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红玥闻讯直接来林府寻黛玉。
得了消息的黛玉刚到二门处接人，就被红玥一把拉住，“玉儿，皇爷爷准女子科举了，你一定能考中！”
科举岂是那般容易，但这份心意让黛玉心里暖暖的，又想着不好为自己泄气。
黛玉笑着点头，“借姐姐吉言，届时咱们一同高中！”
她没玉儿那份才华，连连摆摆手，“我不行。”
“姐姐莫要小瞧自己。”黛玉挽住红玥胳膊，“我会帮姐姐的。”
红玥向来不会拒绝黛玉，此刻听小孩说要帮她，一口应下，“那玉儿可要好好教。”届时她也能做皇家第一个女进士！
“姐姐也要好好学。”
俩人说说笑笑刚进花厅，有小丫鬟来报：“姑娘，陈姑娘来了。”
“看来也是得了消息。”
红玥的猜测很准，陈嫖气喘吁吁疾步而来，开口便道：“玉儿，你说上皇恩准的女子科举里可准了女子参加武举？”
这……
上皇虽下了旨，言明三年后下一科一同下场，可旨意上并未明确指出女子是否可参加武举。
若不问，届时未有准备，便错失良机。
三人正对上皇旨意逐字分析时，雪雁引着马知意几人来了花厅。
裘森见着陈嫖，意外道：“师父，你怎来得这样早！”
在林府外与裘森碰到一处的马知意才听了一回，此刻嘲道：“你家离着玉儿妹妹家最近，也没见你头一个来。”
“我哪里比得上郡主消息灵通。”怕是旨意才写好，红玥就得了消息来与林妹妹报信。
红玥得意点头，无论何时，她都会是第一个通知黛玉、站在黛玉身旁的好姐姐。红景想要妹妹，宫中那么多足够他挑一个做友爱弟妹的好太子哥哥。
除了林焱这个亲哥哥外，旁人莫要来沾染玉儿分毫。
黛玉见红玥不以为意反因话中亲近高兴，忙补一句，“上皇旨意已下，大家皆能听到，玥姐姐不过是先你们一步而来罢了。”
众人了然笑笑。
怕她们起哄，黛玉唤她们一同研究，只得了个去问念旨意公公知不知的结论。
裘森不满道：“就不能直接准备？届时考场上得了名次，文武百官与都中百姓瞧着，不想认也得认。”
“快快打住。”
林焱怕裘森几个胡来，将乱揣测圣心的后果一一道来。
裘森听得有些怕，又不想被大家瞧出来，强撑着问：“可圣旨上说了准开女子科举，科举自古就分文试和武试。”
直接准备怎么就成了乱揣测圣意？
黛玉瞧裘森尤有不服，反问：“圣旨上没明确写，陛下肯认自然皆大欢喜，可若不认呢？”
裘森一时回答不出。
不同于裘森头脑简单，马知意等刚刚出主意的纷纷惊出一身冷汗。
是啊，上皇哪怕退了位，依旧是天子。
除了抱着留名青史撞柱谏言的，又有几个臣子敢说陛下错了。
唯有陛下自己金口玉言定下，才悔无可悔。
从林府归家后，几人寻了下衙的父亲说起此事。
既已开女科，没有只开文试的道理。
陈恺之这些年也熄了女儿能做个大家闺秀的心，如今女儿能有机会一展才华，他也非迂腐不会争取之人。
当即给长姐，如今的皇后娘娘陈怡之递了消息，不过两日，便得了两科皆同考的答复。
更有一个意外之喜，上皇金口玉言不拘出身。
旁人家如何不得而知，黛玉确是真真为雪雁高兴。
见她自己浑然不觉，黛玉笑道：“真真是头呆雁了。”
“什么呆雁……”雪雁回过神才发觉姑娘是在打趣自己，扑上前，“姑娘又说我。”
“整日里发呆，届时考试也要这样不成？”黛玉嗔她一句，转而看向众人，“如今上皇恩旨，你们可愿读书或习武，像雪雁这般，三年后为自己考一回？”
