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案件二:医馆碎尸案
外面瓢泼大雨,屋内气氛一片凝重。
难怪凤烨的通缉令没有被批下来,若这县令大人和凤烨沆瀣一气,那他们三人如今在凡间的能力,确实也只会无能为力。
玉婵衣有些沮丧,双手撑着头,望着眼前的火光,眼神飘忽不定,“妲己姐姐的妖力明明在此处逗留已久,为何我们就是找不到来源呢……这凤烨到底用的什么法子……”
苗翠翠恍然大悟,指着那老虎像问道,“此妖的事迹你们可曾听闻一二?”
苏悯和玉婵衣摇头,苗翠翠又追问,“仙界呢?可曾听过?”
他们再次摇头。
“既然仙界凡间都不曾听过,又是谁有能力可以护佑一方安宁呢?你们别忘了那些火灾幸存者可都是有这老虎庵的平安符的。”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那并不威严的“虎仙”塑像,恍然大悟。至于吴承恩,他原本就喜欢听些奇怪故事,此时竟然偷偷掏出纸笔,开始记载他们的议论,人也不怕了,手也不抖了,只有对故事的渴望。
苗翠翠艺高人胆大,跳上供桌一刀砍去,“虎仙”头颅就掉了,再一刀砍下去,身子没了大半。霎时,屋内阴风阵阵,原本烧得旺盛的柴火灭了大半,吴承恩不自觉打了个冷战,却也没放弃手中的纸笔,反而更加兴奋书写着什么。
这渡了金身“虎仙”被砍得七零八落,露出了最中央那浓郁冒着森森妖气的血玉。
玉婵衣大惊,这玉牌上的妖气十分浓郁,她几乎可以断定是妲己的气息!
苏悯也同样感应到自己姐姐的气息,心情十分悲痛,妲己虽无仙位,这么多年也算是一方大妖,像如今这般披着其他“仙家”的皮来接受供奉,实在委屈。
苗翠翠如今法力低微,不敢轻易去触碰那满是妖力的血玉,只能望向玉婵衣。
吴承恩没有火眼金睛,又只是一介凡人,此时只感受到屋内阴风阵阵颇有异象,连那血玉都看不见,不过他也是自幼听着鬼故事长大的,自然不惧,反而有些兴奋。
玉婵衣心情沉重,下凡这么多天,终于有了些线索,可眼前的物件却表明自己苦苦搜寻之人竟然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凡是妖族,妖力和妖丹就是捆绑一体的,若是妖力外借,要么妖丹被人所夺,要么神志被人控制。之前玉婵衣还心存侥幸,认为是妲己在幕后操控这一切,可眼前这玉牌分明就是一个天然的储妖器,不但可以储存妖力,一些弱小的妖精都可以直接收在里面。她心中明白,她的至交好友,正在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
她的手因为悲痛有些发抖,颤抖着伸出手准备拿起被嵌入底座的玉牌,和她想象中一样,那快玉牌很快被玉婵衣身上的仙法吸引,竟然主动飘向她手中,发出剧烈的震动。
玉婵衣只觉得霎时间头晕脑胀,身体中的仙力迅速被这玉石吸食,竟然差点从供桌上掉落下来。
苏悯眼疾手快,跑过去接住了玉婵衣,再用红绳包裹住那躁动不安的玉石悬在空中,才不至于造成玉婵衣受伤。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吴承恩惊奇不已,反应过来后就准备提笔写下眼前这奇景时,苗翠翠一把将他的笔夺过来,威胁道,“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苗翠翠夺过他的纸笔就开始去看望玉婵衣。
她脸色苍白躺卧在苏悯的怀里,吴承恩见状也知道自己确实有些不合时宜,缩着脖子不敢吭声。苗翠翠有些着急,这毕竟是她的地盘,若是嫦娥仙子出了事,她估计再也不能回到天庭了。
“嫦…咳咳……玉姑娘,你没事吧?”苗翠翠想起还有外人,连忙改口。
“无事……这玉牌甚是诡异,你们千万别碰。不如让吴夫子拿着吧,他肯定无事……”
其他人瞬间秒懂,苏悯绳子一扯,那玉牌就落在了吴承恩手中。
此时他才看清刚刚黑气朦胧的物件居然是一块血色的玉牌,一股透心的凉意直达心底,他下意识就想扔,被苗翠翠按住。
“吴夫子,你若扔了,这满山的妖精可就都来找你麻烦了。”苗翠翠自然是吓他的,不过这招却很管用,他只能僵硬得捧着玉牌,不知所措。
“你不必紧张,这玉牌对寻常人没用,你先收着。”苏悯出言安慰,实在也是迫于无奈,他们仙界三人组每个人都碰不得这玩意儿,只能让凡人收着了。
外面雨势丝毫不减,苗翠翠本来想尽快带玉婵衣回城,却被这雨势拖住。
“玉姑娘,你先在此处歇息,我去后山多寻些柴火来,今夜恐怕要在此处留宿了。”苗翠翠满心担忧,仙力被吸走如同凡人魂魄丢失,最是怕冷,而此时山风阵阵,他们身上又穿着湿衣服,一旦生病,可能会出大事。
她眼神示意苏悯顾好此处,她去去就来,苏悯点头。关键时刻,苏悯也不开玩笑了,满眼严肃。
苗翠翠冒着雨闯了出去,雨水打在她身上生疼生疼,可她却不得不冒着雨外出如今和尚的身份确定了,可这凤烨的踪迹还是毫无头绪。她想请教一下自己那神通广大的师父,可又觉得既然是历练,就不能事事叨扰他老人家。
雨势之下,外面如同黑夜,苗翠翠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大雨淋过的柴火用不得,她只能去深山之中找那些山洞附近或大树之下的干柴,山路之中最是泥泞,她废了很大的力气才缓慢移动到了山中一苍天大树,这大树之下的柴还未被完全淋湿,她拿出准备好的油布捆绑好,准备原路返回。
谁知一道天雷劈下,身后山坡发出“轰——”得一声,发出巨响,苗翠翠迅速回头,惊骇一声踢腿就跑。
泥石流!
山坡上的泥沙被大雨冲刷倾盆而下,霎那间地动山摇如同地震,苗翠翠背着干柴弹跳至一块巨石之上,很快洪水紧随其后,她只能发动轻功一跃而上,站在了巨树的树干之上。
此时她被迫挂在树干中间,风雨飘摇,还要顾着身后的柴火不能被雨水淋湿,十分艰难。原本她想站高望远寻找下一个安全之地,远远望去却发现下游之处竟然有一人被泥水冲刷,如同江中浮木,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