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审讯刘川

翌日，那个偷袭霍眠的面具男子被带到了临时审讯室，林思年和柳云岚一起进去后，直接了当地把一个木质雕刻物件摆在他面前。

“说说吧。”柳云岚直白道，给每人都倒了一杯茶。

那面具男子没想到自己也有一杯，但没有动，只静静地看着那杯茶，依旧一言不发。

柳云岚缓缓道：“我们在破庙里佛像底座下面发现了一条通道，而后发现了一个山洞，这是那山洞里面的东西，是你的吧？”

虽是问句，但柳云岚说得很肯定，她也知道那面具男子不会回答，继续道：“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替你说。”

“我们同时发现了几处焚天教的联络点，那些蛊惑民众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想必你们自己更清楚。但是在当铺里，我们发现了一些信件，里面记载了你们的一些特殊的行动，即便用各种奇怪的词语代称，但明眼人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我们最初的判断，是以为焚天教里有人特意记录下来存证，但和信件放在一起的是一些雕刻得怪模怪样的木质物件，我们不得其解。直到我们从山洞里发现了这个东西。”柳云岚指着桌上那极像柴桑的雕刻件，“因此，我们又推断，你们焚天教里应该是出了叛徒，想把这些信件传递出去，而那些雕刻件，是你的个人随身习惯或者说身份证明，你也是故意雕刻得看不出人样来。”

“对吗？”柳云岚身体前倾，轻声问道。

那面具人看着茶杯若有所思了一会儿，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又变回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了。

柳云岚看着他的反应，实在忍不住，偏头看向别处也轻声笑了一下。

林思年有些无语：“你直接说不就行了，还故意讲些有的没的诈他一下。我才不信你只推断出这些来，他这个面瘫都被你逗乐了，神医再世啊！”

柳云岚收敛了表情，知道那面具人没上当顺着她胡诌的话往下说，便也不兜圈子，说：“好了，我直说吧。锦衣卫跟踪一个行迹可疑的人，之后才发现了当铺这个联络点，结果那人说他是被威胁的。据他所述，威胁他的人身形样貌又恰好与柴桑有些相似。照这么推断，那些信件就应该是柴桑想要传递出去的。而留下那些雕刻件，要么是因为你是中间人，需要你的身份证明，要么就是因为她把你当作替罪羊。”

“可是我们在山洞里发现木质雕刻件后，我就知道了，都不对。”

柳云岚话音刚落，那面具人一直盯着茶杯的双眼忽然抬起，直直地盯着她。

柳云岚接着说道：“我只能说，你们的演技太拙劣了。”

“还是从头讲起吧，据丰源村烟萝阁据点内的卷宗记载，蛊毒是你下的，而后你被打成重伤。被柴桑救走后，你又前往云州城伏击霍眠，但又被霍眠制服了。被抓回来审讯却一个字都不透露，处处透露着你和其他的焚天教众不一样，让我们对你的身份起了疑心，故而没有直接将你治罪。”

“但在此之前，玄清城也发生了一起蛊毒害人事件，那下蛊之人也是一位脸带面具之人，此事你不会不清楚吧？有了这起先例，我们自然会和你联想到一起，故而认为你和之前的面具人是一伙的。不过如今看来，他不过是你们提前推出去模糊身份的棋子罢了。”

“然后，我们便在云州城内遇到了差点被火祭的柴桑，但所谓的火祭，也只是你们的一出戏，至于目的则是将柴桑安插在我们身边。卷宗里记载，救走你的柴桑算是武学奇才，能快速复制别人的本领，这点我在云州城就见识过了，金女的魔音哨都能被她快速学去，而我们只是将柴桑严加看管，这更方便了你们行事。”

“之后，云州城围剿焚天教计划被识破，岭南多地发生蛊毒和瘟疫之祸，你们明知道我们一直在追查焚天教的事，却一次次制造事端引诱我们彻查真相，再刚好发现一些你们精心准备的线索。再然后，你们默默等待着，期待我们最好按你们的想法，一步步靠近你们伪造的真相，然后揪出所谓的真凶报给圣上，把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推给怀王，对吗？”

柳云岚讲话抑扬顿挫，其余人的情绪也随着她的话跌宕起伏。

直到她吐出怀王两个字后，林思年才惊觉自己额头冒出了冷汗。

若说刚才面具人还面无表情，眼神毫无波澜，但现在，他的神情已经完全变了，一脸凶相，眼神如毒蛇一般狠狠盯着柳云岚，牙齿也咬得磕磕作响。

终于，他沙哑的嗓音响起，说了被俘后的第一句话：“你没有证据。”

说罢，他还挑衅地勾起嘴角，扬了扬下巴。

“证据？”柳云岚笑着反问，走到椅子那坐下，伸手将自己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而后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碰撞的声响。然后整个人后仰靠坐在椅子上，手臂搭在椅子扶手上，不怒自威的气势震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她声音铿锵有力地说道，“我有的是。”

“其一，那毒害翟文的面具人，他说受雇于人，收二百两银子便取人性命，但钱财却要找灵净寺的方丈兑现。若真是怀王要出手左右地方局势，他何必舍近求远，弯弯绕绕找这么些人，还明目张胆地生怕不被发现？倘若真有这种金银交易，一查便知。但你们出手就不同了，尽管那面具人和方丈什么都没透露，马匪也被早早铲除，但想必你们忘了，你们特意在那面具人的住处安排了一些与马匪有关的联络信。”

“那信件我看过，与你们藏在当铺中的信件字迹一致。信中还特意点出金矿藏在寺内地窖中，这样一来，就能给怀王安一个私吞金矿的动机，此事事关重大，上面疑心，怀王就洗脱不了嫌疑。你们铤而走险，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只是可惜，你们徒作嫁衣。”

“其二，云州城中，柴桑和焚天教众演了一场火祭的戏码，金女在救她时用过魔音哨，而后焚天教众对我围追堵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