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案件二:医馆碎尸案
说时迟那时快,苏悯和苗翠翠对视一眼,纷纷出手。
苏悯的红绳“咻——”得一声飞了出去,如同蛇一般缠上了中年男子,让他动弹不得。
苗翠翠则弹跳起身,手持大刀迅速挥下,吓得中年男子双脚一软跪在地上。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苗翠翠卸了力,将刀架在他脖子上,语气不善。
“你到底是何人?和慈晃是什么关系?”苗翠翠早就用火眼精金探过了,此人的确是凡人,没有任何异象,可经过凤烨一事之后,她不敢相信所谓的凡人都是无辜的。
中年男子声音发紧,浑身都发着抖,“女侠饶命啊,小人吴承恩,淮安府山阳县人士,不知……不知……小人是犯了何错?”
苗翠翠皱眉,将刀用力往下一压,吴承恩的脖颈瞬间渗出丝丝鲜血来,死到临头,哪里还顾得上隐瞒,于是如同倒豆子般往外吐露。
“女侠饶命,我说,我都说!”
“小人自幼异于常人,就爱读一些乡村野闻之书,后来……”
苗翠翠怕他长篇大论,大刀又往下压了压,“少说废话!”
“好好好!我从小就爱听精怪传说,听闻这老虎庵有虎妖就前来拜访,三个月前第一次拜访的时候慈晃大师还热情招待了我,和我说了许多这老虎庵的趣事,前几天我还想来拜访的时候,他就不见了!女侠饶命啊,我真的没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今日也是恰巧路过,所以想再次登门拜访而已啊!”
苗翠翠思索几秒钟,便分辨出此人说的是实话,他手无缚鸡之力,身着粗布衣衫,加上面相看着也忠厚老实,实在不像和慈晃一路的。
“那你说说,慈晃都和你说了些什么。”苗翠翠将大刀放下,往背后一撩,恢复了寻常语气。
苏悯见状也将红绳收回,恢复了他自由身。
吴承恩哆哆嗦嗦站起身,如丧考批,“小人之前也是官场中人,如今虽说已经辞了官,你们如此无理伤人,就不怕我去告官?”
玉婵衣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膏扔给了他,“涂吧,止血的。”
吴承恩只觉得眼前三人实在过于古怪,一个背着大刀长相秀丽却异常魁梧的女人,一个貌似书生却一头显眼的红发,一个浑身黑衣看不清容貌的神秘女子,这几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此时外面雷声轰鸣,屋内紧张的气氛丝毫不减,吴承恩活了四十多年走南闯北,头一遭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于是有些自我放弃般开始絮叨。
“我自幼喜好读写乡野趣事,对这山中精怪最是感兴趣,年轻时科举屡次不中更是沉迷聊斋等妖怪传说不可自拔,前些年好不容易谋了个官职又因得罪了贵人贬为庶民,如今人到中年好不容易得一好友,却又遇上你们这群……这群……”
说到这,他说不下去了,于是仰倒在地,口中开始呜咽低哭,仿佛满腔怨恨不得抒发。
玉婵衣挥了挥手,一些细碎的药粉落入他的鼻息之间,他那漂浮不定的情绪很快安稳了下来。哭声也渐渐止住了。
苗翠翠和苏悯纷纷转头看向玉婵衣,有些不解,玉婵衣小声解释,“人有七魂六魄,他受了惊吓,加上此处妖力乱窜,容易丢魂,我洒在他鼻息之间的是安神药。”
苗翠翠听罢,只觉得嫦娥仙子如同在世佛陀,给她竖了大拇指。
吴承恩仿佛大梦初醒,嘟嘟囔囔的自嘲几句,恢复了些理智,起身给这诡异的三人组行了一礼,“是在下失态了,不知三位大侠究竟所谓何事?”
苏悯觉得此人还是有些不老实,甩出红绳束缚住他双手,冷笑说:“怕你待会发疯,先捆着你。”
苗翠翠点头表示赞同,这红绳还有束缚神魂的作用,待会若是出了什么事,也能护着他。
不过吴承恩哪里懂这些,只觉得受了奇耻大辱,憋红了脸说:“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苗翠翠沉声问道,“我们只想知道慈晃都和你说了些什么,你如实招来,我们就放了你。”
吴承恩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居然不是针对自己,是针对慈晃大师。他战战巍巍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册子,开始说道。
“慈晃大师和我说,他曾经是京师护国寺的僧人,游历至此时遇见虎仙显灵,便觉得与此地有缘才在此处建了这个老虎庵,他绘声绘色和我说了那虎仙的模样,我觉得十分惊奇,离开后就又去拜访了附近的村民,知道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老虎庵一开始建起来的时候,的确香火鼎盛,只因为这庵子建的十分豪华,慈晃大师又乐善好施,对村民们十分大方,渐渐地也成了此处有名的景点,还有许多人慕名而来。只是半年前,这老虎庵开始不对劲,只要过来供奉过香火的人,回去之后总会噩梦连连,高烧不退,渐渐就没人来了,所以此处才会如此荒废。”
吴承恩说完,期待的看着苏悯,希望苏悯给他解绑,可惜苏悯没有搭理他,反而瞪了他一眼。吴承恩只能无奈缩了缩脖子,就这么继续被绑着。
苗翠翠一把夺过吴承恩手中的小册子,发现里面记载的的确都是一些乡野趣事,还包含了江南一片的妖怪传说。她眼神复杂看着吴承恩,追问,“这庵子什么时候建成的?半年前开始出事的时候,是否发生过什么怪事?”
吴承恩似乎记性不好,渴望的看着那册子,苗翠翠无奈还给他,他迅速翻找后找到了相应的记载,“慈晃自己说是二十年前,应该是嘉靖十九年时。至于半年前,附近的村民确实说了一件奇事,大概正月里,当时庵子里香火鼎盛,却突然有一天关门谢客,那天夜里山中突然起了大风,风声呼啸,甚是吓人。”
玉婵衣发现了不对劲,“你第一次见到慈晃的时候,此处可有什么不对劲的?”
吴承恩看着眼前这个黑衣女人,心里发着抖,她的声音怎么也如同女鬼一般阴冷,属实吓人。“没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所以当时你来的时候,此处就已经是荒凉一片,没有香客了?”苏悯追问。
吴承恩点点头,补充道,“我当时也问了慈晃大师,为何此处没有香火,他只笑了笑,没有解释。”
玉婵衣看向苗翠翠,说:“你有什么思路吗?”
苗翠翠正想说话,一声惊雷炸响,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