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妄自菲薄(下)
雪上有狸奴留下的梅花脚印哎……徐茗还牵着她的手。
一朵梅花上有蝴蝶停在上面……不对,冬季怎么会有蝴蝶……嘶,徐茗和她十指相扣了。
有个小童从前面跑过来了,感觉会撞到她啊,要不要避开、要不要避开……
徐茗手忽地使劲,将林卿雎拉进怀里躲开了那疯跑的小童。
两人肩膀相撞,明明只是轻轻一碰林卿雎却觉七荤八素,面上红若晚霞心中更是疯狂尖叫,说着“快推开徐茗”、“快推开徐茗”,身体却是一动不动,赖在徐茗身上不肯走。
她冷汗涔涔地躲避着周围人投来的目光,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徐茗怎么也还不和她拉开距离啊啊——他的手还穿过了她的头发——他还、他还嗅——
他干什么呀!
林卿雎打掉徐茗乱动的手,眼睛已发花还干巴巴想着替他找补:“我我我头发上有花瓣还是虫子是不是?”
“是有片花瓣。”徐茗摊开手心,一朵完整的梅花花瓣赫然映入眼帘,林卿雎猛地松了口气,下一瞬又屏住呼吸。
他喃喃:“本以为是花瓣的香气,原来不是。”
!!!!林卿雎一把捏碎那花瓣,掐着徐茗掌心时艳红的汁水沾在她们手上。
她头顶抵着徐茗下巴,丝丝缕缕的发香包裹住他,她还要掩耳盗铃:“就是花香!”
徐茗只笑,虚拢着怀里的姑娘,不动作,语气却颇轻浮:“我再嗅嗅?”
“你今日怎么回事?”林卿雎将徐茗锤开,训视一圈。
太阳未落,仍是白日,微风轻拂,暗香浮动。
徐茗除眼尾微红,亦脸色正常,林卿雎嘟囔:“不像风流鬼上身啊。”
徐茗忍俊不禁,笑时胸腔微微震动,理直气壮的:“我想你只看我。”
一说这个林卿雎来劲了,抱胸撅嘴:“凭什么?”
她看天看地看梅林最终看不远处交谈的槐采和薛青野,眼睛一亮,指着他们:“你惹我生气了,我看他们也不看你。”
说完,她“蹬蹬蹬”往前跑,跑得极慢,发尾却俏皮地一晃一晃,像牵着徐茗的绳。
“小姐、小姐,等等我。”
徐茗一声一声唤着林卿雎,却始终与她保持着一步距离,他声音里带着轻快的笑意,只自己知晓内心的焦灼。
他比自己想得小气,以为自己早已随时准备好小姐移情,可当薛青野出现,哪怕一点,他竟都看不得小姐目光被他吸引。
小姐的衣袖离自己仅咫尺,白皙细腻的手亦悄悄张开,随时都可以牵上去。
他方才也牵了的,柔若无骨,仿佛稍微用点力就会破碎。
徐茗喉咙发紧,却迟迟不敢上前,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今日所作所为已经过分,不能再惹小姐不喜……
“你饿了三天吗走这么慢?”
林卿雎没扭头,却精准无误抓住了徐茗的手,她与他停在棵梅花树下,花飘飘而落,落了满肩满头。
徐茗死死压着疯狂上扬的嘴角,眼里只剩二人相牵之处。
小姐她、怎么这么好。
觑一眼徐茗发红的眼,林卿雎吓了一跳:“真的饿了三天没吃饭?”
她恨铁不成钢地拍拍徐茗的脸,忍不住心疼:“早说啊,明日开始我送饭给你吃,还能饿着你不成?”
徐茗憋回眼泪,笑出声:“小姐忘了我每日都去拜访槐大人,怎会吃不饱?”
“那你哭什么?”林卿雎没好气:“可别骗我是迎风泪。”
“因为我懊恼,自己是个如此小肚鸡肠的人,对小姐一点也不好。”
徐茗低眸,拇指蹭着林卿雎的手背,小声说:“我怎么能让小姐只看我一人?”
原他是以为她真生气了,真是呆子……
林卿雎气鼓鼓地戳徐茗额头,捏着他的脸颊肉,蛮横道:“那我也勉为其难小肚鸡肠配配你吧,你也只准看我一人。”
徐茗本就弯起的眼睛更似月牙,捧着林卿雎的脸,含情脉脉的:“小姐。”
“嗯……”林卿雎轻抿着唇,眼中水光潋滟,情不自禁想起爹爹大寿那晚。
那晚,他也这个表情,他也这个动作,闭上了眼,想吻她……
她也好想、好想亲他。
林卿雎悄悄踮起脚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徐茗饱满的唇珠,愈来愈近、愈来愈近……原来话本里说,亲吻时会腿软是真的?她还没亲,就已经开始腿软了……
“薛公子说,他娶妻不在意家世,更钟意性子欢脱的姑娘。”
什什什么?薛公子哪位?
林卿雎猛咳一声,瞬间泄了气,暗恼徐茗每每在临门一脚时临阵退缩,更恼他不该勾搭自己的时候勾搭得起劲,该勾搭的时候又装纯情。
且濯濯清莲近在眼前,跗骨痒意蠢蠢欲动,林卿雎可不管它是否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她抓紧了徐茗衣襟,几乎紧贴着他凑上前去,只差半寸,还捧着自己脸的手却将她头扭过去,看薛青野和槐采评诗论道、互为知己。
徐茗喋喋不休:“薛家人口简单,父母恩爱仁善,薛公子父亲徐大人早年入赘,洁身自好,至今无一妾室通房。若嫁给薛公子,定后宅清净,享荣华富贵,与夫君琴瑟和鸣。”
他揉揉林卿雎的脸,异常兴奋:“最重要的一点,薛公子说婚后他不会拘束、甚至支持妻子做任何想做的事。”
因此小姐心里若还有自己,想养他做外室,薛公子定也是同意的。
徐茗在心里默默补充,只要自己每日潜移默化地引诱小姐,她心里一定会留给他一席之地。
林卿雎呐呐点头:“那他的确算个不可多得的好归处。”
但她又没告诉他自己要撮合槐姐姐和薛青野,徐茗怎么打听得这么清楚?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也问了出来:“你怎么这么了解?”
“他自己要说的。”
呵呵,他这么恨娶,碰到个人就说自己钟意哪种姑娘家世背景如何?脑子有病啊?
不满徐茗的睁眼说瞎话,但林卿雎也懒得再刨根问到底:“好罢,我累了,今天就逛到这。”
刚好薛公子也要走了,徐茗心里满是惆怅,亲手撮合心上人和另一名男子到底叫他沮丧难受,便还是私心满满陪她走到马车旁,多与小姐独处了一段路。
朱筠竹早上了马车,见两人过来一个眼神都不想多给,放下狠话:“徐茗不准和我们一块回去。”
“朱姑娘,我和薛公子还有何公子同行的。”
徐茗刚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