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十三章
王立书磨破了嘴皮子,终于在第二天下午让老爷子点头,他满心欢喜的冲去土地庙,结果转了一圈连个鬼影都没见到。
绑的那么严实还能跑了,王立书扭头就让仆役驾车去永平村。
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
马车到永平村的时候天都黑透了,王立书按照印象中第一次见到佩烟的地方寻去,透过篱笆却只看到一个空空的院子。
里面漆黑一片,周围也静悄悄的。
他不信邪的跑去问相邻的村民,结果人人都说没见过佩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王立书觉得肯定是村里人串通好的,都在骗他。
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背井离乡,他直接踹开大门,将院子和屋子翻了个底朝天。
什么都没有。
行李都不在。
王立书难以相信,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说不定是村里人把她藏起来了。”仆役说,“没准只是暂时搬走。”
没错!王立书赶紧爬起来,这次一起过来的有两个仆役,他让其中一个趁着现在天黑,想办法藏到村子里。
“要是发现她了,立刻回来找我!”说着,王立书就钻进马车准备离开。
仆役在外面傻眼,“那要是一直发现不了呢?公子,我得在这儿待多久啊?万一她真走了呢?”
王立书掀开窗幔,“这样吧,你先待一个月。”
一个月?!仆役看着马车无情的走远,他抱着手臂看向四周,这屁大点的村子,家家都认识,他能藏哪儿啊?
牛二叔一家一直盯着佩烟家那边的动静,发现王家还留了一个人之后,牛二婶捅了捅牛二叔的胳膊。
“明天让铁柱带他去下地。”牛二婶说,“就当不知道他是谁,反正他肯定需要地方吃饭睡觉,就当多了个苦力。”
“或许还能通过他知道知道王家那小子的动向。”
牛二叔点头,“那今天晚上呢?”
牛二婶冷哼,“在外面待着吧,谁让他们王家没好人,把我们姑娘逼走,一晚上算便宜他了。”
说罢,她看了看外面,低喃,“也不知道姑娘往哪去了,现在怎么样。”
佩烟不会驾车,也不会骑驴和马,甚至想了一夜,都不知道该去哪儿。
她此刻正漫无目的的行走在山道上,身上带的包裹不大,家里带不走的东西都分给村里人了,她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裳。
当佩烟缩在草地上睡了一夜之后,再起身时发现昨晚她竟然一路走到了山顶,怪不得这么累。
站在清晨的山顶向外望去,云雾蔼蔼,朝霞满天。
佩烟失了神,昨晚,前晚,她都没有犯病,明明没有吃药,为什么会一夜无梦呢?
佩烟看向远方,一眼望不到头,如此广阔的天地,她竟然想不到一个可以去的地方。
原本她还在想,若是夜游发作再见到屠怀酒的话,她一定要问问他的意见。
可现在老天似乎在跟她开玩笑,在她最需要夜游发作的时候,反而让一切回归到原本的平凡。
“牌子!”佩烟突然想起,屠怀酒的那块金牌还在杏树下埋着呢。
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回来再去取了。
佩烟拎起包裹,顺着山路向东走,不管怎么样,先离开昌宁县再说。
“我就不信,这病不吃药反而就好了。”佩烟伸手摸着旁边的树干,“你说对不对?”
然而她没想到,接下来的一个月,真的都一夜好眠,无惊无梦。
“你们门主竟然关了你一个月!这么久!”苟离神情激动,却因为在屠戮门的地盘,不得不压低嗓音,“凭什么?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茶楼里,屠怀酒看着窗外的行人,淡道,“又不是关你。”
苟离:“关谁也不行啊!说,是不是因为刹袭帮那事。”
自从罗季堂四人去百鹊派寻仇却意外失踪后,江湖上就传出了一些小道消息。
说是屠戮门的人接了悬赏却将人反杀了,一时间江湖中人对屠戮门的信任大不如前。
“我看就是刹袭帮那些长老传出来的。”苟离说,“方惜月不是说了吗,他们就爱干这种背后琢磨人的事。”
见屠怀酒一点不在意,苟离莫名生出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无力感。
“怪不得之前不来找我,原来你在禁足!”苟离说,“你知不知道要是再关你几天,就去不了武林大会了!”
屠怀酒觉得好笑,“武林大会你兴奋什么。”
苟离:“怎么不兴奋,哪年武林大会你不是赚的盆满钵满,那些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却又不敢主动出击的孙子,都是我们的钱袋子啊。”
苟离没有对屠怀酒禁足的同情,满眼全是对金钱的渴望。
屠怀酒摇头,不是很懂他兴奋的点。
苟离:“今年武林大会就定在忘忧谷,你说巧不巧,前两天方惜月还跟我显摆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百鹊派当上武林盟主了。”
“还不是因为这么多年举办武林大会的地点也就那么几个,今年想换点新鲜的,又不想太偏太远,才选了这么个地方。”
苟离说着说着有些担心,“你说那些传言不会耽误咱们赚钱吧?”
屠怀酒看他一眼,“咱们?”
苟离立刻点头,“对啊,你接悬赏去杀人,我帮你善后,拿的钱咱们一九分,看我对你多好。”
他隔着桌子微微探身过来,低声说,“之前忘忧谷外面我帮你搬尸体,咱不就已经说好了吗?”
屠怀酒:“是吗?我怎么记得你是因为之前借的五两金子没法还,才过来当苦力的呢?”
苟离赶紧岔开话题,“那个什么,武林大会后天就开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见屠怀酒不说话,苟离警惕道,“不会是小道消息传的太猛,没人来找你了吧?”
那倒不是,传言虽然那么说,但实际上没有几个人会因为一个不确定的传闻就放弃对屠戮门的信任,对他这个屠戮门第一杀手的信任。
只是他被禁足的这些天,脑中一直回想着上次分别前,佩烟的那个疑问。
——“剑客都和你一样,总是会打打杀杀吗?”
似乎每次见面,他都刚杀完人。
“你说。”屠怀酒突然开口,语气晦涩,“寻常女子会嫁给一个经常杀人的男