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 摆摊
次日。
徐樱起得很早,外面天还没亮,起床梳洗蒸豆子红枣,她感觉身子比昨儿好了不少。
豆子被泡了一夜,徐樱把外皮去了,两个蒸屉一个放红枣一个放豆子,如今五月份,早起有些凉,守在炉子旁倒还好。
等豆子蒸好,徐樱往里面加了糖、油,用勺子慢慢碾碎,最后搓成球放进模具一压就好了。
蒸过的干枣更甜了,找了一个大碗,去核去皮,把枣泥捣碎,糖就不用加了,为了馅儿更好吃,她往里面加了两勺油。
酥皮原本也该用猪油做,但是寺庙里禁荤腥,虽然摊贩说能卖,但是徐樱初来乍到,还是谨慎为之,只能用菜籽油了,偏偏这个颜色发黄,但是没那么多东西,只能这样了。
加油揉面,然后一层层叠起来起酥,等酥皮做好了,徐樱才把枣泥分成一个个大小均匀的球。
包上酥皮,搓成圆形,再用掌心一压,就是个没成型的枣泥糕。
一个个放进油锅里,小火慢慢烙。
油香混着甜香从锅边传来,徐樱小心注意着火候。等烤熟,捡到盘子里放凉。
温度适宜,她掰开一块儿尝了尝,馅儿是极其香甜的,皮差点意思,若是用猪油,味道肯定能更胜一筹。
那摊贩说能卖,但是外人说的话不能全信,徐樱打算先去看看,真遇见有人卖肉再说。
枣泥糕也做好,徐樱一共做了二十块枣泥糕,三十块绿豆糕。把点心放盘子里,然后找了块粗布,一会儿铺在地上摆摊用。
东西背好,徐樱出门了,一边往二三门走,一边琢磨定价。
买绿豆花了二百文,今儿用了三分之一。
糖一包花了五百文,今儿用了五分之一。
干枣花了一百五十文,用了四分之一,剩下的面粉用了十分之一吧,花了八十文钱。
油不好估量,但菜籽油不贵,柴火也还算便宜,这二十块枣泥糕的本钱差不多是五十文。三十块绿豆糕的本钱,有一百八十文。
做餐饮行业毛利差不多得一半,还要加摊位费,所以徐樱决定,枣泥糕定价六文一块,绿豆糕贵一些,定价十二文。
这一块差不多有一两,徐樱先去集市上试试去,后头有什么变动再说。
走了有半刻钟多,佛寺还挺大的,越往南越热闹。
徐樱看人还挺多,寺里空位有尼姑在卖绣品,还有和尚卖青菜。
昨日的佛寺庄严肃穆,今日多了丝烟火气。摆摊的,上香的,买东西的,来来往往摩肩接踵。
徐樱一早就起来了,可是忙活半天,现在已经没什么好摊位了。
以后还是得早点。
她找了个空地,是在两个摊主间挤的,其中一个卖肉干的,还有一个是卖自己做的熏味。
吃食在这边,徐樱蹲下铺了粗布,然后冲二人笑了笑。
俩人也是小摊贩,问了句徐樱卖啥。
徐樱把篮子上的细布揭开,“我卖点心,自己做的枣泥糕和绿豆糕,二位要不要尝尝?”
二人俱摇头,徐樱感觉自己第一天来,准备不是太充分,该带个刀和竹签,方便客人试吃。
不吃怎么知道味道好不好,不知道味道如何怎么买。
徐樱觉得今儿还真不一定卖得出去。
如果卖不出去,这就是她这几天的饭了。
早上吃几块,中午吃几块,晚上再来几块,能吃好几天呢。
这么想着,有娘子在徐樱摊前停住,徐樱露出一个笑,“要不要看看点心,我上午刚做的,绿色的是绿豆糕,酥皮的是枣泥糕。”
徐樱笑容和善,“您若不介意,我可以掰一点给您尝尝。”
大娘看徐樱脸色泛白,唇色也不太好看,心里有点不忍,“咋卖的?”
