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奏呈批阅
周从筠思索一瞬，势必要弄清楚缘由。
此处祭坛的情况已然了解，他们便准备前往下一处。
那老伯仍担心抓获焚天教的人后，官府是否会将他们这些供奉祭坛的人一并治罪。
周从筠简单道：“老伯，还需待我们查明缘由，倘若真有伙同焚天教行凶作恶的，官府定要治罪。”
柳云岚看了周从筠一眼，又沉默地看向别处。
这次查到供奉祭坛的人不在少数，将家畜献给焚天教饲养蛊虫的也不在少数，还有那些包庇同乡、甚至包庇焚天教众的人，怎么治罪？治什么罪？罪罚如何？都是官府要定的事，想必圣上知晓岭南灾情后特意派周从筠来，就是为了妥当地解决这些问题。
这位由陛下拔擢至今的宠臣，当然不缺做事的手腕，只是需要揣度圣上的心思。不仅要将这些事情妥善解决，让民众信服、民心安定，还要办得让圣上满意，让民众称颂皇恩浩荡。
当然，这些柳云岚都不担心，毕竟他是周从筠周相，纵是别人不行，他也一定可以。
几人离开老农的院落后，直接去了其他供奉祭坛的人家，他们供奉的缘由也都大同小异，了解后，几人也知晓了焚天教附近的联络点，跟锦衣卫查到的一致。
几人回去东禄镇后，周从筠和杨指挥使商议了祭坛一事，决定等查明石有为、石小牧等人后，将民众家中的祭坛集中销毁，定要破除焚天教在民众心里的神明显化的形象。
而后，杨指挥使另派了人去查何处走丢了婴儿，他想从这方面入手，揪出隐藏在市井中的焚天教众，再将焚天教的恶行公之于众。
周从筠回了住处，提笔写了奏呈送往京都。他端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手指轻扣膝头，思考着后面该如何行事。此次圣上派他到岭南来，不仅仅是为了解决瘟疫、安抚民心，他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晚间，火女来报，她已经摸清了石有为等人最后的行踪，只是如今石有为等人已经出了岭南。
柳云岚看着地图，根据石有为等人的行踪推断他们的路线，最后，柳云岚的手指落在了两个地方，一个是宁西城，另一个则是凤阳城。
无论是哪个地点，对柳云岚她们来说，都不算好事。
宁西城是离云州城最近的城池，且之前云州城内就藏有多数焚天教众，尽管已被缉拿，但也许还会有漏网之鱼。况且那幕后之人早已和东厂还有锦衣卫勾结，此次他们汇合，难免又再生事端。
倘若是凤阳城，那就更糟糕了，毕竟柳云岚猜想的幕后之人就是怀王，只是上面按兵不动、态度不明，她就是有再多揣测都不能动手。
更何况，宁西城不在烟萝阁第四阁的监察范围内，而凤阳城，柳云岚也插不进手。
尽管柳云岚早先便让木女监视怀王，但终究只有按时汇报的呈辞。凤阳城内鱼龙混杂，多的是分封至此的藩王侯爵，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柳云岚也只有监察之权，无力干涉。
柳云岚只让火女早些休息，自己提笔写了两封信，一封给在凤阳城的木女，另一封给驻守在玄清城的水女和土女。
火女并未直接离开，而是拎起桌上的茶壶去添了水。
火女回来后，柳云岚才写到一半。
忽地，柳云岚想到了什么，问道：“这段时间报给总使的奏呈是由金女负责，按例，如果奏呈不经阁主之手，那至少要有两名阁女共同确认后才能上报。这里只有你和金女，她拿给你看过吗？”
火女皱了下眉，摇了摇头，回道：“阁主，属下近日外出探查，不曾见过金女，所以，并未……”
柳云岚写字的手一顿，点点头，说：“好，等会儿我去看一下，不用帮我添茶了，你先去休息吧。”
“是。”
待柳云岚将信送走后，才出门朝金女的住处而去。
并非她不信任金女，而是前几次总使的密令均无朱砂批阅的痕迹，如今也很久没有密令传来了。且据前几次观察，总使对清剿焚天教的态度也晦暗不明，柳云岚总有些疑虑。
两处相隔不远，柳云岚很快就到了。
金女住处的门开着，屋内烛火亮着，柳云岚走到门口，手指曲起在门上扣了扣，听见里面有人起身走动的动静，柳云岚才慢慢走了进去。
“阁主！”金女有些惊讶，因为她们各自忙着各自的事，已经许久未见了。
柳云岚嗯了一声，和金女一起走进屋内坐下，直白道：“这段时间都在外面奔走，也顾不得你这边。东禄镇内老弱病残在你们的看护下也好得差不多了，你还兼顾镇上的大小事宜以及柴桑那边，辛苦了！”
“不敢！”金女本来刚坐下，闻言又噌的一下站起来。
柳云岚笑了一下，轻按着金女的手臂，让她坐下：“本就事务繁杂，如何当不得辛苦二字，快快坐下吧。”
金女抿了下唇，说：“都是些杂事，阁主忙着追查焚天教的事宜，又到处探查线索，论辛苦我如何能及？”
柳云岚无奈地笑笑，金女是她手下几位阁女中最稳重的，就是太一本正经，以前她和柳梅常跟金女开玩笑，可金女却觉得不自在，总是一丝不苟地按规矩来，柳云岚也不好强求。
“好啦，坐下慢慢说。”柳云岚拉着她坐下，才又问道，“前些日子报给总使的奏呈在吗？我看一下。”
金女瞬间抬头看向柳云岚，面上有一丝僵硬，不过柳云岚低头抿了一口茶，刚好没注意到。
金女立刻道：“哦，在的，阁主稍等。”
说罢，金女便都拿了过来。照常，递交给总使的奏呈都会誊抄第二份留存在烟萝阁据点内，以往在玄清城的时候都是柳梅负责，如今金女也没忘，把誊抄后的都拿了来。
柳云岚一目十行看了一遍，都是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没什么问题。
而后，柳云岚又问道：“还是没有总使的密令传来吗？”
金女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