雪雁见一众小姐妹互相观望，无人肯开口，急道：“平日里姑娘对咱们多好，想说什么就说，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若你们想练武，我可以教。”
院中一个洒扫小丫鬟怯生生问：“雪雁姐姐，这样不会打扰你吗？”
“怎么会是打扰，这叫温故知新。”雪雁得意回头看黛玉，“姑娘，我说的对不对？”
“很对。”黛玉笑着点头，“也不拘今儿就给个准话，只要你们能不耽搁手上的活，什么时候想了，寻云栽或滴露即可。我说这些也不求你们考中，多瞧瞧市面也是好的。”
雪雁见姑娘起身，忙跟上去问：“姑娘，怎不让她们寻我？”
黛玉余光瞥着雪雁从右挪到左，“你还是先好好磨磨性子。”
磨性子？
雪雁脚步顿了下，又跟上问：“姑娘可是嫌我了？姑娘之前不是说我这性子极好，能让安静的日子增添些热闹。”
瞧着雪雁左探右跳，黛玉停下步子，“瞧瞧又急了。”
“姑娘~”
“没说这样不好。”黛玉安抚一句，见雪雁眉眼飞扬起来方问：“你想不想届时比试拿名次？”
雪雁重重点头，她要努力做武科二甲，争取一甲，绝不给自己和姑娘丢人。
“比试时人家随便一诈，你就急忙忙用全力，因这性子露了破绽，遇上战力强的后面力竭还如何拿名次呢。”
力竭？
“教我拳法的师傅说一力降十会。”如今她的力气早已胜过寻常男子，雪雁笑道：“我多吃些，让力气再大些，便不怕他们，姑娘无需担心我。”
黛玉见状不再劝，寻了教雪雁拳脚功夫的说略磨一磨雪雁的急性子。
不是说一定要争夺武状元，可既参加便要全力以赴。
有疼爱孩子或拗不过孩子哀求的四处为自家孩子寻名师，更多的则是在观望，毕竟本朝从无女子科举先例，上皇年纪在那摆着，能开一次还能一直开么？
不同于大人们会权衡利弊。
刚一开学小孩子们聚在一处或为黛玉高兴她父亲无事或憧憬着科举后是不是就能入朝为官。
早听黛玉讲过一遍的马知意道：“你先进殿试再谈做官。”
“殿试？我怕童生试都不过了……”
这话一出，立刻遭了反驳，“咱们学了这样多，况且还有三年时间，怎能连童生试都过不了。”
“是极，再说还有小班长呢。”
一说黛玉，众人情绪又高涨几分。
有提及一次不中又如何，“我娘说我外祖父考了好多年才考中二甲，又候补了好久终于得了个知县的空缺。”
顾瑾笑着接话说起她祖父年过不惑才中，如今也做了阁老。
大家叽叽喳喳讨论，唯有韩佳情绪始终不高，黛玉悄悄碰一碰她，“怎一直不言，是身体不适么？”
韩佳摇摇头，又想起知晓旨意那日母亲的话。
我瞧你是上学上野了心思，连林家小丫头都考不过，还想考科举？
你去问问，都中有贤明的姑娘有哪个真要去考的？
她不解问：“难道娘让我去幼儿园争夺第一，也是为着好名声？”
韩佳还记得当时娘一脸的理所当然，说名声好了才能挑个好夫婿，后半生有靠。
似乎她这些年的努力全在为挑一个更好的未婚夫婿似的。
明明娘之前说的是要她争口气，要比下那些姨娘、姐妹，要脸上有光。
原来这光是为了博取好名声嫁个好人家，是为了让父亲多来正院，多瞧她与母亲。
她不甘，头一次反驳了母亲，最后只得一句若林黛玉、顾瑾都考，便准她考。
不过同时也定了要求，若不能考过，从此以后只能听家中安排。
韩佳看着只需略抬头就能与自己视线齐平的黛玉，一时有些紧张。
此风波便是因林大人一句醉话，林家可会让小班长参加？
韩佳心里打鼓，脸色难免有些苍白。
黛玉担忧扶人，“若不舒服可不能硬撑，我同你去寻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