徐樱:“枣泥糕六文一块儿,绿豆糕十二文。”
大娘:“没秤啊。”
徐樱道:“今儿刚来,准备得不充分。”
她发现自己也没有包点心的油纸,刚想问问大娘有东西不,旁边卖熏货的就给了徐樱一沓荷叶。
“你先用着。”
徐樱感激地笑笑,又问大娘,“姐姐要不要来几块,我这大小一样都是实心的,用料也挺扎实的。”
大娘露出一个笑,“给我一样来两块。”
徐樱隔着荷叶,把点心包上,心里默记,得有秤夹子包点心的东西。
大娘走了,又来了两个客人,徐樱招待完,包了几块点心送给卖熏肉的小娘子,“多谢你。”
“第一次来忘东忘西难免的,能开张就行。”
徐樱点点头,她这儿客人不多,但备的东西也不多,一个多时辰,点心空了。
多是寺里的香客,还有几个尼姑过来买。
她把剩下的荷叶还了,收拾东西站起来,起身的时候还是有些晕。
徐樱打算先去吃饭,她今儿摆摊,卖出去二十六块绿豆糕,十八块枣泥糕,其中四块送给了卖熏肉的娘子。
一共收了四百二十文,能卖得出去徐樱安心了点,这证明以后能赚得到钱,她就没那么心慌了。
她想先吃点东西,病的这些日子多是喝粥,昨天也是粥,她想吃肉。
在寺里吃不太方便,徐樱想出去看看。
在寺里不能吃,出去总能吃的。徐樱回了趟客舍放东西,从侯府出来时行李里有帷帽,她戴上出门了。
赚了钱,徐樱的心境都不一样。
只不过她没出来过,对街上也不熟悉。在外面转了一圈,也不知道去哪家吃好。店面太过富丽堂皇的不行,价钱贵,她钱包承受不住。
一点人没有的也不行,味道肯定不好。
在汴河大街转悠着,没吃上饭,反倒买了几样摆摊用的东西。
送回去一趟,徐樱又出来,最后站在一个店面看着有些旧,也不太大的饭馆前。
这个时辰这家还有两个客人,味道应该不差。
门口招旗写的好像是钱家饭馆,一只橘猫团成一团躺在地上,没什么人巷子徐樱没敢去,怕遇上黑店。
就这家了。
她走进去,一个看着三十来岁的娘子从大堂到后院的帘子出来。
徐樱问:“还做生意吗?”
钱娘子道:“做,你随便找个位置坐,空的都能做。”
徐樱没挨着那桌客人,选了个靠窗靠门的位置,她摘下帷帽问:“有菜单不?”
钱娘子爽利道:“有,我给你拿去。”
一般人都喜欢听报菜名,这娘子还不一样,
等拿过来,徐樱扫了一遍,发现这上面有很多字她都不认识。
哈。
她把菜单扣桌上,“你们这儿都有什么肉菜?”
钱娘子的目光多在菜单上停了一息,很快就拾起笑道:“有炙子骨头,炙金肠,炙鸡,粉煎骨头,糟猪蹄爪……羊肉贵,猪肉便宜,娘子看看吃些什么。”
徐樱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菜呀。
炙鸡……是烤□□,金肠又是什么,猪大肠?
“这金肠是……”
“羊肠,羊肉价贵嘛,故有金肠之名。”钱娘子道,“这道菜二百文,也是我们店的招牌。”
徐樱眼里闪过震惊。
她以为一顿吃个二百文就不便宜了,一道菜就这么贵。
“糟猪蹄爪呢?”
钱娘子笑着道:“香糟卤的猪蹄,是道凉菜,六十文。”
六十文。
徐樱想走的心都有了,她看看钱娘子,又看看菜单,最后道:“婶子,能按我说的做不?”
钱娘子心里一紧,“怎么个做法?”
徐樱先问:“这怎么收钱?”
钱娘子道:“还真没人这么干过,这会儿客人不多,可以给娘子做。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