做的,对吗?”
谢离是赵王世子,定然早早就认出了微生舟,才说出那样一番话。
像是故意挑衅。
谢离没有回答,月光为他披了一身霜,眼里带着看不透的寂寥,“阮娘子,你我皆在棋盘里,棋子的命运从来身不由己。”
“但我不会害你,你可放心我?”
阮辞秋看着他。
雪落在伞面,簌簌响着,她想起上林的日子,沉默了一瞬。
“你是否早就知道长公主同我之间的关系。”
谢安清没有否认。
阮辞秋性子敏感,早慧。
在上林时她便察觉了,谢离送她那支一模一样的钗,告诉她景州的瓷器天下无双。
那日追杀她的杀手,是否也有谢离的手笔?
他一步步将阮辞秋引到了长安。
谢离的目的是什么,赵王的目的又是什么?她分不清,但谢离一开始就在利用她。
阮辞秋抬眼看他,“那些时日在上林的谢安清,是否纯粹视我为知己?”
“无论谢离,亦或者谢安清,皆引你为知己。”谢离语气果断。
“既是知己,便不要再做今日的事。我同他并无多大的关系。”
不该成为你的筹码。
阮辞秋将伞还给谢离,转身走出回廊。
雪又密了,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里,可那道若有似无的目光还黏在她的身上。
她走得更快了些。
转角处,突来的黑影将阮辞秋拽进了隔间的屋子。
屋外北风呼啸,屋内只闻轻浅的喘息。
那股清苦的草药味充斥着阮辞秋的鼻腔,左手手背被狠狠咬了一口,接着脖颈间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